《青春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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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童话-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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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主要街道高高悬挂的那个公益广告下赫然写着他们俩的名字,在莫时之的眼里也同样写上了危险的信号。于是,老两口商定;不管两人的关系到达什么程度,一定要把这个萌芽扼杀在摇篮里。方法是,由作为吴家驹老师的欧阳心茹亲自出面,和吴家驹认真谈谈。

    谈话起到了效果。

    接连两天,在学校熄灯铃响过后,莫南的BP机没再响起。连同宿舍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更何况莫南本人了。她本想悄悄爬起来,到走廊里呼一下吴家驹问明缘由,但女孩子的自尊心让她屡屡放弃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周末,企盼了三天的莫南彻底失望了,只好悻悻回到家。

    那天晚饭,欧阳心茹费尽心机炒了好几样莫南最爱吃的菜,但都没有引起莫南的食欲。

    回到书房,欧阳心茹有些于心不忍:“时之,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莫时之说:“你可别心软!爱情就像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别忘了上次那个叫杨光的教训!”

    欧阳心茹看了丈夫一眼,把一包药放在他的面前说:“这是白天从胡克医生那儿取回来的新药,是从加拿大方面寄来的。时之,你发现了吗?小南服了进口药好像病情稳定多了。我想,也许……”

    “没有也许!那只是表象。即使有这药,小南也很难越过二十世纪了。”莫时之难过地说。

    “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悲观?”欧阳心茹有些不高兴。

    莫时之只好坦白,他说他白天也去了一趟医院,知道她把药取走后,就跟胡克聊了会儿。胡克拿出莫南最近照的片子给他看,告诉他,莫南的心脏已经萎缩到接近极限。

    “心茹,我这不是悲观,是事实。胡克还告诉我,进口药不是万能药,它只能控制,却不能根治,而那种控制也是有极限的。现在,只有你我心里明白这个残酷的事实,为什么不去正视它。为了女儿,也为了对方,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个苗头尽快遏止住,最好不要让他们俩再有任何接触了!”莫时之的眉头一直紧锁着,这让欧阳心茹的心里很不好受,她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尽力吧。”

    时钟才过九点,莫南便闭上台灯,一头倒在自己的床上,将BP机狠狠地塞进枕下。

    莫北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最近可谓喜讯不断。先是学校合唱团成立,她和虎子都是合唱团的骨干,她自己还是其中的一名领唱;再就是她的作文得了上学历史以来的第一个“优”。

    好不容易等到姐姐回来了,她怎么能轻易放过这次显摆的机会呢。见莫南关灯躺下,她忍不住从书包拿出作文本,走到姐姐的床边,洋洋自得地说:“姐,这次作文我竟然得了个优,是写那次到臭水河边的体会,你看看,学习学习!”

    莫南不理,把被子一拉,蒙住了头,不声不吭。

    “喂,你怎么回事儿?你忌妒啦?”莫北很扫兴,见对方心情不好,倒也识趣,回自己床上去了。

    其实,莫南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辗转反侧了许久也没有睡着。

    半夜,莫北被一声声轻轻地叹息声吵醒,朦胧中她欠起身往莫南床上看了看,发现姐姐的神态和情绪和当年与那个外号叫“赖皮狗”的男生相处时一模一样,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天刚蒙蒙亮,莫南被一阵扑鼻而来的气息弄醒。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倏然看见莫北一张笑嘻嘻的脸近在眼前。

    “小妹?”莫南奇怪地问。

    莫北坐在莫南身边,诡秘地眨眨眼:“姐,你是不是又恋爱了?”

    莫南把眼光瞥向一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晚上不停地翻身,吵醒我好几次!怎么没关系?”

    莫南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四天没有给我来电话,也没有呼我了!”

    莫北把眼睛一瞪:“那你还等什么?”

    莫南无奈地说:“我能干什么?”

    “很简单,丢掉你那份矜持,拿出勇气来,去找他呀!”

    “找他?”

    “不找他,你能问出个究竟来?你呀,打的士花十几块钱,坐公共两块,总比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划算得多吧?”

    “可是……”莫南仍在犹豫。

    莫北把她从床上揪起来:“别可是了!臭老九,谈恋爱都比别人节奏慢。姐,你要实在好面子,我替你去!”

    莫南急了:“哎哎,你别乱来啊!”

    莫北笑嘻嘻地俯在姐姐的耳边说:“再不行动,小心帅哥让别人抢走了!”

    这话让莫南的手心都出汗了。她真正领会到当事者述的滋味,伸出一只手使劲捏住莫北的脸蛋,狠狠地说了句:“谁敢?!”

    莫北疼得直咧嘴,却很开心,喃喃地赞扬道:“中!这还差。差不多!”

    连莫南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一个十六、七岁毛丫头的话,真的一大早就独自赶到了美院。当然,这一行动是在莫北的掩护下背着父母进行的。

    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莫南一走进那个画室外的走廊,心绪更加忐忑不安起来。她听吴家驹说过,每逢周末的上午都是他带学生练习基本功画素描的时间。

    走廊里很静,很少有人走动,她惴惴不安地走到那个画室前。门紧闭着,门媚上新贴出一张横标:“绘画速成培训班”。门把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请勿打扰”。莫南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门,门没有开。她又下决心轻轻地敲了敲。里面似乎有了动静,却仍旧没人来开。

    莫南的疑虑越来越重,她紧锁眉头,气恼地喊了一声:“吴家驹!”

