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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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勋贵-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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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一回答,邹氏见怪不怪,她心里明白,姚氏并不是那种没有丝毫谋略的女人,而且也知道眼前这小屁孩就是个小滑头,并不好糊弄。

    很多时候,她都想:要是福八是自己的孩儿,那该有多好,羡慕之余也多了份本不该有的嫉妒。

    是的,自己一直在嫉妒。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明显和自己的心境相反,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这般想。

    清风吹拂了帷缦,只听哗哗的响音,邹氏望向了阁宇外,她的目光有些空洞。

    朱由崧受不了这种静谧,上前拾起了案几上的画纸。

    “母妃,画中的女子在看什么呀?”没话挑话,显然对画意有了猜想,但朱由崧还是想听听邹氏自己的说“道”。

    “女子?”邹氏回过神,眉间蹙起。

    美眸定定看向了画中人,不经意间,素手将额前飞散的发丝掠到了耳后,朱唇轻启,道:“你认为她在看什么?”说罢美眸转向了他的双眼。

    朱由崧被邹氏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吧咂了下嘴,道:“母妃,我感觉嘛,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闲话套话,朱由崧深得其道,这东西说好了也没奖励,说不好恐怕以后有小鞋子穿了,他可不上当。

    “哦?”邹氏没想到他会如此一说,心里感到有些怪异,至于哪里怪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

    “此画也是母妃闲暇之作,那不如意会给母妃瞧瞧,想来你也不会拒绝,对吗?”

    略带有磁性的声音,似乎能拨动人的心弦,朱由崧心下不免跳了跳,一句“闲暇之作”就把后面的话给堵死了,她的意思就是随便自己在原画上怎么搞,可自己能随便么?

    “这样是在逼我啊!”

    朱由崧心里很不爽,看着她那清冷的脸,一个恶作剧的想法从心底浮现了出来。

    “母妃,要是孩儿作得不好,可不许怪罪。”神色中带有撒娇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姿态。

    在邹氏的示意下,朱由崧拿起了毛笔,略微思虑,在画中女子目光落点处画了个男童,男童蹲在地上,手上拿了根树技在松软的沙土上作字。

    朱由崧并不会作画,只图其形,当这一切弄好后,心里便开始忐忑了,他不知道接下去将男童作的字写出来,邹氏是否会恼羞成怒?

    邹氏并没有多说什么,眼神示意:继续!

    “死就死吧!”朱由崧牙一咬,对自己下了狠心。

    画中男童的树枝下出现了一排字:

    “一帘幽梦,花落水中,情堪何处?怜花自落伤悲地,化作淤泥始作春;夙愿一曲,襟无问,翼鸟纷飞,孤影向谁去?”

    息了笔,朱由崧默默立在一旁,连头也不敢抬,因为字体曾被训惨了,还挨了一顿饿,他在等着狂风暴雨来袭。

    “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字?”果然,邹氏蹙起了眉头,一行简体字,她根本不认识几个。

    对于朱由崧识字,邹氏早就知道,也曾拿过书文让他念过,很少有认错的时候,但这种字体却从未见过,对于熟读经典文集的她来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邹氏一直很好奇,朱由崧这字是从哪里习来的,哪怕是威逼得诱,他也从来不说。

    朱由崧心道:“不认识最好!”

    他还真怕邹氏推论出来,要知道简体字也是从古体简化而来的,有迹可寻呢,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低到除了学界泰斗——大儒级人物才能推导,但心里仍旧期盼着邹氏放下手中的画纸,不要再将注意力放在那行字上面了。

    事实上,朱由崧注定失望,邹氏拿着手中的画纸久久不放,她蹙紧了眉头,势不将其弄明白不罢休。

    “一簾幽夢,花落水中,情堪可處?憐花自落傷……”

    突然间,邹氏磁性的嗓音响起,那一连串的词句冒出,惊得朱由崧差点儿跳起来,双眼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完了!”

    朱由崧觉得世道错乱了,这怎么可能?

    那么微小的机率居然也被碰上,他知道邹氏诗画水平很高,可没想到高到如此地步,不然他也不会写这种词了。

    “……憐花自落傷悲地,化作淤泥始作春;夙愿一曲,襟無問,翼鳥紛飛,孤影向誰去?”

