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了!”茗晚凄惨的声音不时传来。
“你相信人有灵魂吗?茗晚没有死,只是她的灵魂和躯体分开了。”我平静的解释,“她一直在你的身边只是你不知道而且看不见。”
“你想用这骗孩子的话来欺骗我吗?”凤劫鄙夷地瞪着我。
“我没有骗你,她就在那里。”扬手一指,对准了茗晚。
明知他看不见她,而茗晚苍白的脸色却越发惨白。
凤劫对着空荡荡的矗立良久,转而仰天发出凄厉地大笑,隐约间还可看见眼角闪现着泪光。
“你就要看着他这么痛苦下去吗?”我朝着茗晚大吼,“这就是你的本意是吗?”
“够了!”凤劫大吼道,“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那会让我更瞧不起你!”
“你听我说……”
“住嘴,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不要再找这种无聊的谎言来欺骗我!”凤劫的俊美的脸蛋因愤恨而显得扭曲,异常的骇异。凤劫那宛如被冰霜覆盖的黑眸直射着我,“收起你眼泪,这对我没用。”
眼泪?一时我茫然,不自觉得抚上脸颊,却意外摸到一片湿意。是我的泪水吗?为什么哭泣,为什么心酸,这一切我早就料到了不是吗?“我……”一种无力感渐渐爬上心头,事情已经脱离我的预料,我原以为自己能处理得很好,却变成如今这样!
“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语毕,凤劫如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风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独自站在原地,我的解释只有说给我自己听。
“为什么你要这样?”茗晚愤怒地朝我飘来。
“为什么?”我冷笑道,“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如果之前你能配合,就……”
“够了!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随时可以利用的工具吗?我们也是有感情的!”
“我做错了吗?你们这样两相不见不是徒增痛苦吗?我替你们说清楚不好吗?”我真的不明白,他们这样连我看了都觉得痛苦。
“够了!”茗晚大喝一声,“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妄想插手!”
“你……”
“……我们其实是兄妹,同母异父的兄妹。”茗晚黯然道,“即使我再怎么喜欢他,这都是不可以的,所以我只能暗暗看着他,只是这样我也满足了。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以前我只能一直躲着他,现在我终于可以默默守在他身边,你又为什么要去破坏?你以为是为了我们好,可当他知道我变成这样,他会更加痛苦的!他会更加自责,为他没能保护好我。这一切你知道吗?”
“重楼怎么样,我不在乎,我的身体被你占了我也不在乎,可是……算我求你了,不要再伤害他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无心伤害他。”我似乎真的错了,原以为是为了他们好……
“那就离他远点,不要再招惹他。”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见他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杜绝一切。
似乎每次都这样,我以为我的作法是为了身边人好,可是结果往往都以失败告终,是我的太自以为是吗?是我自信过头,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却忘了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这次更是错得离谱。
“记住你说过的话!”
“那么你会保护他吗?”
“……”茗晚懊恼道,“我现在只是游荡在时间的鬼魂,谈何能力保护他。不过……”茗晚突然厉声道,“只要你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那么他就不会因为你而涉险。”
“……”我的罪孽似乎又深了……
第四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
茗晚搁下话后消失,如无意外应该还是去陪伴在凤劫身边。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一切都是我的多事!
“晚儿……”
紧接而来是个温暖的怀抱,西门冉纭从身后抱住了我,“怎么了?”
“没、没事。”调整了下情绪,我拉开他搁在我腰间的手,“冉纭……”
“嘘……”西门冉纭轻柔地摇了摇头,所后再次把我拉入他怀中,“如果不开心的话,一切有我在。”
“有你在……”我低喃着。却突然回想眼前披着天使外表的恶魔才是一切的祸患根源,如果不是他设计茗晚,害她身故,我也不会被吸入这身体,面对一堆烂摊子,还要受人指责遭人白眼!
我没好气道,“有你在才糟。”
西门冉纭莞尔,“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何其无辜啊?”
“得了吧你。”所有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真想揍他几拳出出气。
“晚儿……”西门冉纭唉声叹气。
“好了,你难道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吗?”这家伙害我都没时间为之前做的事而懊悔了。
“你只有一天的时间,你想都浪费在凤劫身上?”
“你都看见了?”
“我看见他从这个方向飞奔而出,就急忙赶来了。果然是你,晚儿……”
“等等,等等,你还看见什么了?”被他看见我对着空气说话,问题就麻烦了。
“看见你古怪的笑容,还是应该有什么我没看见的?”西门冉纭疑狐道。
“就这样?”
“我的话就真这么不可信?”西门冉纭黯然失色,“原来我的可信度这么低……”
“喂,我没这么说啊!”他干嘛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活像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笑话,我才是受害者!“你干什么啊?”
西门冉纭苦着张脸,“还有什么比你不信任我更糟糕的事情吗?”
“好了好了,我信总行了吧?”这男人越来越不像话了,是认准可以吃定我了吗?
