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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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童话-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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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般,每当莫北疲惫不堪地走上楼的时候,身上的BP机就会响起来月p数不清的“祝你晚安”能让她联想到姐姐叠的每一颗幸运星,全身心都充满了希望。

    一个下雨的夜晚,都十一点钟了,她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家,身上都淋湿了,还没来得及擦SP机又响了——“辛苦了,祝你晚安……”莫北感动地一笑,不解地望着窗外,心里纳闷:“他是怎么知道我刚进门的?”

    蓦地,她发现,从楼下雨道旁的电话亭里走出一个黑影,那黑影路过路灯下,映出了那熟悉的身影——虎子略显单薄的瘦瘦的身材,那雨丝斜砍在他的肩膀上,像一支支锋利的剑,使他难受地缩了缩脖子。看到这里,莫北的泪水无声地涌了出来,在心里无声地说道:“谢谢你,虎子!”

    这时候,书房的灯还亮着,父亲和母亲还没有睡,他们已经放弃了很多的社会活动,每天坐在电脑前进行网上联络,希望在大女儿最后的日子里能够创造奇迹,能够真的寻找到合适的心脏,寻找到新的生的希望。

    至于莫北的心思,他们知道得并不多。在他们的眼里,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是个梦想多于现实的现代青少年。既然已经高考完了,就让她痛痛快快去演出吧,等待发榜,等待命运的安排。不过,只要她回来晚了,做母亲的不会忘了给她端上一碗热面条,做上一顿夜宵。

    莫北走进小卧室,看见莫南侧身睡着,原来的书架上和桌子上堆满了幸运星。她的眼睛又潮湿了。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睡衣准备就寝。从另外一张床上传来姐姐虚弱的声音:“小妹,别跑了!没用的!”

    她没有动,只是咬了咬牙回答道:“你别管了!”然而,不听话的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滴在睡衣上。她真想钻进姐姐的被窝,抱住她说:“咱们俩换吧,你都要读研究生了,可我恐怕连大学也考不上,在爸爸、妈妈的眼里,我没你有用!”但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她要做最后的努力。尽管这种努力的前景是那样的迷茫。

    还有几天,高考就要发榜了,莫北决定到保险公司再去碰碰运气,虎子告诉她,没戏。医疗保险要半年后才生效,而且还得身体没有这种特殊病症的。

    “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像模拟考那样,再来它一次偷梁换柱,怎么样?”虎子提议道。

    莫北笑了:“虎子,你比我还敢想了。可惜,就是以我的名义上保险也得等半年,可我姐姐……”

    “实在不行,我们另想辙吧!”

    “你还有什么辙?”

    虎子一时想不出来。莫北说,她也是。

    就在他俩一筹莫展的时候,莫北意外地收到了吴家驹的呼叫。她犹豫了一下,决定瞒着所有的人去见一见她从前的那个姐夫。

    吴家驹是在佳艺广告公司总经理室的里屋接见莫北的,并亲自为她沏了一杯碧螺春茶。莫北开玩笑说,让她喝这种茶简直是一种浪费。吴家驹却小心翼翼地问到了她姐姐的病情。

    “我相……”

    莫北打断他:“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姐姐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她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更不让我来找你,我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来这儿的!”

    她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墙上的画,上面挂着十几幅近乎裸体的年轻女子素描,画架上还放着几幅用线条勾勒的草图和半成品。

    吴家驹跟在她旁边,两眼不时地瞟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谦恭地问:“怎么样?”

    莫北点头:“嗯,这茶味儿不错。”

    “那画呢?”

    “要我说实话吗?”

    “说”

    莫北直言不讳:“千篇一律,没有一点灵气。”

    吴家驹尴尬地笑笑,突然拿起一支蘸满颜料的笔,挥动着往每一幅画上打上大大的叉子。这举动把莫北搞蒙了:“你干吗?好好的画……”

    “这画好吗?千篇一律。小北,我也实话告诉你,自从你姐姐走后,不知怎么,我的绘画灵感全都消失了,一点儿也找不到了,唉……”吴家驹颓丧地坐到沙发上。

    莫北说:“你不是另有所爱,找到了新的精神寄托了吗?”

    “你千万别再提了,她说她受不了我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早跑了!”

    “姐夫,哦,现在应当叫你吴总了!”莫北同情地坐到他的身旁。

    吴家驹苦笑道:“如果你愿意,还像以前那么叫我。”

    “那我还叫你帅哥吧!你不是请我专程来品茶、看画、唉声叹气的吧?有话你就直说吧!再拐一个弯,我立马就走!”

    “别别,小北,我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的!”吴家驹赶紧拦她。

    “什么忙,说吧!”莫北倒也爽快。

    吴家驹这才告诉她,原来买走他那幅《失恋》油画的日本人最近又跟他约了一幅画,希望要一张以夏景为背景的美丽、纯情少女的画像,以表达中国姑娘的青春魅力,画名曰《青春》。可他画了那么多,把他认识的最漂亮的姑娘都找来了,别说对方不满意,就连他自己也不满意。那日本人开诚布公地表示,只喜欢《失恋》中的那个女孩形象……

    听到这里,莫北聪明地眨眨眼:“我明白了,你是想找我代替我姐姐,对吗?”

