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番话却是令宁妃一愣,“话虽如此,可若你坚持不同意太子殿下是不会强求的,虽然之前的一切是我的臆想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你恐怕也明白你惊人的美貌会为这宫廷带来如何的风雨。”
“娘娘,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人,我也有我的思量。”红颜祸水,烙印从出生的那天起便以烙上,这难道又是自己能选择的吗?
“这……为了不出任何意外,我盯着你,如果查明一切并不是我所想。我愿意向你赔不是。”宁妃豪迈道。
如果能和她成为朋友,那一定是推心置腹的。
“晚儿惶恐……”这一刻,打从我开始设计这一局时,我和这皇宫的泥潭是再也没有办法分离了。
先下手为强,不晓得她什么时候会查到她不该知道的。
第二天一早朱元璋却搬了一道旨意,要我搬去与宁妃同住。
这女人……果然是属于行动派的,时刻紧迫盯人?
就不知道鹿死谁手了?
而我最喜欢玩一箭双雕的游戏,倘若宁妃知晓我要踩着她往上爬,不知作何感想?引狼入室?
第七章 珍丛也是近移栽
因为搬去和宁妃一同住,所以我的额外业余生活自然是递减至无,而为了避嫌朱家老小也不再找上门。日子也过得无聊,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宁妃的紧迫盯人下搞点小动作。
靠着不咋样的绘画功底描绘皇宫地图,想想有没有可以可以提前诞生的东西,或是和宁妃拐着弯玩游戏,她找不到我的把柄也拿我没辙。
地图嘛,估计只有我自己看得懂,反正也不是画给别人看的,无妨。
至于可以提起诞生的东西,哎——还真是没有,我一不是学什么技术出身的,二成天在商界打拼也没这兴趣去研究,所以即使很想某些东西提前出生,可不知道其原理又怎么去造呢?当不了万能楼主,还是实际一点专心对付眼前人。
和宁妃拐着弯玩,也是不省心的事。因为为人刚毅争执故而也不会有把柄抓,可世间完人会有吗?而把柄要捏造也不是没有办法。
可要能动摇宁妃地位的把柄……
当年宁妃救了朱元璋一命使他欠下一份恩情,即使宁妃犯了什么罪,朱元璋也不会要她的命。
可我若是被抓到小辫子,用脚趾想都知道朱元璋会迫不及待一脚踢我出宫。
既然天平早已不平衡,也不能怪我采取非常手段。
宁妃时不时会找我去谈心叹口风,因为她怎么是认为我和琉夕有关联。她又是那种不会讲情面的人,一旦知晓,管我是谁家的女儿,绝对不会留情。
好在宁妃还保留江湖儿女的直肠子和豪迈,诱人讲话的本事还不够火候,我是没被她问出什么,她反而被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宁妃行走江湖时便以使毒著称,其代表性的毒物则是血滴泪,最初浑身流汗不止至后汗水化为血水,血尽而亡。
当她嫁入皇室之后,便收了此毒,安分地当她的贵妃,这也是她在宫中数十年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妃子会去惹曾经的毒娘子?
“娘娘,晚儿不明白是哪里得罪了娘娘。”储存了许久的泪水不负众望一滴一滴滑落,对付刚毅的人是不能以强对强,否则只会陷入僵局。
“收起你的眼泪,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宁妃蹙眉压低了嗓音。
“娘娘……”
“你,好了,不许哭,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蹙眉依旧却多了一份心烦。
“晚儿、晚儿……”该示弱的时候我是不会犹豫的,我又不是万能无敌女超人,这叫什么来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错!我是在保小命,不适合的时候逞强只会加速灭亡,命都丢了,再有好的计划也无法实施。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宁妃不耐烦地赶我走人。
“那……晚儿告退。”要避开宁妃的召唤也不能总用哭来搪塞,我可不想日后肿成胡桃眼。是换个法子的时候了……
在万安宫里和宁妃周旋了十来天后,朱允炆总算造访来了……
似乎西门冉纭在他手下也越来越得宠了,我是不晓得西门冉纭用了什么办法让朱允炆每次进宫都只带他一人前来。
宁妃有心不让我和朱允炆单独会面,直找借口用礼仪来堵朱允炆,而朱允炆这种受礼教荼毒了大半辈子的人脑袋又怎么可能转得了弯,所以宁妃是光明正大协同宫女处在我们之中。
“晚儿姐在这宫中住得可习惯?”朱允炆如是问。
“允炆,在宫里称谓是得合着规矩来,不能由着性子,她还没有成为你的义姐。”宁妃如是抢白。
“允炆受教,多谢娘娘教诲。”
因宁妃的阻拦,我和朱允炆也没说上两句话,朱允炆便匆匆告退。
我欲送他一程也被宁妃阻挠,不过……她想在口头上赢我,功夫还差得远,几番话说下,她自觉有理,便依了我。但还是限定了范围,不得踏出万安宫。
这短短的时间也够我和西门冉纭交换情报了。
揣着他偷偷塞给我的纸条,我直接打道回屋。
西门冉纭的计划或是很精妙,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烧掉纸条后,我依旧觉得按自己的办法来。
在才狼虎穴中要生存下去,你就得比别人更狠更毒。
在孤儿院的那些年看得多了,分不到足够食物的情况下,强壮的孩子抢去被病痛折磨而无法反抗的孩子的食物,导致人家饥寒交迫提前蒙主召唤,他错了吗?他理直气壮,死两个不如死一个。所以你能责怪他吗?
