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容的成长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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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容的成长故事-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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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他那里,他也是睡沙发。倒是弄得我好像居心不良。终于有一天,我问他:“为什么……”

  朱古力摸摸我的头,爱怜地说:“丫头,我不想勉强你。而且你再有一年就毕业了,你毕业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留在西安,我不想害你。”

  其实我想说,我不勉强……但是想到他的言外之意,又禁不住神色黯然,难道他的意思是,如果毕业后我不能留在西安,我们就要分手么?……一时不由心中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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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了。

  波波果然没有猜错,在公布出的候选保研名单上,莲花排在第六。波波第三。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居然也有文静,虽然她列在第十位,岌岌可危,很有可能被后来者刷下去。

  我们都骂推选的老师是瞎了眼,特别是三三,骂得最厉害。她说我就是比文静英语弱点,凭什么她那样的烂人都能上,我上不了?波波劝三三,要不你走走关系,说不谁能把文静刷下去。

  我和老鬼都懒得管这种勾心斗角的事,于是都各自专心谈恋爱。我不知道老鬼想过一毕业即将带来的分手问题没有,反正她和吴明依然是整天嘻嘻哈哈亲亲热热打情骂俏。而我,自从朱古力说过那话后,我就总是会不免走神,哪怕再开心的时刻,也会突然想,明年这个时候,会怎样呢?……

  不过……毕竟还是有一年不是么……可这一年里似乎水分也挺多,要实习,要准备毕业,要找工作……算了,不想了,今日有乐今日乐,哪怕明天去无多!

  保研很快尘埃落定。文静没有上,果然被另一个女生挤了下去。三三好像也动了点脑筋,但没上对她也没啥大影响,因为她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文静就不一样了,挤破头皮才弄了最后一名,最后关键时刻还被人顶替掉了。听说那几天她天天去六月里喝酒,喝醉了就哭。

  女人们都大为解气。甚至当着莲花的面就说:“该!叫那女人猖狂!”波波示意我们收敛点,免得莲花把话传给文静又挑起事来,三三却一点不在乎,蛮横地说:“传就传好了!我看那女人敢对我们怎样!”

  本来莲花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直到有天终于忍不住了,对三三说:“你不用故意想让我为你们传话……你们的话,我一句都没跟文静说过。要骂人,你大可以直接去指着她骂。”

  三三冷笑,说:“呦,想不到你现在反变成一个正人君子了?”

  莲花看着三三,一字字道:“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小人——就算是我使了手段,那也只是想争取到我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当初我有伤害到花小容,但她带给我的伤害,要远比我给她的要多得多。而且我从没想过要伤害其他不相关的人……”

  “不相干的人?”三三冷笑一声,“那我算不算不相干的人?难道在杨剑生日那天你对我说的话你忘记了吗?”

  杨剑的生日?莲花说的话?我们一下子都把耳朵支愣起来了。

  莲花说:“我说过的话?我当然记得。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愚蠢,傲慢,自以为是,听不得一点别人不同的意见。我要是杨剑,绝对不会要你。这话到现在我还是要这样说。”然后她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淡淡地走出门去。

  三三气得呼哧呼哧的,随手抄起一个茶杯就往门口砸过去。咣当!还好是塑料的。老鬼心疼地从地上捡起来,说:“你砸我的杯子干嘛!上次波波弄了我一床血,现在你又摔我的杯子……唉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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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总是在不停地相互折磨

  你可知道是对是错

  不管对与错

  反正都不会让你好过

  我把上课时无聊写的歌词给老鬼看。她一看就忍不住笑,笑得泪都出来了。这女人笑点可真低。她说:“你这是歌词啊?打算给朱古力唱?可真够寒碜的……”

  我郁闷地说:“我随便写着玩玩不行啊?你以为都是你,才女加霉女,谁见都夸你!”

  老鬼还以为我真夸她呢,说:“那当然了,你没看我现在有空就抓紧念签名吗?赶明儿我写出一惊世巨著来,吓死你们!”

  我伸出手背:“来,先签这儿,看看效果。”

  于是老鬼抓起笔来,刷刷刷龙飞凤舞几个大字。我拿回来一看,果然是几个惊世骇俗的大字:“鬼鬼鬼。”

  我说:“这什么啊??你的笔名就叫,鬼鬼鬼?靠,我还人人人呢!”

  “是啊?”老鬼一脸肃然。“多么有创意!多么后现代风格!多么……”啪!我一个纸球砸在她脸上。

  “你们别闹了……”一直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波波突然说。“这么晚了,莲花怎么还没回来?”

  “管她干嘛?”三三哼一声,“吃饱了撑的!”

  波波不理她,看看表,自言自语:“这可不像她的风格……她最近从没有这么晚回来过。”

  我把老鬼的手腕抓过来看了看,确实,已经九点半了,莲花自从搬回宿舍住从来都是八点左右就回来了,看会儿书九点半睡觉,雷打不动。

  不过除了波波有点疑虑,我们都不以为意,毕竟这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继续各玩各的。我和老鬼又闹了一阵子便躺回床上,拿出《飘》的中英文对照本来看。看着看着突然听见门被砰一声撞开,我想这是三三回来了?还是吴敏?吴敏应该不会用这么大力吧?