    门果然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人正是吴家驹,他意外地望着莫南:“是你?”

    莫南反问:“怎么?不欢迎吗?”

    吴家驹迟疑地向后退了两步,却明显地让人感到是在极力地用身子在遮挡着什么。这让莫南更加敏感,下意识地朝他的身后望去。

    蓦然,她看见了一个年轻女子裸露着身于端坐在椅子前,几个学生围着她在画素描。莫南难为情地转过身:“对不起!”转身欲走。

    吴家驹一把将她拽住,反而把她拽进了门:“莫南,听我说!”

    “我什么也不想听!”莫南挣扎着。

    下课铃骤然响起。学生们和那个女模特纷纷走出来,礼貌地冲着吴家驹说:“吴老师,我们走了!”

    吴家驹一边应付着,一边用手使劲按了按莫南:“莫南,求你,别走,我马上就回来!”他迅速一转身,“啪”地把门一甩,自己朝那群学生追去,却把莫南一个人锁在了画室里。

    望着顷刻间空荡荡的画室,莫南百无聊赖地走到每个学生的画架前,巡视着每张尚不成熟的人体素描,不时地用手摸了摸画夹、画板和画笔,这些曾经都是自己热爱和使用过的东西呢。她使劲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打开其中一画夹,坐在一尊石膏像前,开始画素描。

    泪水不争气地滴在了画面上。莫南赶紧用手把它抹掉。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她听出那是吴家驹的脚步声,听到了他的开门声,继而又嗅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和充满歉意的声音:“莫南,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说过,我不想听!”莫南冷冷地说。

    吴家驹沉吟了一下,明知故问:“你,你怎么啦?”

    莫南抬起头:“没什么……家驹,我,我改变主意了,打算报考你们美院的研究生……”

    “你,你没开玩笑吧?”吴家驹半信半疑。

    莫南郑重地摇了摇头,提笔下意识地在画纸上涂抹着。

    吴家驹小心翼翼地坐到莫南身边,说:“太好了,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一种强烈的欲望充满了莫南的脑海,她低着头咬了咬下唇:“我也想画一次素描,如果不勉强的话,愿意做我的模特吗?”

    “画油画吗?”吴家驹问。

    莫南:“对,画人体!”

    吴家驹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走到床前,伸手把床帘拉住。

    听到拉床帘的声音,莫南的手突然微微颤抖了起来,心里变得紊乱躁动起来。她又听到缓缓拉开床帘的声音和吴家驹小心翼翼的问话:“莫南,可以开始了吗?”

    莫南猛地抬起头,不禁面红耳赤。她看见吴家驹微笑着,挺挺地站在床前,那充满青春活力的酮体裸露着,犹如一幅壮美的大理石雕塑。

    她拼命地控制着心跳,一再地告诫自己:“莫南,你现在是画家,是准备考美院研究生的画家,不是吗?”那只握画笔的手还是抖了一下,掉在了地上,滚到吴家驹的脚边。

    吴家驹俯身将画笔拾起,走到莫南面前,认真地问:“是站着,还是坐着?”

    莫南羞怯地背过脸去:“我,我没想到你真的会……”

    吴家驹坦然地笑笑:“就你这样还想考美院研究生哪?”

    莫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不过是……”话音未落,她感到有一双年轻、健壮的手轻轻地按在她那颤动的肩上,她听到了一个温柔和坚定的声音:“莫南,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为了你,我愿意做你需要的一切事情,相信我!”

    终于,她动情地把头靠在了对方宽阔的肩头上……敲门声突然响起,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吴家驹赶紧返身去穿衣服,莫南接了按胸口,勇敢地跑去开门。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站在门口的竟是继母。莫南不知所措地望着对方:“是您……”

    欧阳心茹同样吃了一惊:“小南?!”

    吴家驹走过来,局促不安地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欧阳老师,我违背诺言了!”

    莫南不解地看着他们俩想问问,但始终没有开口。

    欧阳心茹严厉地问过莫北后,从小女儿愤愤不平的话语中听出大女儿的去向才匆匆赶来看个究竟的。而现在,真的当着莫南的面却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含蓄地向吴家驹提醒两句,便匆匆地离去。她一回到家就把这一紧急情况汇报给了丈夫。

    莫时之颓然地点燃一根烟,对妻子哀叹道:“没想到你、我满腹学识,凡事又思前顾后,却哪个也没顾好。现在,连在大女儿生死大事面前都这样束手无策,真是悲哀呀!”

    欧阳心茹坐到丈夫的身边,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说:“时之,看来优柔寡断最不可取,我们需要下决心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在‘拒绝’和‘成全’两者之间作一次选择了。”

    “依你之见呢?”

    欧阳心茹说:“我选择前者。”

    莫时之问:“为什么?你不是讲过这样做太不近人情了吗?”

    欧阳心茹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吴家驹不是杨光。”

    “但方法只有一个,像请杨光一样把你的学生也请到家里跟他谈一次吧!”莫时之建议道,所不同的是他这一次不主张有莫南在场,因为他知道女儿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恐怕再也经不住这样的打击了。

    欧阳心茹答应,在适当的时候把吴家驹叫来。她不用“请”,而用“叫”,因为她觉得他是她的学生,她有权力批评他违反了诺言。

    (眼快看书 。yankuai。)

正文 第十一章

    星期一学校欢送毕业班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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