不能,因为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
年关将近,宫中一片忙碌,过年的气息感染着每一个人,即使再疲惫也乐得开心。
在万安宫里熬了一个多月后,我想要的成效也很快能到达,那种将近成功的喜悦感充斥着我,兴奋地微微颤抖。
脚下一阵踉跄,我晕眩地望着摇动不已的天花板。
成功也是必须付出代价的……
过年的当天,按照祖宗传下的规矩,皇宫里一定会设下晚宴,犒劳在过去一年中为国家贡献的将士们,所以在此之前,珍馐佳酿,余兴演出这些个重头戏的审检工作是半分也马虎不得,一丁点的差池丢的可是大明王朝的脸面。
重中之重当属设宴上的佳肴,诸如膳汤一品的罐煨山鸡丝燕窝,御菜五品的原壳鲜鲍鱼,烧鹧鸪,芜爆散丹,猴头蘑扒鱼翅,珍珠鱼丸等都是必不可少的。
照以往的惯例,朱元璋必定亲自临检。
宫里的妃子们也为了此节日纷纷挑选珠宝首饰,锦衣华服。宁妃也日然不例外,而为了避免我惹出是非,变相禁足从而改成了紧迫盯人。
表面上说得光鲜亮丽,也就是我是注定要待到这盛事之后,所以表面上我也是得装饰一番,门面问题得做足,免得惹人说我被人亏待。
随宁妃出万安宫不久后则遇上了前去视察的朱元璋。
朱元璋打一见到宁妃那刻起,老脸上的笑花就没摘下过,算了算两人的年纪,当父女还有余,就不晓得宁妃是怎样也看上朱元璋了,她也不像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只能说爱情是奇妙的。
“爱妃近来可好?”朱元璋亲昵地搂上宁妃的细腰。
“谢皇上关心,臣妾一切安好。”宁妃幸福地靠在朱元璋怀中。
冷眼看向此二人,爱情是经不起质疑的,当产生了迷惑,爱情就出现了裂痕,这样的爱情还能维持多久?而朱元璋自晚年起便开始变得多疑。
多疑,这是一个根锋芒毕露的刺,却也是一把双刃剑。
“晚儿参见皇上,皇上万福。”盈盈一福身。
“女娃娃也在。”朱元璋这时才发现现场还有一多余人物。“爱妃,你们相处得可好?”
“回皇上,一切安好。”
“那朕就放心了。”朱元璋露出宽慰的笑容。
我是洪水猛兽吗?
有些时候即使算计好了的事情,也总有意外状况,正如现在,我明明计划好我还可以保持清醒状态十来分钟,怎么这秒就开始头晕了呢?
我还得做点场面活,说点体面话做个铺垫,不能说倒下去就倒下去吧?
意外发生……眼前一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记得小时候虽然对一切都很不屑一顾,可至少还懂得内敛,冷眼看待一切,可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乐于进攻了呢?
因为那天,我突然明白,如果自己不变得足够强,就注定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想要获得更高的权力就必须得踩着别人往上爬,不要对任何人怀着慈悲的心肠,因为谁都有可能反咬你一口。
记得那天,是我十八岁生日的夜晚……
那晚下着好大的雨,电闪雷鸣……
隐约中还有一张恶魔的脸……
丑陋的回忆令我怒极攻心,急欲拜托这黑暗带给我的困扰。
恍惚间,听闻有人在我身边交谈。
有点模糊不太真切。
“这位……姑娘中了……千日醉……”
我还听见了惊愕声和抽气声,质疑声和反驳声。
真吵!
宫中发生中毒事件也是家常便饭了,是不值得大惊小怪。可问题是这毒是千日醉,千日醉顾名思义一旦中毒,可在体内潜伏数日,因个人体质而宜,死得早死得晚的都有。
更严重的问题是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剧毒,是从什么时候消失的呢?啊,是了,就是打从宁妃收手退隐江湖嫁于朱元璋的那刻起。
“宁妃,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见朱元璋变得古怪的声音。
“皇上,臣妾也不明白。”
“宁妃娘娘,那解药你这里总有吧?”
这次是朱棣的声音。
之后是门开关和脚步奔跑的声响,应是去拿解药了吧?
稍后,不知是谁扶起了我,硬是往我嘴里塞进了一颗东西,飘着淡淡的药物清新味,约莫是所谓的解药,后来是不晓得哪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往我嘴里灌了好几口水。
药丸合着水被我吞入腹。
在激烈的讨论声中我又昏睡过去。
不清楚究竟睡了多久后,我幽幽转醒,刺目的阳光直射进屋,有片刻眼睛的不适应,似乎在窗前站着什么人。
浑身散发着骇人的酸意,似被重物压过一般。
“嗯——”吼间不自觉地发出呻吟。这代价究竟值不值呢?收回一点意识后我开始评估现在的局势。
许是我的声音惊动了窗边的人,那人缓缓像我走来,定睛一瞧,竟是朱棣。
“醒了?”朱棣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却用温和的声音询问着我的伤势,“觉得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了。”否则依千日醉的药力我恐怕是再也开不了口了吧?
“可宁妃却有事了,父皇下令命她不得离开万安宫一步。”朱棣似在叙述又似在试探。
风水轮流转?“晚儿不明白,这和宁妃娘娘有何关联?”
“你中了宁妃特有的千日醉。”
“咦?”我有点“惧怕”地蜷缩起身子,“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本王可不相信宁妃会干下毒的事情。”朱棣看上去的样子可不如他表现出的茫然一片。
“会不会是其中有所误会?宁妃怎么会对我下毒手呢?”恐怕说出去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可却有确凿的证据。那么所谓的信任是不是会出现裂缝了呢?那么那些相信宁妃不会下毒的人在日后的日子里注视着她的目光还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