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我成了何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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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我成了何沅君-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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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好几的大男人,有多少还会哭鼻子吗?不哭不代表不伤心。而且,连自己是不是真的痛苦都不清楚,其实这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呢?而且是清醒地承受着的。我突然意识到,他在对我诉说他的迷茫。一个从来都不愿坦露心迹的人,却跟我说了这么多的话。


83不合理的人

欧阳锋道:“我对她的感情;自己曾以为荣。在这个谎话连篇的世界里,如果只有一样东西;奇迹般;像真的;我曾想或许这是真的吧。都是自己错了吧,不该这样活着。有了她;或许会有不同的人生吧,我也曾这样想过。时日日久,这份期待越发浓烈。谁能想到;却被她推入了更加无望的深渊。我真觉得自己好傻啊。”

    谎话连篇的世界啊;其实这里要好得多了;我原来生活的那个地方才是呢。真心每每遭到打击,付出屡屡遭到辜负,心中生满荆棘,灵魂干涸,面目全非。


    “那你恨她吗?”期待着我娘能做个天使去拯救他,结果却一次次地落空了。明明想要,却总是按兵不动,等着别人送上门,真的好傻。智谋心计这些东西,都上哪去了呢?


    欧阳锋笑得狰狞:“怎么能不恨?六年里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只要看到她想到她,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刺痛。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铸成大错。因为我无数次地幻想过她的死亡,所以她终究还是死了。她的死是我的怨恨累积的结果。虽然我极力救她了,可是看到她闭眼的一瞬间,是松了一口气的。”


    “你觉得自己远离了痛苦,如愿以偿了?”即便是夹杂着点滴幸福的烦恼,你也情愿全都不要。真是残酷的生存方式。


    欧阳锋侧过了脸去,缓缓道:“不错。像我这样的人,能轻易地抛弃一切,只为她而活着吗?宁死我也不会那样做的。她死了,就真的只剩我自己一个人了。不,原来就是一个人。我可以彻底地和她一刀两断,再也不会犹豫了。我可以无所顾忌地,去做我想做的事了。真想对她对声‘谢谢’的。”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像你的作风啊。”我问他:“就那么不想失去自我吗?为了《九阴真经》。”


    欧阳锋答道:“怎么可以认输?我是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过来的,没有依靠任何人,当然也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为了这一天,早已不在乎遍体鳞伤。”


    自己的力量啊,的确。像黑夜一样森冷可怖的这个人,精神世界却纯粹得出奇,简直说得上白雪一般的纯洁。他只为这一件事而活。在书上见到他的名字时,人们往往嘲弄他荒诞的雄心,无价值的奋斗。可是他夺目的顽强和屡屡的失败,却为我昭示一种久违的,固守自我的生存方式。


    欧阳锋道:“所以我有这样的下场,全是活该。我自己一力承担,不怨任何人。”


    这个人只倾听他自己内心的声音,单纯而严峻,为了自己信奉的真理不择手段,自以为可凌驾一切世俗。然而,他对待自己,何尝不是像对待他人一样严酷?也许更甚。他从来都在以一种纯粹的,正正道道的方式受苦,可自己却不觉得。


    我向他迈了一步,空间的缩短让我产生了错觉,就像我的心离他的心也近了一步:“这样说你就痛快了吗?你以为你是何方神圣?可以百毒不侵。”


    他似浑然不觉,自言自语:“是不是百毒不侵,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所付出的,都是必须付出的代价。等我练成了《九阴真经》,得到了天下第一,到时候一定会把心中的迷乱吹到九霄云外,那样就是真正地痛快了吧。”


    我又走近一步:“为什么你想成为天下第一呢?”


    欧阳锋沉吟良久,才道:“小时候父亲对我说,等我成了天下第一,他会为我骄傲。”


    “原来,只不过是小时候想讨些疼爱罢了。”他一个人做着周而复始的抗争,在失败的打击与对失败的藐视中,清醒地认识并承受痛苦,就只是为了这么肤浅的缘由吗?


    欧阳锋反驳道:“不是,这一切并不全都是为了父亲。老早就不那么想了。甚至曾经也恨过我的父亲,为什么他要我选择这样的路。别人都是欢欢喜喜,玩闹嬉戏,我却一直是孤苦伶仃,日复一日地练习。而不论我付出怎样的努力,他都不会欢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厌恶眼前的每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回过了神:“可是我的兄长,他也走过相同的路。因为他失败了,所以我不可以再失败。为了欧阳家世世代代的尊荣,为了尽一份人子的责任。我一定要赢,让克儿,还有你,过着安安乐乐的日子……”


    我扑进他的怀里,虽然冰冷但我还是紧紧地抱住了:“你觉得自己没有受苦吗?没有童年,没有肯定,贪嗔痴恨爱恶欲,一个都不少,怎么会没有受苦?”


    欧阳锋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事实上,也可以说都是借口。我只是为了自己。我想要主宰一切。我希望站在世界的高处,俯视每一个人。在被别人厌弃之前,我会先厌弃别人。”他冰冷的手抚上我的发际,似是诧异:“为什么要哭?”


    “我在哭吗?”我一点都没觉得,只想时间静静地停留在这一刻:“也许是眼泪自己流出来的。我一向都是个爱哭鬼,动不动就要哭上好久。你知道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锋的声音重新响起:“这算是在同情我?”


