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的那一朵自制的玫瑰,她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剪纸能手,但是他做到了,而且还因为他为她破了例,用了一次楼花香水,将它笨笨地喷洒到“花”的每一个角落,她似乎看见自己在哭,可手*到的却是那种每天都会出现的透明的液体,她记得他说过的“高兴得时候,泪是甜的,悲伤的时候,泪是苦的,忧虑的时候,泪是涩的”她用食指细细地从下巴那儿蘸了一点点,放到自己的口中,一股苦味立即弥漫了整个身体,她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地闭上双眼,任由心中思绪翻腾。
风影这些天觉得很不适应与端木美惠的生活,虽然蜜月早已过了,可端木美惠对他的要求却仍然那么多,他不得不压缩写作时间,夜里写作的时候,端木美惠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后面,扮着各种各样的鬼脸,肆无忌惮地发出各种各样的怪异的笑声,每天都要到两点以后才会去睡觉,有的时候,端木美惠会在梦中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起初,风影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因为端木美惠曾对他讲,她有一个哥哥,加之端木美惠的初夜给了他,周风影他出于感恩也不好言语,可后来的一天晚上,一封匿名邮件出现在他的电子信箱中,上面写着:
尊敬的周先生:
您对MISSYAN还满意吗?鞋子还合脚吗?小心脚底的洞洞!
周风影那时就怔在那儿了,他记得刚开始端木美惠要加他为好友时,她的通关密码就是“MISSYAN”谁会知道这个秘密呢?他苦苦地寻觅着。后来他问她,她回答得含含糊糊的,吞吞吐吐的样子,让他颇为怀疑,他开始从她的出生查起。
晚上周风影写作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些不适应,不仅仅因为她爱闹,还因为——在日常的生活中,他不得不自己动手,可锅碗瓢盆的撞击声自然又会引起她的亢奋,他像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着身体走到他的后面,然后猛地一叫,吓得周风影魂飞魄散,他开始考虑白天写作。可白天,除了每隔半个月,他去超市买食物放在冰箱里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全部被她耗在了床第*上了。她像个永动机般爱折腾,一天下来,周风影总会叹气说每次之后,自己像散了架般。可她还想再来一次,这让周风影吃够了苦头,他一天天地消瘦下去,他越来越想念同样美丽性感的陈雨晴。他也越来越注重检讨对自己在前一段婚姻中的过错,就像一个懂事的孩子做错了事之后那样检讨自己。
风影知道,自己的缺点有很多,比如——对陈雨晴不够关心,对家庭事务很漠视,尤其是自私这一点,更是自己的致命点。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陈雨晴。
从两个人确立恋爱关系的那一天起,陈雨晴就一直在扮演着周风影的老师和引路人这一角色。——大四快毕业时,在陈雨晴的鼓励下和引导之下。他才从厌学情绪中走出来,报考并一次性地通过了研究生入学考试;研二的时候,是陈雨晴促使他将写作的重心转移;研三的时候,当周风影逐渐沉迷于爱情小说和一些不合时宜的思想中的时候,又是陈雨晴再一次拯救了他,使他走上了从事文学研究和正统艺术剧作的道路上。直到离婚之前的那一霎那,周风影都一直受着陈雨晴的影响。
周风影不由自主地起床,不由自主地做到新买到的电脑群,打开它想用同样的网名在QQ上诉说着心中的感想,网上的帖子很多很多。他随手翻出一篇,细细地看,细细地品味就像品味泪水一样,感情起落不定。
“爱情走了的时候,我本以为我会哭,会闹。可是我既没有哭,也没有闹,就像个冷静的智者面对一时无法解决的难题一样。没有感情用事,没有大哭大闹,但当冷静考虑现实之后,才知道,一旦爱走了,那么一切就都无可挽回的失去了。由此剩下的只有落寞与些许的悲哀。”
每天端木美惠都会像结婚前,不停地闹腾。这使得周风影的脑海里越来越多地出现前妻的音容笑貌,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思考着,此时的雨晴会在干什么,雨晴过得好不好诸如此类的等等问题。他开始恨自己,恨自己的狭隘,恨自己的无能、平庸。他经常乘晚上端木美惠睡了的时候,骑着她的电动车,默默地停在雨晴的楼下,仰着头,望着那熟悉的灯光,有几次,他甚至停了车子走到她的门前,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按门铃的机会。下楼梯的时候,因为向上看,还崴了脚。第二天早晨,端木美惠抱着他的双脚,仔细地看着,细心地为他擦红花油,他麻木地看着妻子的长发,看着妻子一只手托住他的脚,一只手使劲地在患处擦着,使他忘记了病疼,忘记了火辣辣的感觉。她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看着妻子。悲伤的心上被重重地踩着,撒着盐。
周强十五岁了,按照老家的风俗,爷爷奶奶说他已经十五岁了,但他仍然按照阳历计算生日。八月来临的时候,他在家里庆祝自己初中毕业,并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重点中学,按理说,他本该高兴的,但自从父亲和端木美惠姐姐结婚后,他总是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孤儿,没有人理会他,没有人关心他,他整天整天地泡在网上,和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陌生的,相干的,不想干的人们打得火热。谈天说地或聊那些天他想做的事情,他和“雨飘飘”——吴圆圆聊得很投机,有的时候,他感觉吴圆圆比自己的亲生母亲还要关心自己。
吴圆圆每天早晨七点整都会准时叫醒他——他把自己的闹钟上贴了许多吴圆圆的照片,每天早晨,他都看着她,然后起床,晚上休息之前,他总要在吴圆圆的照片上亲上两口:“圆圆阿姨,您也早点休息,我先睡了!”从视频中,他看得出吴圆圆每天都有一身新衣服,她问吴圆圆是不是恋爱了,吴圆圆点了点头,脸红了。周强问她恋爱的症状是什么,吴圆圆犹豫一下说:“脸蛋发热,心跳加快,智商降低,总为那个人着想。”
周强笑得像朵花,许久,才发了过来:“阿姨,我也想恋爱!我想体验一下爱的感觉。”吴圆圆微微地笑着,开着玩笑:“你呀!胡子还没一根,也想恋爱?”周强急得直跳脚:“怎么啦!不行吗?恋爱自由!”周强的样子让吴圆圆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恋爱自由!”
