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茅坑边上,被自己的爪子抓烂了肚皮,仿佛走火入魔的邪教狂徒,仿佛剖腹自杀的忍者,仿佛四面楚歌的囚徒。她自己当时还说:“恶有恶报。”母亲也直念阿弥陀佛:“乱说,都说猫有九条命,是有灵魂的。”
正想着,父亲回来了,告诉江杉说,明天不要太晚了去,就八点好了。江杉唯唯诺诺的说:“好的。”回了房间。
秋可说想他,黑白就去她家了。
秋可正给外甥补课,小学的,简单的。她看外甥有点歪,她就瞪着眼,横竖让他安分。后来要打电话,她让黑白帮忙,自己走开了。
黑白很并不严厉,但他循序渐进,逼着他一步一步来。黑白指着作业本前面几张的几个字说:“这个字,要像上面那几个才好看。”外甥稍稍学着写,渐渐又忘了,恢复了随意。黑白想到自己的小时侯,就是这样子,被贴在桌上看书,做作业。黑白并不管。
写完了,黑白问他,你们班里有漂亮女生吗?秋可这时回来了,外甥羞赧的看着黑白傻笑,并不回答。
秋可说:“不要笑了。”又问黑白:“他笑什么?”
黑白一本正经的说:“中国的家庭教育过于沉闷,我给他提前进行美的教育。”
秋可站在侄子面前。就不给他抬头的机会,说继续做另外一份作业。又拿出英语作业。让他自己一定要完成。
秋可还是在问黑白:“刚才笑什么?”
黑白坐在原位,轻声说:“我是问他班里有没有漂亮的女生?”
“你就这样教小孩子?”
“提早进行青春期教育嘛,我们这方面的教育很少,太晚,或是根本就没有。以致于错误百出。行为、思想不成熟。”
“就你这样教是对的吗?”
黑白立即妥协:“错了,错了。”
外甥抬头看着黑白,咧着嘴巴笑,笑他怕秋可。
为了不影响外甥做英语,他们一起到隔壁房间去闲聊去,其乐融融。
黑白想起来:“我看到立正还是在学校的,估计他是没有退学吧。”
立正本人也说:“我爸说让我读完。”
“那他和女朋友呢?”
“他也说了,他们双方父母都不同意,他们不会放弃的,他们还是要在一起。”
这时候有一条信息。
秋可抢了手机,保护着看,边问黑白:“你和江杉每天都在发信息的吗?”
黑白有点慌:“没有啊。”
“你们一起回去吗”
“恩?”
秋可说着把手机给他看,阴沉着脸。
江杉的信息是:“我爸说明天8点出发。”
“你们在边上的吗?”
黑白豁了出去,并不隐瞒:“对啊,我原来不说是怕你想太多,因为我在乎你,我也知道你在乎我。只是都在H城。”
“学校近吗?”“是不是就在边上?”“你们常常在一起的吗?”秋可炮语连珠。
“有一段路的,她们学校很严的,我进不去,她出不来的。你放心吧。”
“那就是说你还想进去,还想让她出来是不是?”
“有这么一个女人陪你,难怪你常常说自己忙,是不是都在陪她呢。”
“有时候我在学校真的很忙,不要无理取闹了,我刚才也说了她出不来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那也只是有时候啊,你怎么总说自己很忙啊。见我一面还真要那么挤时间吗?我还真感动。”
黑白生气了,他生气了就不理人,什么话都不说。
秋可也学的倔强了,总是自己开口去讨好,凭什么,再说自己又没有犯错。她走开去隔壁,又骂外甥说:“又不坐好,这样趴着,快坐好。”黑白缄口不言,心里很是不服:“总是胡思乱想,总是这样,黑白埋怨她,胡思乱想还不是错?”等了些许时候,发信息给秋可说自己要回家了,拿起东西,也不和秋可父母打招呼就走了。
晚上,秋可就问黑白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爱我一个人?”
