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打从他这么决定了之后,任何事情他都愿意去做,即使是出卖灵魂也在所不惜。
原来西门冉纭是真的很爱我,每天他看着“我”的眼总会陷入疯狂状态,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抚着我的脸。
每天我就看着他匆匆赶来对“我”诉说着他的情话。
日子就这么在流逝中,我的身体在千年寒冰的作用下一点都没变形,或许是我真的也没死,只是一直昏睡着,灵魂既无法离开又不能回归。
我守着身体渡过一个又一个的黑夜白昼,早已分不清过了多久。
直到有一天,西门冉纭兴奋地跑来,抓着我的手激动地泣不成声,“晚儿,我找到让你苏醒的办法了。”
但喜悦只持续了一会儿,雀跃的俊容转变为阴郁,“可你依旧会怨恨我不是吗?我们之间什么也不会改变,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柔顺地依偎着我……”
西门冉纭踌躇了半天,脸上阴晴不定,最终还是诡异地笑了,“没关系,只要你忘了便成,我们之间还可以维持现在这样子。”
打定主意后,西门冉纭深情地忘了“我”眼后,决然离去。
此后,我又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
西门冉纭再次到来的那天下着很大雨。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衣衫破烂浑身的血渍,可脸上却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西门冉纭抱起“我”,让“我”躺在他的怀中,颤悠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株血红色的花朵。他笑着将花儿含入口中,轻嚼着,随后俯下身子吻上了“我”的唇。
待所有的花都哺入“我”嘴里,西门冉纭将“我”扶起,脱去了“我”身上所有的衣物后再脱去自己的,裸裎相对但不带一丝□。
西门冉纭盘腿坐在了我的身后。运气一番后将手掌贴上了“我”的背。
是为我运功疗伤吗?
我站在他身旁打量着他。
约莫一刻钟后,西门冉纭的头顶上冒出袅袅白烟,豆大的汗珠不止地滑下,脸色也越发苍白无力。而“我”也几乎和他一样,汗水直流。
不住的欣喜涌上,原来“我”没死。
我不停地在他身边来回走着,夜深了,雨也止了,四周只剩下“滴滴答答”的声响,可西门冉纭迟迟没有收掌。
我看得出他是在死撑,明明已经支持不住了,他还是不收手。
苍白的脸几近透明,唇间缓缓溢出血痕。
焦虑不安的我什么事都没办法干。
突然,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往“我”的身子了扯。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我乖乖的顺从着,却在将要进入身体的时候,震惊地看见了飘逸四散的白发!
西门冉纭……竟为我白了一头乌发!
第二十章 孤鹤从来不得眠
“唔……”
剧烈的疼痛一阵又一阵地袭击着我的头,捂着脑袋我不停地来回翻滚着,针刺的疼痛始终不曾摆脱。
“晚儿……晚儿你醒醒……”
温和的声音不断在耳边重复,同时太阳穴上压下了一双冰冷的手掌,持续地按压着。
“晚儿……”
“唔……”疼痛渐渐减轻,我睁开眼。
映入一双含笑温和的金眸,耀眼地宛如阳光。浓密纤长的睫毛如扇般,高而挺的鼻子,性感的双唇微微扬起。白皙而阴柔的脸庞,带着虚弱的病态。而那头原本黑如夜的发丝连同剑眉却白如雪,眼前的男人多了几分沧桑和倦意,显得越发成熟。
“你……”那头白发是这般的刺眼,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不允许我破坏他的事,何必还要救我,何必要毁去一头青丝。
“晚儿……”西门冉纭揽我入怀,“不记得了吗?”如上好烧酒般醇厚的嗓音从薄唇中缓缓送出,西门冉纭轻柔地问着,
浑身一颤我什么都说不出口,“我……”西门冉纭说过他要毁了我的记忆,失败了吗?一切我都清楚得记得啊!
“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便成。”慢条斯理的语调,温暖明媚如春风的双哞,西门冉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苦笑着,多么相似的场景啊!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如今鬼门关前走了一回,醒来依旧如此。
可心境却完全不同了,那时他温润无害的笑容使我傻傻地完全依恋上他,如今容颜不改,我有的只是心酸和心疼。
不该心软的啊!
但一接触他那头白发……乱了,一切都乱了……
活着居然比死还难受……
“你……是谁?我……又是谁?”沉痛的闭上眼,我顺了他的意。
“晚儿,你是我的晚儿,我西门冉纭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打从西门冉纭重新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后,我和他就在山谷中住下,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他从未提起过往的一切,我也从未过问。那天似乎成了我们的新起点。
在这山谷之中,一切的世俗都不用去理会,没有争斗没有阴谋,简单得令人心醉。我不是重楼的楼主,他也不是我的下属我的对手,我们的关系变得简单而单纯,纯粹得透明。
日出,他会牵着我的手一起游遍整座山谷,在繁华盛开的景致中缠绵地诉说着他的情意,我没有办法回应他,只有静静地听着听着。然后把泪眼藏起,然后幻想如果曾经的他也能这般该有多好,然后奢望倘若能一直这样也不错。
可西门冉纭总会陪我几日后再度离开,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那双暴戾的眼会在见着我的刹那掩去,望着我的永远是他的深情。
所以我清楚奢望只会是奢望。
以前从来都不认为我会接受这种简单至极的生活,并且过得如鱼得水。
离开了争斗不止的凡尘才发现这种生活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不用去时刻算计着别人的想法,整天提心吊胆地带着面具过日子。
更不用抱着爱恨交织的心情去对着西门冉纭。
在这与世隔绝的谷里,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已。我可以爱他,可以怜惜他,却无法恨他。
恨在这谷里没有任何意义。
“晚儿,你看我这回为你带回什么了?”西门冉纭献宝似的展开他带回来的包袱。
上好的雪纺丝纱,玲珑剔透的翡翠,各式的胭脂水粉……
哎——他从来不知我要的并不是这些。
他都以他认为最好的方式爱着我,宠着我。
琳琅满目的饰品中我挑了一只最简单朴素的玉钗递至他手中,“为我带上可好?”
