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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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混沌-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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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从来就认为自己是个君子,是个绅士。然而他越来越不相信这个结论。他只觉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牌,竞做了两个二百多个俯卧撑,胸肌都做软了。学校的灯已经熄,竞又躺在属于自己冰冷的牢笼里。做俯卧撑的时候身上升起的热气也被冰冷的床所驱散。竞没再想什么,他闭上了眼。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了,只因为他想得太多了。人一旦想得太多,自己给自己搞得千头万绪的,不管你是多么刚强也会变得脆弱。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吃饭
学校周边的树林叶子又开始变得浓密,一天比一天厚实,一天比一天碧绿,仿佛它积攒了无穷的力量来开枝散叶,又仿佛它要在春尽之际,拿出它所有的绿来哀悼春天的逝去。阳光也变得越来越刺眼,越来越火热。树叶却也绿得似一簇簇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它体内的绿。

  竞徜徉在林荫道上,微微抬头,从树叶的缝隙之中望去。骄烈的太阳不再刺眼,射在眼中,却也变得柔和。阳光点碎,穿林而下,树梢和空气的交界处,红热的烈火和碧翠的绿意交织在一起,火的热情被绿的冷寂所消融,再无影无踪。

  看着看着,竞不觉生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这个生机盎然的春尽夏初时刻,他竟有了秋的感觉。似乎在这里,他总感觉自己的某些东西,在渐渐失去,永远也无法找回。记得《伊莎贝尔》里有一句话:活着的快乐有时候会变成一种深沉的忧伤。竞在此刻就感觉到了这种无可名状的忧伤。

  竞是快乐的,活得也很快乐,他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来到学校是干什么的,然而真要他说出到学校究竟做什么?他又确实说不出。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这些事。当他意识的小舟驶进灵魂的时候,他的灵魂下意识地就开始排斥。他的意识永远也不可能驶进他灵魂的深处,总是浅尝辄止,浮光掠影般偷窥着他的心曲,却什么也偷窥不到。

  他给他的心曲上了锁,没有人能打开这把锁——他自己也不行,或者说不愿、不敢吧。

  竞和几个室友穿过林荫道走出校门,来到一处小餐馆。学校的周围总是围绕着许多餐馆,网吧,KTV场所,还有服装店的。男生和女生都可以吃得很好,玩得很好。学校总也可以满足他们的需要的。

  吃饭的时候,室友阿D看着一脸喜气洋洋的阳西,半调半侃地说:羊子,瞧你春风得意的样子,是不是跟你女朋友破镜重圆了?

  前一阵是听见阳西和他女友闹别扭。几个人听见阿D如此说,都饶有兴趣地看着阳西。

  什么破镜重圆?!我们压根儿就没红过脸。阳西白了他一眼。

  别说那些!那几天,不知道是谁每天苦着一张脸,一脸的霉狗屎样!千羽一听,立刻打击着阳西。

  喂,说话文明些好不好!现在在吃饭!馒头梗着脖子说道。

  就是嘛,就是嘛!竞几人都附和道,自然阳西闹得最凶。

  靠!你们一个个不要来装清纯,你们是什么货色,我有不知道?就是老子说大粪稀屎,你们还不是吃得津津有味。千羽很有一些不耐地说,边说边还大咧咧夹了块红烧肉放入嘴里。

  就在这个时候,竞几人听见哇地一声响,几人急遽转头,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邻桌不知何时来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正抚着胸口呕吐,她们桌子上的菜才动了一点。几人怔住,看着地上黏黏稠稠不知有些什么成分,而且散发出阵阵酸臭的胃液,竞等人也个个吐了出来。

  日!老子以后再跟这家伙出去吃饭,老子名字倒着写!

  也不看看有没有人!晕!

  313的光辉形象全没了!

  ……

  竞几个人异常的生气,整个回来的路上,大伙都在批斗千羽。千羽自知做错,讪讪驳了两声,就无语了,后来他表示请客一次,这才平息了室友们的怨气。

  下午没课,小杨他们叫竞去打篮球,竞没去。他从来就不喜欢篮球,对兵乓球,羽毛球和武术倒情有“三”钟。室友固体育课上的就是兵乓球。吃过饭,竞就叫固去打乒乓球。

  二人来到球室,里面已经有许多人了。竞脱了上衣,不自觉摸了摸肚子,他感觉自己似乎又长胖了。记得在大一初入学的时候,上他思想政治的老师曾说过一句话:你们高中的时候压力大,个个都弄得很憔悴。在大一这一年你们主要就是来疗养的,如果你们大二是时候身上没有长肉,尽管来骂我。

  竞清晰地记得,那天那位老师看着全班一百多个同学眼中流露出的不屑和讥讽。竞起初对他十分不满,也不相信。然而事实证明了那位老师是对的,他一个学期就重了五六斤,而他的同学也一个个说自己重了。

  竞觉得在大学里面已经没有了高中时的那种激情和耐心了,甚至他发现他的记忆力也不那么灵光了,高中的时候背课文,读个一两遍,就背得滚瓜烂熟了。然而现在就算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公式,他记起来也是那么的艰难。

  竞虽然不说,可是他的心里已经完全接受了那位老师的话。他的确是好好疗养了一年。非但如此,现在的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又何尝才只疗养一年?来学校的两年,他都是来疗养的!竞想到这里,心中难以遏制地生出一股愤怒,还有负罪感。

  竞和固加入了一球桌。竞的球技一直很棒,从小学到大学每次比赛他都获过奖。几场热身之后,他更是越打越顺,快攻、削球、正反抽拉,无不娴熟之至,赢来周围大片同学的喝彩声,有几个女生叫得尤其响亮。当然男生嫉妒和不服气的眼光也无处不在。

