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再见了。”
忽然西门冉纭冰冷的唇不带任何感情的印上我的唇瓣,随后迅速抽离。
“不要!”我反手拽住西门冉纭。“你就这么走了?”不,西门冉纭不可以离开。他掌握着重楼重要的绝佳机密,而目前我又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为何,他就这么走了,怎么可以?至少留他在身边,我还可以旁敲侧击出一点消息。
对,就是这样的,西门冉纭不能离开,绝对不能。
去他的骨气去他的骄傲,现在这一切我都不要了,唯一仅剩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他离开。然后一切可以从长计议。
“为什么?你不会再信任我,我留下情何以堪?”西门冉纭逼问着。
“你会对重楼做出不利的事情吗?”我问道。
西门冉纭看着我深思良久后道,“……不会。”
“那么我愿意相信你。”我拼命说服自己,只要他不动重楼的脑筋一切都好办。
“晚儿,我不要愿意,我要的是绝对的信任。”西门冉纭进一步要求。
“那也要你作出能令我信服的事情!”我已经退让了,他还想怎么样?而日后和他相处要更加小心了,既然他知道我的喜好而迎合我,使我放下戒备,那为什么我不能如法炮制?
“可以。”
“那为了我你不能留下吗?”我抱住了他的腰身。西门冉纭的喜好是什么呢?shit!我居然对他一无所知!不要紧不要紧,现在开始不晚。
“……好。”
我松了口气,今天我已经把凤劫弄跑了,再跑个西门冉纭……
“答应我不要一旦我告诉你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就不要再坚持追究下去。”西门冉纭凝重地要求我的保证。
“我答应你。”
“同样的你也得答应我永远不对凤劫出手。”
西门冉纭一愣,“如果他不坏事的话就没问题。”
“这……好吧。”
真不知道这种互相猜测互相算计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当我们达成协议后,西门冉纭宛若之前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过,笑意盎然地陪在我身边,他可以很自然的像往常一样自如,我却怎么都没办法处之泰然,总觉得别扭。
为了不再闹出什么问题,我把心思全集中在工作上。
井然有序的安排一切。
“苍凌,过两天去火云寨个报道,具体干什么火狼会亲自和你详谈。”我必须得在皇宫里安插个眼线,以备交换情报。
“耶?为什么是我?”苍凌不乐意了。
“既然苍门主不愿意,我也可以代劳。”西门冉纭求之不得的想接过烫手的山芋。
“不行!”我急忙反对,不由得拔高了音调,干咳了声掩饰我的失态。“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你处理。至于苍门主,你真的不愿意去?”若有似无地瞪了他一眼,敢拆我的台试试看。
“呃?不、不是,属下……”
“那就是了,这人物就交由你负责了。”半强迫地命令苍凌接下任务,我转而向幽明开火,“据说你近来都不去颐襄馆了?”
“天璇门最近杂事繁多……”幽明开始找借口了。
“既是杂事何须门主亲自处理?明天起照旧每天上颐襄馆报道。”
“……是。”
“噗嗤——”苍凌安奈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了嘴巴。
“很好,苍门主认为我的决定很好笑?”这家伙就是送上枪口自愿当炮灰的主。找死还不容易?我一肚子气还恰巧送不出去。
“你每天去火云寨回来后都给我写一千字的思想报告。”
“什么?我……”
“这是命令!”我再度以命令压人。
苍凌垮下肩,惨兮兮地回顾四周,在没得到任何同情的情况下不免暗咒,“没义气!”
“至于月芩你修养三天后还是回颐襄馆继续你的工作。”此时月芩早已梳妆打扮妥在我面前站定。在服下重楼特制的解药后,她的功力也在缓慢恢复中。
“暗夜的话,手头上的事情先放一下,明天开始回重楼待命。如有紧急的事情需处理,就按你的意思去办。”暗夜是四位门主里最为沉稳的一个。
“都清楚了吗?”
“是!”
“这些日子我都不会在重楼,希望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一切都照旧!”
“我不明白,楼主这是为何?”月芩问。
“因为某种原因使我必须潜入宫中,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对于我入宫的原因我没有解释很多,一来问题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二来我不想过多的人知道,人多口杂这话不是空穴来风的。
“时候不早了,楼主也该回去了。”西门冉纭在我身边提醒着。
的确,再不回去会令人心生怀疑。
最后叮嘱了几次,我和西门冉纭各怀鬼胎踏上回太子府的路。
第五章 一曲阳关情几许
把西门冉纭留在身边就好比是安置了一颗定时炸弹,不过除此之外我还能有别的办法吗?留在身边至少能看着他,否则若真如他所说下次见面就是敌人,杀得我措手不及岂不更糟糕?
“你还是很介意吗?”西门冉纭轻叹。
“没有。”至少他目前不会对我下手不是吗?我如是安慰自己。
“那为什么你离我那么远?”
“有、有吗?”心虚地看向两人之间足足有五米的距离,可这能怪我吗?总得先让我适应一下吧?
西门冉纭默不吱声加快了步行的速度。
“喂……”我跑上前拉住他的袖子,“这个问题我们先放在一边好吗?眼前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我必须在宫里安插我的人,你认为如何?”只有谈论起我们共同的目的,我们间的芥蒂才能变小,维持一种细微的平衡。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
“打算怎么解决?”这也是相当棘手的问题,在宫里我没有办法来去自如,宫外的情报如无法及时传递,延误正事就麻烦了。
“在太子府我可以用易容术蒙混,可皇宫却是藏龙卧虎,这种冒险的举动不能再用了。”
“嗯,也不能在宫里随便找一人应付了事。”
“你在宫里需待多久?”