    吴家驹点头:“你们姐妹俩虽然性格不同,但我相信在你的身上能找到同样的感觉。”

    “那可不一定。”

    “其实,论青春魅力,你比你姐姐还更胜一筹!”

    “说吧,多少报酬?”莫北也不客气地把手一伸。

    吴家驹顿了顿,心想:到底是新潮青年啊,便示意地把两个食指一交叉。

    莫北高兴地问:“又是十万?”

    吴家驹补充道:“美元。”

    “十万美元?!”莫北的眼睛都瞪圆了。

    吴家驹点头:“成功了,你我五五分成,怎么样?”

    “是不是还是裸体画?”莫北激动得脸都红了。“

    “不全是。”

    “我……考虑考虑!”

    “我只给你五天时间!考虑好了,到我家里去,我等你!”

    莫北不乐意了:“为什么要去你家?‘”

    吴家驹说:“那儿清静,没有人干扰!”

    这一夜,莫北失眠了。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莫北的脸上,勾勒出那柔美的面容,她瞪着大眼思考着,不停地翻着身子。

    从莫南的床上传来痛楚的呻吟声,莫北不敢动了,她紧张地下了床,悄然走到姐姐的床边,侧脸贴近对方的胸口,想听到从那里发出的微弱的心跳声。耳边却嗡嗡地响起了吴家驹白天的一句话“成功了,你我五五分成,怎么样?”

    莫北在心里暗暗地算了一下:“十万美元,一半就是五万,折合人民币就是四十多万,五天……为什么不干?干!”她下了决心,心里放松多了。

    忽然,枕边的BP机震动起来,在幽暗中发出蜂鸣声。莫北拿到窗前,借着月光看见一行汉字:“吴家驹先生。明早七时准时到我家来,我等你!”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这么早!”便躺到自己的床上,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渐渐地人睡了。

    当窗上的玻璃渐渐发白的时候,莫北艰难地睁了一下眼。她眯着眼皮看了看表,突然“呀”了一声,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一声把莫南也吵醒了,她偏过头,看见妹妹慌里慌张地穿上红格上衣,牛仔裤,连脸都不洗就跑出了门。她发现对面凌乱的床上还丢着的那个BP机,便使劲喊了声:“小妹……”莫北却早已没了踪影。

    当红红的太阳在林立的楼群间闪出半个脸的时候,莫北骑着她那红色24车冲进了那个小院。她看见窗前立着一架落地风扇,吴家驹站在风扇边正等着她。

    “迟到五分钟,下不为例!”吴家驹警告说。

    莫北带着迟疑的脚步走进了这个曾经是姐姐试图要营造幸福的爱巢,她环视了一下房间——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窗纱是新挂上的,质地很高雅,雪白中带着点点粉色,靠窗子的地方摆着一盆青竹和一盆盛开的粉红色杜鹃花,和窗纱浑然一体,把这一角打扮得格外清新、幽雅。窗外的风扇被打开了,窗纱随之飘逸起来,发出轻微地“沙沙”响。

    “哦,到底是搞美术设计的,这一角的风景快赶上五星级宾馆了。”莫北言不由衷地说道。

    吴家驹从衣柜里拿出一块与窗纱同样质地的纱绸,在莫北身上比划一下,让她靠在窗旁,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故意用淡淡的语调说了声:“阳光很好,脱吧!”

    莫北有些犹豫:“就披这块纱?”

    吴家驹走到门前,把握锁关好,点了点头:“对,只按这块纱!哦,还有……”他拿出那只红手镯,戴在莫北那只年轻的还略显稚嫩的右手上。

    莫北认出这只红手镯正是姐姐的那一只,正要脱下,吴家驹赶紧向她解释说,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从色彩和光学的角度考虑构图的层次和画面的活力。

    “帅哥,我能向你提一个要求吗?”莫北捏了捏红手镯,突然问。

    “当然!”

    莫北说:“万一有一天我姐姐真的走了,我希望你能把这只红手镯重新戴在她的手上。”

    吴家驹有些为难:“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吧?”。“一点儿也不!如果她就那样走了,你不难过吗……”

    “那还用问吗?”

    “所以,我要你让她在临走前的最后一刻时能再看到它,这也是对她灵魂的一点安慰。”莫北恳切地望着他。

    吴家驹笑了:“没想到自称是新新人类的现代意识中还有这么传统的情结。”

    莫北反驳他:“这不是传统,是人的天性。别看我姐姐表面恨你,可我有时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还在念着你!”

    吴家驹的眼圈有点红,他把头转了过去,喃喃地告诉说,他也常念着她,可两人毕竟已经分开了,不好再有什么表示了。

    莫北坚持道:“不管怎样,人的灵魂里不能没有爱,帅哥,我算求你了!”

    “可是……爱有许多表达形式,不一定非要……”

    “这就是其中的一种啊,答应我!”莫北的话音显得格外执拗。

    吴家驹没有从正面回答莫北的请求,而是用画家特有的明眸凝视对方:“莫北,我从你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是清纯,诺,就像一汪没有污染的水。我一定要用这支画笔把它完美的表达出来……”

    莫北打断道:“你别打岔!我可没有你恭维的那么清纯,清纯是什么?是无知!你知道我在学校的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

    “‘鬼子六’!”莫北把红手镯撸了下来,“你要不答应我,我就不戴它!”

    吴家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吧,鬼子六,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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