  活动一个多小时候后,竞大汗淋漓,觉得差不多了,就叫了固要离开球室。就在这个时候,竞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他转头一看,笑了起来,说道:杨飞,怎么有空来打球?去年的冬季运动会兵乓球比赛,竞得第一,杨飞得第二。

  你不也来打球,怎么样?切磋一下?杨飞也笑了。

  下次吧。今天到量了。竞笑道。

  来打一场嘛!好久没和你打了!杨飞有些殷切地期盼。

  好吧!打三局。竞也不再推脱。

  今天竞的状态真是很好,三局连胜。杨飞输了球,面上多少有些尴尬。竞笑了笑说:这次的春运会要参加吧?杨飞笑笑说:你参加吗?二人都笑了起来。

  和固出了球室,竞总觉有一束目光在看着他,不经意地回头,他看见杨飞和两个女生走出球室。两个女生竞都认识,其中一个叫星的好像还是一个“官”呢,在校园里经常可以看见她的影子。

第三章  回忆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天了。当时的前些时候一直是霪雨霏霏,不知什么时候天放晴了,太阳也出来了。往日的阴霾也已经不再,暖洋洋的。夏天本来就不该冰冷。

  星夹着书本和室友雪去上课。雪的面上总是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然而星不同。星总是很冷静,很矜持。她的人就像她的名字,像天上的星星一般,深沉,寂静,却总是闪闪发光。黑夜之中,星星总是最亮的。星也是如此,她走到哪里,她的星光就照到哪里,色狼的目光也跟着随到哪里。

  可是星看不到,她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习惯了被嫉妒,习惯了被仰视,习惯了被崇拜……她总是可以坦然以对的。

  雪说:星,你看,开学没多久,你又成为焦点了。真羡慕你。星淡淡一笑: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走路吧你。雪嘻嘻一笑。

  公共选修课的教室很大,足可以容得下三四百人。市场营销这门课,也有很多人选,看来人人都想当老总,当大企业家。

  星和雪进入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人还不太多,然而几乎所有的位置上都摆上了书本,甚至牛奶面包等物。这些东西都无不在向她们宣示,这个位子已经是属于别人了。

  星和雪走遍了偌大的教室,却只有极靠后才有几个座位。雪嘟起了嘴,有些气愤地说:有些人真讨厌,明明不上课,偏偏又要占座位。尤其是一些男生,占着茅坑却不拉屎,真是的!

  雪说得很小声,然而离她们不远的竞还是听见了,他挑了挑眉毛,没说什么。

  竞不得不承认雪说得不错。的确是有很多人专门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这样的情况竞见得多了。至少在上市场营销学这门课的时候,他就是这种占了茅坑不拉屎的人。若不是为了修够学分,他也不会来上这门课了。然而虽是如此,被一个人亲口将“占着茅坑不拉屎”说出来,以至于还被他亲耳听见,他心中还是有些疙疙瘩瘩的。

  竞上课总是不冷不热的,他对上课没有任何激情。他觉得大学里的课,似乎和高中一样,主角永远是老师——哦,不对,现在该称为讲师,或者教授了。那些所谓教授讲师们在上面讲,然后叫学生在下面记。竞烦了,厌倦了,也麻木了。他早就不想上学了,可这种想法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上一想,从来不敢宣之于口,更不敢在父母面前稍露口风。若是他说了,只怕父母那种痛惜的眼光就要把他杀死。

  星和雪终于是找到两个比较满意的位子。雪坐在位置上叽叽喳喳地说着,星则边听她说,边看书。

  不多时,竞的七个室友奔进教室,竞没好气地说:你们以后来早一点!别在寝室拉屎,到了教室再拉!他的声音故意说得有些大声。此时教室里已经有很多人,听了竞的话都将目光投在他们八人身上,有人甚至还掩口窃笑。

  喂,你说啥哟?阿D捶了竞一拳,他向来就是那种玩世不恭的人。竞说:免得以后有人说我们“占着茅坑不拉屎”。阿D一听就恼了,大声道:哪个说我们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不是来拉了吗?

  全班爆笑。

  阳西说:日,轻点!以后莫说是1栋313的。靠!丢人!

  阿D道:裙子(寝室里的不文明语)!老子偏要丢人,你咬老子!一番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样子。竞摇了摇头。馒头拍拍阳西的肩膀:莫理那SB。其余室友如陆风等人又乘机小小起哄了一番。七个人在寝室里向来是闹惯了的,在教室却不敢太放肆,声音都比较小。一来怕给影响自己班级形象;二来嘛,就如同阳西所说,寝室里几个老光棍可要表现好些,说不定哪天就可以“脱贫”了,可不能把自己搞得“臭名远扬”。

  这个时候,固严肃地说道:不许打闹!要认真学习,注意形象!

  不知怎么,听固一说话,七个人都面面相觑,暗中做个鬼脸,再不打闹,各人都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固在寝室中是一个异类。他很少和同学交往,就是在寝室中,也只有竞这种略显沉闷的人和他能多说几句话,其他人都少有和他说。

  这人真可恶!明明刚才听见了我的话,现在才来发牢骚。雪在后面忿忿不平地说,眼睛盯着竞的背影。

  谁要你将男生一棒子打死,他发发牢骚也不行吗?星淡淡一笑。

  好呀,星!你帮那些臭男生说话?!雪几乎要跳起来。

  星抿嘴一笑:我可是帮理不帮亲哦。

  那些男生有什么理?哼。雪气呼呼不理她。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讲得十分有激情,原本暗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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