“没诚意。”西门冉纭不满意。
“够了哦你!”拉下脸,我开始不耐烦了。
“哎……”西门冉纭无奈地耸耸肩,“本想逗逗你让你忘记不开心的事情,没想到不领情,哎……”
呃……的确我是没再把心思花在凤劫身上了,看着满脸哀怨的西门冉纭,顿时笑了出来,“喂,你……”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别这样嘛!”怎么看都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纵使他再有天大的过错,我都没办法把气出在他身上。
“哎……”
“拜托你别再‘哎’了。”我受不了地捂住耳朵。
“怎么了?我只不过替你发出心声,错了吗?”西门冉纭理所当然地反问。睁着明眸大眼,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我哪里有这样了?”
“有。”西门冉纭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在伤心,这里在哭泣,我感觉得到。”
“……胡说!”不自觉地移开眼睛。他在胡说,我的心是最坚强的。被人扔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没哭,十八岁的那个夜晚我也没哭,和烈分手的时候我更没哭,“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我怒气冲冲地指责道。
“那你又为何恼羞成怒?”西门冉纭诱哄道,“你一直在欺骗自己。”
“我没有。”冷着声,我极力控制自己。
“其实在你睁开眼的那时我就发现了,那藏在眼底的寂寞和故意建立起的坚强。”西门冉纭挂着一抹可以使人融化的微笑,“那时我就知道你在寻找,寻找一个可以使人遮风避雨的栖居地。”
那时的我真的是这样吗?我茫然地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的话,轰——我震惊地看着西门冉纭,提高了嗓音,有着轻微地颤抖,“是这样吗?你看出了我深藏着的需求,所以才会用你的温柔来使我沦陷?是这样吗?”
西门冉纭不予否认,“既是你的需求,我自当全力满足。”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西门冉纭皱了皱眉,“我才没这么不入流。”
“说谎!”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真的茗晚,那我为什么不揭穿你,甚至除掉你?”
“因为你需要一个傀儡楼主。”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目的。
“错了,因为那个人是你!”西门冉纭仍不急不缓诉说着。
“什么意思?”
“你应该可以猜到,如果是真的茗晚,我想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耐性和她耗到现在了。”
“我不明白。”我坦诚道,真的弄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而他这么说是不是代表着他对我有一点特别的意思?不,换了其他人可信度会提高很多,可对方换作是西门冉纭的时候就要打折扣了。
“为了布置这一局耗费了我太多的时间,以至于我对所有一切的事物都失去了兴致,可你的到来改变了我乏味的生活,成了我唯一的乐趣。”西门冉纭笑得很飘然,有一点不真切,似乎是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
“和我斗法使你感到了乐趣?”我好笑道。
“虽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原定的计划,可我还是愿意留着你陪伴我。”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突然感到了怯意。
“晚儿,你记住。”西门冉纭轻轻地抚上我的脸,似乎捧在手心的是无价之宝。“不要去探求你不该知道的事情,一旦你真的知道了某些事情,而又到了我无法承受的地步,那无论我多么的喜爱你,我还是得除掉你。虽然这会令我无比的伤心。可是我还是必须这么做,这是我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宿命。”
那温柔的语气几近哀求,让人无法抗拒。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环抱住自己,我发现眼前的男人突然变得好可怕。
“我在害怕啊!晚儿。”西门冉纭抱紧了我,身子微微地颤抖,“事情在逐渐脱离我的掌控,我害怕真有那么一天的到来让我必须对你下手。”
“不是这样的。”我挣扎着。
“晚儿……”西门冉纭不解地望着我。
“不是的,西门冉纭你可知道你是天底下最自私的男人。”我怒急大吼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缺少了乐趣,所以你视我为玩物,在没有腻之前你舍不得将我抛弃,你要我什么都不知道,把我当傻瓜一样耍。”
“胡说,不是这样的!如果单是为了我自己我根本没有必要放弃所有的一切来到中原!”西门冉纭不甘示弱地向我低吼道,狭长的美眸意外泛出苦涩和痛苦,似承受了凡人难以想象的苦楚。
“你……”
“够了!”西门冉纭忽而收起所有的情绪,平静冷酷地像换了一个人,面无表情道,“看来是我错了,不该随意付出感情。”
冷冽的气质仿佛也感染到了我,不由得也冷着起脸,“耍着我玩就是你所谓的付出感情,既然如此,这种感情我不要也罢!”
西门冉纭瞬间瞳孔剧缩,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这是你说的。”
“是的。”扬起头,我对上西门冉纭的眼。
“那么……”西门冉纭再次温柔地笑了,可并没有到达眼底。“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倒吸了口冷气,他这是什么逻辑?
“别怪我,是你执意逼我这么做的,一直以来我都想把你往我身边拉,可你却要拼命挣脱反而往相反的方向奔跑,你教我如何是好呢?”西门冉纭变得是那样的陌生。
“我……”我不要这样,可我的骨气我的骄傲我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拉不下脸面,缓和一下令人窒息的气氛。
明知他的温柔是他的伪装,为何我无法放手?
“那么再见了。”
忽然西门冉纭冰冷的唇不带任何感情的印上我的唇瓣,随后迅速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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