好容易待到九一,终于开学了,周强从第一届节课开始就在寻找心仪的美女,第一节课,第二节课,直到下午,他终于看到一个绝色,皮肤白皙粉嫩的样子,让人见了生怕一碰她,她的皮肤就会破似的,周强的充满了词汇地脑海中立即即组织一个词——“吹弹即破”他得意地笑了笑,开始行动了。半个月过去了,他查清了对方的一切,按照在政治课上偷偷摸摸地写的计划实施。
9月18日,他看到她走进了一间网吧,他便也回家上网,在网上,他考验她: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吴莉莉!她在视频里瞪大了眼,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它告诉她:对于自己看中的女孩,他会爱她一生一世,会爱她到永远。吴莉莉问他永远有多远,他看着视频,认认真真地讲了一个故事给她听:
在我老家的不远处,有座拱桥,桥东面住着两位老人家。老爷爷是位老工人,老奶奶是位退休老医生,到前年为止,两位老人结婚已有六十年了,两位老人生平有个习惯:无论多忙,每天下午,老爷爷都会牵着老***手,扶着她爬着那又高又陡的二十四级台阶——每天日落前十多分钟,两位老人就会手拉着手站在一起,看夕阳西下。可天有不测风云,前年圣诞节前两天,老奶奶最终受不了病魔的折磨,离开了人世。可老爷爷每天下午看日落的习惯并没有改。唯一变化的原本硬朗的身体因为老***去世而消瘦了些许,额上的皱纹也增添了不少。但老爷爷每天下午看日落的时候手中却多了一把伞,邻居们都说,他是听算命先生说打伞能够招魂,才那样做的。虽然他在爬台阶的时候已经不如以往那样迅捷有力,但尽管如此,他的一只手却仍然向前伸着,像是拉着什么似的。每每提到老奶奶,他都会说:“原本说好爱一辈子的,可终究没能做到当初的誓言——生不同日死同裘”说完,便会滔滔不绝地回忆着往事,就像在数着琳琅满目的珍珠一样。
吴莉莉问他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他对她笑,坏坏地笑:“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做你的好朋友。”
吴莉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故作深沉地腾出右手,摸着下巴,仿佛在摸一大撮浓浓的胡须似的,然后仰着头,周强趁机偷看她的脖子:很美,就如同天鹅的脖子一样美,她想了想,对他说:“下周日,南滨公园,我告诉你答案!”周强看着那只高贵的天鹅,开心地点了点头。
这剩下的时间只有七天了,他像个策划人似的在纸上写出了许多种和吴莉莉见面时的场景,经过再三权衡,最后他选择了第二种——面对。
这天晚上风影将妻子哄进梦乡之后,像往常一样骑着电动车去看陈雨晴,他还像以前那样站在门外。陈雨晴并不知道他在外面,她开门,吓了一跳,由于身体虚弱,雨晴居然就倒了下去,周风影迅速地托住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抱着她的腿,让她的头部靠在自己的胸前,显然雨晴刚刚洗完澡,因为周风影不用低头就能闻到“飘柔”洗发水特有的香味。他为了不惊动邻居,轻手轻脚地将前妻放到床上,因为低下头的缘故,使他可以清晰地闻到雨晴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的香味,他豪不犹豫地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那里,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狗一样将雨晴从头到脚闻了个遍,闻到雨晴的小指时,雨晴眼睛睁了开来,理解行的笑了笑道:“最近好吗!”
他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她看穿。
陈雨晴还在说着什么,可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忽然站起身来将系在腰后的浴袍带一解,她便将整个*呈现在周风影的面前,周风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迅速使自己*了角色,鱼水之欢从夜晚一直进行到凌晨,周风影听到自己的身体像久旱的农田得到甘露的声音,快乐地笑了。结婚十几年,他觉得这一次笑得最开心,雨晴则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在夜晚的花火之中,尽情地伸展着自己美丽匀称的躯体,她不断地用身体来推进潮水的前进,她感觉自己像个快淹死的人,忽然面前放了一箱雪碧一样,尽情地*着,呐喊着……
凌晨4点,雨晴用红红的眼睛送别周风影的时候,周风影一把抱住她,对她说:我和她结婚几个月了,但我并不快乐,我现在才发现,什么人才是我的真爱,话刚说完,他猛烈地吻雨晴,泪水从两双眼睛奔流而出,渐渐地汇成一处,雨晴拉着他去卧室,他去了,这一次,山崩地裂——床崩地一声断了,周风影少有地将雨晴逼到墙上,又在地上翻滚着,两具**像蛇一样绞缠在一起,一次次地冲击,一次次地波浪,终于使雨晴的身体像触电似的痉挛了起来。陈雨晴抱着周风影的头,满足地在上面留下一串串吻。
端木美惠还是那样爱闹腾,看着精疲力尽的风影,她却并不感到有一丝丝的怜悯,她将他看作一种工具,白天,她像个永动机一样在卧室里折腾丈夫。晚上七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