“好。”西门冉纭愉悦地应答着,小心翼翼地为我插上玉钗。
“好看吗?”
“好、好看。”
西门冉纭结结巴巴地回答,呆呆得有点犯傻,飘红的俊脸上有丝不自在,却一直没有把眼移开。
“干嘛一直看着我呀!”我不好意思地嗔着。
西门冉纭傻笑着搂着我,轻声地叹息。
眼前的男人和以前那个满是心机又极端的西门冉纭完全不同,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他一点都不会掩饰他自己的情绪,他的喜好。
每天所有的事物都由他一手打理,他从不让我干任何事情。我只要在一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他就很满足了。
而这些天来,西门冉纭变得更忙碌了,似乎在筹备着什么事情。
约莫半个多月后,西门冉纭神秘秘兮兮地拉着我往谷中更深处走去。
“等等。”他突而拉着我,邪邪一笑,“先带上这个再说。”西门冉纭拿出块黑色的丝巾。
“干什么呀?”
嘴上虽是不愿意,我还是听了他的话,由着他为我蒙上眼。
西门冉纭牵起我的手,带着我缓缓向前。
不知为何,我完全信任眼前的他,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很有安全感,我根本就不必担心。
“到了。”
西门冉纭说着便拉下蒙着我眼的丝巾。
一撞精致小巧的木屋赫然跃入眼前。
“喜欢吗?”西门冉纭由后抱着我。
“这半个多月来你就是在忙这个?”
“是啊,头一次干,比想象中的难多了。”西门冉纭的话中有份羞涩。
“喜欢……咦……晚儿你怎么哭了?”西门冉纭慌张地为我擦着泪,“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
我哭了吗?完全没有意识到,原来我竟是这般得爱哭。
“晚儿,怎么越哭越凶了呢?”西门冉纭更是焦急,“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我拼命地摇头,笑着道,“没、没有,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西门冉纭好笑地捏了下我的脸,“又哭又笑的。”
“好了,别哭了,你难道不想进去看看吗?”西门冉纭诱哄着。
“当然想。”胡乱在脸上抹了抹,我拉着他往木屋走去。
“瞧你急得,这屋子又不会跑掉。”
“是你自己说要进去看看的嘛!”
推开房门,屋子里极目的所有家具都是木制的,简单朴素但很精致,看得出制作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在上面。
“冉纭……”
“都是送给你的,我晓得那山洞你住得不舒服,而我也不愿你再住在那里,所以就……”
“谢谢。”我小心地抚着这些家具,仿佛瞧见了西门冉纭制作时的场景,“很辛苦是不是?”他的手怎么能做这种粗重的活儿呢?
“只要你开心就好。”西门冉纭淡淡地说道。
“傻瓜。”羞怯地到处心不在焉地看着,就是不敢把视线移至他脸上。就觉得他今天很奇怪,那眼神格外滚烫炽烈。
我早八百年就跑得不见踪影的害羞意外地重现于世。
“晚儿,其实,其实我……”
西门冉纭遮遮掩掩地话语挑起了我的好奇,“你怎么了?”
“我、我,哎——还是算了。”西门冉纭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坐到了椅子上。“没事。”
“什么没事?有话你就说啊!”
“我,其实我……”西门冉纭又一下子站起来,“我……”我了半天就是没下文。
“哎呀,你说啊!”我急了。
“我……”西门冉纭突然来至我面前拉着我,鼓足了勇气一股气道,“晚儿,你嫁给我好吗?”
“啊?”我呆了,怎么都没料到他会向我求婚。
“你、你不愿意吗?”西门冉纭谨慎地小声问着,就怕大点声把我吓跑了。
望着他那急切小心的脸,我开怀地笑了。
“你别笑啊!你的回答呢?愿意还是不愿意?”西门冉纭更急了。毛躁的样子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
我笑得愈发欢畅了。
“晚儿!”
“好。”
“晚儿……”西门冉纭蓦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惊愕地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了?”
“没听见?”我故意逗他,“没听见就算了。”
西门冉纭急忙否认,“谁说的!我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你答应嫁给我了!你赖不掉了!”说罢,西门冉纭一把抱起了我在原地一直转圈圈。
“晚儿,这是我二十八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我也是。”突然我想到一件事,急忙拍了拍他,“你先放我下来。”
脚一触地我提着裙子往屋外跑,边跑边喊,“你先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啊!”
来到屋外我一头扎进草丛中,寻得些许花草树叶,然后一屁股坐下开始编了起来。许久之后,带着两枚草戒指兴冲冲地跑回木屋。
“来来来。”我招呼莫名的西门冉纭到身边,塞给他一枚草戒指。“来,替我带上。”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