    “没有的事。不管你是多么坏的人,我以前喜欢过你,现在还是喜欢。来到这个世界真好。我绝对不后悔。”再冰冷的身体,如果相互依偎,渐渐地也就暖了。


    欧阳锋道:“你还是太单纯,对人太好。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原谅。”


    “你不说我也明白,可是,你不相信事在人为吗?”他的个子真高,我仰起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天上的月亮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他总算开窍了:“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


    “是,我原谅你。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仇恨。也就是说,我们两不相欠,再无瓜葛。”我慢慢松开了手,看着他绣着金线的衣角,心底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请你把我忘掉,就当我去了遥不可及的地方。好好地照顾欧阳克。他需要你。”


    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我不会难过。欧阳克一定不能够失去他。


    欧阳锋没有说话,我不管他,继续说:“你去告诉他,穆姐姐是爱他的。一定要相信这一点。叫他不要放弃。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的幸福就在那里,跑也跑不掉。”


    我头埋得很低,觉得嘴唇里好像生了溃疡,说话都不好张嘴:“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还有《九阴真经》,他会交给你的。好自珍重……”


    一直没有回应,只有树干在“哗哗”作响。我从地上捡起一束枯枝,在他站过的地方划了一个圈,望了望近处的山冈,打算起身离开。


    “我该叫你何小姐,还是欧阳小姐呢?你到底还是认他了,是不是?”黄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并不确定我有没有认欧阳锋,那她一定是顾忌欧阳锋,只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只不知她看了多久。


    我没有慌乱,起身问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们父女相拥,互诉衷肠的时候。你想不到吧?”黄蓉怒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搭理这种人?”那她的确没有听到什么,也不知道是我主动搭理他的,大概更不知道这是我们最后的谈话。


    “我觉得自己在知道身世这件事情前,一直生活在谎言中。”现在我生命之中至少有一种东西是确定的,在这种东西之中我可以相信自己——知道我身上流着的到底是谁和谁的血。


    我平静地看着她:“因此不论发生过什么,我还是喜欢和他说话。只要一想到我必须恨他,心灵深处就好像缺了一大块,身上更冷,冷过冬天里的雨水。我跟这个人太相似了,讨厌他就像在讨厌我自己。或许他真的是我的父亲,从上辈子起就是。”


    黄蓉道:“你心安理得吗?他明明是那个害死你娘的人。”


    我说:“肯为我而死的人,世上就只有我娘一个。我怎么会辜负她的心意?”


    黄蓉喝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真的相信她爱欧阳锋?这世上有那么多爱恨交织的感情吗?”


    “蓉儿,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你爹爹?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能轻易上手。”轻吹了一口气,我扔掉手上的那根枯枝,看着它一头栽到了地上。


    黄蓉不解:“那怎么了?”


    “那就是原因了。因为你们懂得生活,而他不是。你们的世界逼人地广阔,而他的世界刺耳地狭窄。而我不懂你们的生活,却懂得他的。”


    黄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说:“你当然不明白。你的心是富足的,快乐的。即使你的忧郁,你的困惑,你的烦恼,比起我,都是快活的东西。而我的心是枯燥的,接近干涸的,困窘逼人的。即便身处人群之中,仍然觉得冷冷清清、形影相吊。我跟他一样,都是个不合理的人。” 


84第七房妾室 (vip手打)

   黄蓉怔怔地瞧着我,许久才道:“从没人向我说这样的话。到今日我才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实在很如意。这些话,你为什么没有在欧阳克面前说?”她的情绪已经明显不再那么激愤。这么快的时间里就接受了现实。说明她也成熟了。

   我没有隐瞒:“这只是因为,他比我更清楚这些。也因为,我一直害怕向任何人坦承我内心的想法。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黄蓉轻叹道:“原来你果真不是第一天才这么想。你这孩子气的外表可骗了不少人了。别人都当你是没长大,虽然成了亲,却仍然是这世上最单纯,最天真,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或许终其一生,都如同你的阿爹那么开心快活。有时候连我都会觉得,你的日子过得令人羡慕,却哪里知道你心底的孤独与煎熬?”

   我问:“你会觉得我欺骗了你,是个不诚实的人吗?”

   黄蓉已转过了身子,仰首望天,突然一笑:“莫非我算是什么诚实的人吗?我黄蓉骗过的人,八只手都数不过来。你会觉得我骗了你吗?”

   我摇摇头,两人默了一会儿。

   正想着要不要告诉她我和欧阳锋的联系已画上句号,黄蓉突然道:“该死!我把你们大理国的状元宰相都丢下现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刚刚我们一道来的,途中遇上‘三头蛟’那一伙人,他叫我先走,由他断后。我本来要找我爹来帮忙的,偏偏撞见了你。。。。。。〃

   时不待人,我和黄蓉一路狂奔。朱子柳大叔虽然武艺精湛,可是他长期研习书法,精力有所分散,武器也是巧劲有余,威力不足的手笔,论实力应该还超不过丘处机去。既然连丘处机都没法以一人之力搞定赵王府的前幕僚——那几个丑八怪,那朱子柳大叔要是想顺利突围实在是很悬。

   行至一座破庙左近,黄蓉偕我隐蔽在树丛中,道:“就是这了,叫做什么‘铁枪庙’的,那群人就在这里歇宿。”我既吃惊又伤心,原著中杨康的葬身之地,难道就要变成朱子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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