黑白第一次犹豫了,然后很果断的说:“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我很高兴。如果你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但我是爱你的,只爱你。”
“我也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继续。”
“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我。”
“我需要你。”
“我也需要你。”
“那你先睡觉吧,明天还要出门的。”挂了。
黑白睡的很好。
最后一天,晴。
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一大清早,秋可说要去送黑白;又说她爸爸在家,出不来;让黑白等她。黑白就呆坐在家里,秋可总是说,现在还出不来拉…现在也还不行…现在还是不行…我爸还在啊。
江杉说快到了,要他在路口等。黑白只好去了路口。秋可还是说自己不好意思,她问黑白什么时候回家。黑白回答是暑假。
她很贱,要他过一两个星期就回来,来看自己。
黑白说自己很忙的,其实他是有点胆怯,他又何曾不愿意呢,只是相见不如怀念,只是因为老鼠屎坏了一把大米。
两辆自行车就给端在皮卡车后兜里。
黑白看看江杉,越发觉得她怎么就说是两个人呢,骑回去不是蛮好的吗。红颜祸水,女人就这样坏事,嘴巴漏风。原本的欢喜早就抛在脑后了。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高速公路上往自己来时的路看。黑白和江杉指点江杉,激扬记忆:那里是麻将村。那里有瀑布。在那里碰到了‘黑人’……
其喜、其怒、其哀、其乐。完全一个小孩子。
回学校后,黑白打电话给秋可,没人接电话,后来秋可说自己现在在车站,黑白说:“你怎么能出来的呢,早上怎么出不来呢。”
“我跟我爸说去书店,就出来了。”
“那你上午怎么不出来呢。”
“上午不是出不来吗。”
“你可以和你爸说去书店的啊。”
“都过去了,你还说。”
“那你送同学吧。”黑白不理她,和常常的一样。
对于学业,黑白继续荒凉而不荒废,江杉则动心却不动情。
那个周末,江杉和班长闹翻了,一个人在KFC就着蛋挞,,新出了大纳言蛋挞,可是没有人给自己纳言。他只有拿出书来翻阅,母亲打电话来聊天,胡乱聊了一些后,她妈妈还嘱咐了一下:“你现在要认真点学习,你知道上次放假来家里找你爸爸的人吗?就上星期从工地楼顶掉下来,人说没就没了。上次就是因为晓丽生活费找你爸借的钱,现在晓丽可真可怜,哦,就在你旁边的学校读,你说她爸爸没了,她妈妈却也没什么本事,可都快要没钱读书。你看看你自己却不专心。”江杉只是呆呆的应答着,家长总是喜欢这样逮机会教育你好好读书,却很少劝你要好好学习。
想到那个失去了父亲的矮小丰腴的晓丽。她忽然一阵抽搐,她蓦地想到了自己当初莫名的想法,不是我杀的,她不停告诉自己。
她合起书看窗外,为每一个人祈祷,那个卖红薯的老汉,她祝福他全家安康;那个开出租的年轻人,祝他一路平安,开开心心回家盖房子娶老婆;那一对恋人,她祝福他们终成眷属。
孔夫子的仁道应该是正确的:“狗屁乌鸦嘴,勿施于人。”
黑白和江杉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黑白只是在电话里说:“我现在参加一个全国的广告设计比赛。”
江杉说:“你这是第几次参加比赛了呢?”
黑白说:“好几次了,有点腻掉了。”
那天傍晚交完稿,黑白首先告诉了秋可。秋可很兴奋的说:“如果你得奖了,奖金全部拿给我,我帮你保管。”
“啊?”
“不行吗?”
“那我同学让我请客呢,还有我一定要请我老师吃饭的。”
“那你先请完了,再把剩下的全部给我,还有请客不能超过200元。不然你都用完了。”
如果碰到抢劫了的,走为上策。黑白逃离不了,立即遏止,他说:“还不知道能不能获奖呢。”
“也对噢。我是说如果嘛。”
黑白打马虎眼,把她驯服了,终于安静下来。
黑白给江杉打了七个电话,才把午睡到傍晚六点的江杉吵醒。拉她出去找那家冰淇淋DIY的店,江杉还清醒的够快,一直问那个店什么样子,远不远。
“你比赛完了吗?”江杉忽然想到,稍稍关心。
“交稿了。”黑白很欣喜,平淡的回答。
“呆会请客啊。庆祝庆祝。”
“还没有结果呢。”
“你真腐朽,参加了,努力了就是赚了啊。”
黑白非常赞赏江杉;提起了秋可,一点点数落她的不是。
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两条街,穿过三个十字路口,惊天动地的,终于找到了‘冰淇淋DIY’,躲在街道的大树树荫后面。
欣喜若狂的进去,空空如也,只有两圈麻将桌不亦乐乎。黑白狐疑的正要询问。有个中年妇女说:“你们要吃的吗?要等一下的。现在做冰淇淋的师傅出去玩了,我就叫他回来给你做。”听语气,就是老板娘了。黑白说:“你们这里材料多的吗?我们是来做冰淇淋的。”老板娘竟然说了:“做冰淇淋,怎么做啊?”黑白说:“那你们的招牌写着可以做的。”一个中年人过来,看势态定是老板了,从麻将摊堆里踱过来看个究竟,老板娘说:“我们也没有材料了,现在的棋牌室生意比较好。”老板也解释到:“你们要吃的话,等几分钟我们叫厨师回来好了。”
黑白勉强拒绝,出来才发现就连他们的招牌也换成,冰淇淋DIY棋牌室。这种烂漫的生活文化浸染在腐败的旧奢侈里。
江杉问还有其他的地方吗?显然他们都饿了,黑白摇摇头,无奈:“看来市场等待我们去开发啊,他们还是太老了,没有激情了。”江杉说:“可是我觉得你上次说的我们学校边上的市场也不够完整的啊。”黑白说:“其实人流量的话还蛮多的,所以我们还是要调查调查行情的。”
此间秋可一直打黑白电话,在路上走,铃声当然听不到的。回电话的时候,黑白暗示了江杉。简单的说自己在冰淇淋店里,但是没有材料。秋可应要说:“你是不是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呢?——我看到书上说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上几个人的。你是不是也会爱上其他人?不要抛弃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黑白说:“你是唯一的。”像是被乱麻缠住,苦苦寻觅一把刀。
江杉在一旁磨唧:“麻烦的女人。”黑白在一旁沉思:女人的确麻烦。江杉又说:“不过也可以理解的嘛?说明她在乎你。”黑白继续沉思:的确是深爱的后果。江杉又说:“不过这样粘人的女人也少的。”黑白不露声色,还是沉思:的确是粘。江杉说:“在想什么呢?”黑白说:“恩,那个什么的。”却呆住了不明不白。江杉一脸茫然;搭上这一号男人,也算是绝种了。
“缠缠绵绵,寝室里,到处都是她的照片,哎呀,活在她的世界里,嘿嘿。”江杉仰天长叹,“不喜欢把自己钉在一块板上。”
“你都不给我照片,不然把你贴满了。”
“还说照片,你给我也一张都没有啊。”
黑白打开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