“直到太子回宫。”可巡视又不是十天半月能解决的事情。
“那朱允炆多久会进宫看你一次?”
“三五天吧,你的意思是……”这主意似乎也可行!
“聪明!”西门冉纭毫不吝啬地赞扬道。“朱允炆进宫之时,我会以护卫的身份随他入宫,到时再随机应变。”
西门冉纭在太子府的时候就是以侍卫的面貌视人,而由朱允炆带入宫中的话想必没有人会质疑,唯今之计只有这样了。
“至于朱标……他去了哪里?”
“你不知道?”稀奇,这世上还有他查不到的事情。
西门冉纭睨了我眼,简单地回复道,“朱元璋封锁了所有的消息。”
“噢,他去了陕西一带视察。”
“陕西?”西门冉纭默默重复我的话。
“据说是前元后裔在那带地区有动乱的嫌疑,所以朱元璋才会派他去视察。”我奇怪地看着西门冉纭,“有什么不对吗?”有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了他眼中闪现的一抹奇异的光彩,淡淡中泛着妖异的金黄。
“冉纭,你的眼睛……”我立即住了嘴。我不能让他发现我知道他有着一对金黄色的眸子。
“我的眼睛有问题吗?”
纯黑的眸子如若漆黑的深夜,而之前的金光就好比是稍纵即逝的流星。
“没有,只是发现你的眼睛很漂亮而且很黑,不过……一般人的眼睛似乎不该如此之黑啊!你看看我,是不是带点褐色?”别告诉这时候有美瞳哈!
“那又如何?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虚掩地笑笑。
快到太子府的时候,我和西门冉纭分道扬镳。下次相见应该就在宫里了,而那之前正巧可以理清自己的感情。
回宫没多久后我见到了一直想见却又害怕见到的人。
将近年末的时候,气温也急剧下降,在宫中闲晃的嫔妃贵人啊现在几乎都闭门不出,故而我此刻去熟悉宫里地形时也不怕遇见拦路找麻烦的女人。
一来二去,很快宫里的地形很快便铭记于心了。
这天,我是预备再次复习一下宫中地形。
路过经久亭的时候赫然发现亭中独坐一佳人。
清瘦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淡薄,我见犹怜的气质彰显无遗,瞧她疏的发髻式样也不像是宫中的女人。
纯粹是好奇,我步入亭中。
亭中佳人忽而转身,带着一丝惊愕。
唐、唐玉瑶!不、不对。
马、马夙萦!
这近看还不是一般的像啊!这眼睛,这眉毛鼻子嘴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由得一阵颤抖……无力感贯穿全身。
冤孽啊!
一剪水眸微微闪现着泪光,满脸清纯却染上哀愁。马夙萦不知所措的垂着脑袋。
“小姐可曾记得当日曾救下一名差点被匪类轻薄去的女子?”我放柔了声音,生怕吓着她。
马夙萦迷惑地抬起头,好半响才惊讶道,“那人是你?”
“是的。”我缓缓靠近马夙萦,尽量挂起无害的笑容,“晚儿多谢小姐当日救命之恩。”盈盈福了福身。
“勿需多礼。”马夙萦水嫩的肌肤上浮现一抹微红。手足无措的样子更凸显她的稚嫩。
本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本就不可能解除到陌生人,对于待人接物方面相当不成熟。
接下来我没有开口只是笑着打量起她,比起以前的唐玉瑶,现在的马夙萦更为害羞更为楚楚动人,可以诱发所有男人的保护欲。至于马夙萦,由于我的不语,她也尴尬地呆在远处。
“小姐可是马府三小姐?”瞧她怯怯的样子我还真怕说大声了把她吓跑。
“是、是的。”
“这样啊……这说起来马小姐还小我五岁呢。”马夙萦年芳十四,果然很嫩啊。
“咦?真的?我还认为我们差不多岁呢。”含眸带笑,宛如一朵羞涩的小雏菊。
这话说得我心花怒放,“我看我们也别小姐前小姐后了,这样可好,我唤你夙萦妹妹,你称我为晚儿姐。”
“这……”马夙萦有些为难。
似乎是我太过心急了,古代人多为含蓄,慢热。
“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小姐海涵。”
“不、不是的。”
“哦?那是什么?”望着她显得窘迫的样子,我坏心眼地乐了。
“那、那就这样吧。”
“小姐勿需勉强。”我故意在逗她,居然发现看她脸红的样子格外有趣。
“我没有。”马夙萦急急表态。
“哦,那叫一声听听。”哎——怎么觉得我像是调戏小姑娘的浪荡子?
“这……”马夙萦忧郁了会儿,惴惴道,“晚儿姐……”
“真乖……”有种冲动想捏捏她可爱的小脸,就如曾经的一样。好在我及时收了收,否则真会把她给吓跑了的。
“夙萦妹妹是否有不开心的事情?”
“……”马夙萦又开始变得满脸哀怨。
“可否告诉姐姐?”
“实不相瞒,是……是因为晋王。”马夙萦在提起晋王的时候,眼眶中立刻积满了蓄势待发的泪水。
“晋王他怎么了?”
“晋王殿下欲等夙萦满了十五后迎娶夙萦过门……”说时迟那时快,一行清泪就这么滑落。
“哎呀,你别哭啊,有事情好商量……”她这一哭,我也急了。赶忙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