  然后我手里的书一下子被人夺掉了,吧唧,还给我扔了老远。我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是气势汹汹的莲花,她的手上不知道沾的是泥巴还是血,我的书被她这么一弄,沾了一大片污迹,我强忍怒气问她:“你要干嘛?”

  莲花咬着牙,眼睛里似乎都充着血,什么话也没说,啪一声就给了我一耳光。

  女人们一下子弹起来。老鬼一脸错愕地上前想拉莲花,被她一把甩开。然后我们都看到莲花手上正往下滴着的,确实是血。我摸了摸脸,竟然也摸到了一手血。

  “花小容!”莲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对我吼,“你有种就直接冲我来好了!找人暗算我是什么本事!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怀恨在心?!花小容,如果你想打架,那来啊!你来啊!”

  我被她吼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波波一脸狐疑地看看我,对老鬼使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拉住莲花,波波说:“莲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啊你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要赶紧止血啊!”莲花怒道:“不用你管!”她的声音大,把左右宿舍的女生都吸引过来看热闹。波波急得回头连叫她们:“快进来帮忙啊!她不能激动的!”

  进来几个女生,把莲花连扶带架着出去了,波波也跟着去了,临走叮嘱老鬼:“你看着花猪!”我仍是呆呆地,看着手掌上已经变暗的血渍,眼前开始眩晕,视线也慢慢地变成一片赤红,慢慢地出现我妈脖子上那条被鲜血染红的白毛巾,身上阵阵发寒,同时胃里阵阵翻滚,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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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吃惊地连忙上来扶住我,问:“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有气无力地摇摇手:“你别动我……我胃里恶心,难受。”无意中看到床头桌上放着的镜子,左半边脸上全是莲花的血,哇一声又是更猛烈的一阵吐,吐得我浑身抽搐,眼前直冒金星。

  “原来你真的晕血啊!”老鬼急得什么似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那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啊!可是,可是……”

  我吐得头晕眼花,慢慢地在床上躺下来,说:“没事……你帮我倒杯水。”

  用清水漱了漱口,好容易安静下来。老鬼在捏着鼻子收拾我吐的污物,我无奈地笑了笑,说:“真是难为你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以前根本不晕血的。”

  老鬼一边收拾一边奇怪地问:“难道这晕血还有后天的?”

  我疑虑地摇摇头:“不知道。就从上次我无意中把猴子砸伤开始,我发现自己遇到这种场景就会想起不好的事……胃里就会恶心。”

  三三回来了,一进门就尖叫起来:“呀,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吐了?对了我回来时碰到波波和莲花几个人去校外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鬼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三三怔住:“莲花被打了?你是说她以为是猪找人打她的?”

  “难道……是你找的?”老鬼突然问。

  “怎么可能是我!”三三叫起来,“就算是我找的人那也是收拾文静!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病秧子下手!”

  “那会是谁呢?而且莲花一口咬定是猪,”老鬼沉吟道,“为什么她那么肯定?”

  两个人一起扭头看我。

  “也不是我!”我一着急想坐起来,头在床板上碰了一下,“你们觉得我会是那种人吗??”

  三三和老鬼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摇头。

  过了一会儿,三三说:“可是……”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什么可是!不是我不是我就不是我!我要看不惯谁就会直接动手,而不会还要去找外面的混混!我没那么阴损!”

  大家沉默。我几乎是一夜无眠。波波到第二天早上才挂着两只大熊猫眼回来,看来她一夜就没怎么睡。她现在倒是不用特意化那种熊猫妆了——不过我们谁也没心思开玩笑。

  事情都搞清楚了。莲花晚上和四方脸在校外约完会,照例四方脸去网吧玩游戏,莲花则回宿舍。回学校有条正在拆修的小路,没有路灯,行人也少,但是近。莲花胆大,每次都是走那条路。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突然被两个人拦住。

  虽然莲花敢抓公车上的小偷,但那毕竟是白天而且人多,现在在这前后都无人且一片漆黑的环境下,要说她不怵那绝对是假话。她以为这两个人是学生抢钱的,以前有些实在穷疯了的学生就这么干过。但她想错了……他们把她围住,直接就是一拳捣向她的肚子。

  莲花的性子是烈的,她拼命地反抗,又抓又咬,但无奈对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捂住她的嘴,

  另一个则扒开她的头发,用打火机照着看了看,说:“就凭你这个丑八怪,还敢抢花小容的男朋友?”莲花自小在家里干农活,力气比一般女生都大,一脚后踢踢中后面那个男人的要害,撒腿就跑。可能这时刚好后面有人路过,他们便没有追上来。跑得太急以至于摔了一跤,地上刚好有一块打碎了的窗玻璃,她一双手支撑着全身的重量,就那样直接扑在玻璃的创面上。

  被缝了五针。癫痫复发。现在还在医院里,住院观察。

  大家齐齐盯着我看。吴敏小心翼翼地说:“小容姐,你这次真的太狠啦……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啦……”

  “我说过了不是我!”我愤怒地一跃而起,又无从发泄地狠狠踢了一脚桌子。踢在脚趾上,疼得我额头上青筋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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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间,仿佛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鄙视与轻蔑。还好有703的几个女人相信我……虽然吴敏还尚有些疑虑,但看波波她们坚定不移地信任我的样子,也就站在我这边了。波波说:“花猪,你放心,就凭我们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三年,这都第四个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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