    一语终了,邹氏看向朱由崧的神色显得怪异非常。

    朱由崧被她看得冷汗淋漓,慌忙开口道:“母,母妃,孩儿不敢瞒你,这行字是从地摊上看来的,一下就记住了,所以就胡乱写了下来。”

    “母妃,你要相信我,要是敢瞒你一句,天打雷……”见她仍是那抹异色,朱由崧拍着胸口赌咒发誓,就只剩剥心挖肺了。但还没等他说完,一个炸雷平地响起。

    “轰隆!”

    春雷滚滚,朱由崧目瞪口呆。

    “母妃有说过不信你么?用不着赌咒发誓,只是母妃好奇这种字体是谁教你的。”邹氏目光灼灼,似要将朱由崧融化了般。

    她微微倾向前,傲挺饱满的雄伟离自己的脸只剩零点零八公分,一抹幽香袭来,朱由崧不免有些慌乱,对,就是慌乱,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个正直的人,早早之前就有一种阴暗心理,现在它又在蠢蠢欲动了。

    “母妃……”朱由崧脸上燥热,眼神下意识的躲闪。

    “真的不想告诉母妃么?”邹氏的朱唇近在眼前,磁性的嗓音,似将他的心肺勾起。

    楼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一妇人一孩童在静静地面对,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俩,彼此间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嘴里的气息。

    “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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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谁心有怨念?
    朱由崧痛得脸色发白,屁股上布满血迹,大腿局部已然发麻。

    “你到底说不说?”姚氏嗓音发颤,眼里尽是复杂的目光,哪怕是打成了这样,他仍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就这么执拗么?就不可以低下头?打在你身,伤在母心,不知道母妃的心在痛么?

    姚氏心里头有万道思绪堵在胸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持着戒尺迟迟不能挥下,她的手在颤抖。

    “二妹,算了吧!”姚氏坐不住了,脸色再也不那么从容。

    看着朱由崧屁股上纵横交错的血痕,即便以她那冷漠的心,也是经不住一颤。

    这实在打得太狠了,他还只是个孩子,才六岁啊!

    邹氏经不住问自己,要是她能下得了手吗?不过想了想还是摇头,朱由崧不同于以往普通孩子,很多事,哪怕再让人匪夷所思,但最终都像经过深思熟虑一般,他实在太过于聪慧了,做事目的性很强。

    邹氏知道,身为亲生母亲的姚氏肯定比自己还要了解这孩子,棍棒下出孝子,如若再不管教说不定朱由崧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万历皇帝躲在宫内几十年,廷外朝臣正急着如何寻麻烦呢,倘若宫廷家宴上太子殿下的小儿子朱由检真的被咽死了,被人发现揭发出来,那指不定会引起朝局多大的动荡呢。

    到时福王府便会被推上峰口浪尖,这实在太可怕了,一想到这里,邹氏内心经不住发颤。

    看着朱由崧满是血迹的屁股,姚氏妖娆的身姿微微颤抖久久下不了手,心隐隐作痛,她甚至埋怨起了邹氏,要不是她在场,自己怎会下如此狠手?

    姚氏瞥了眼正妃邹氏心道:“不是你的孩子,当然不心疼,打到现在才开口,不显得迟了么?”

    “身为正妃,六七年没有一个孩子,母凭子贵,恐怕心里早就恨不得我把孩子打死吧?”

    姚氏心里哪怕怨念再深,也不会表露出来,心思一动,将手中的戒尺递向了邹氏,道:“大姐,你来吧!”

    “什么意思?她自己下不了手,让我来?”邹氏双眉微蹙,怔怔地看向她,姚氏美艳的脸上是漠然,这一刻邹氏仿佛明白了什么。

    屋子内香炉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碳火烛光摇摆,两个窈窕的身影凝滞,一丝异样的气氛弥散开来。

    屁股火辣辣的,还带有撕裂般的疼痛,朱由崧低着头,心里说不出的无奈,还有一种难以言述的恼怒,这一次被打得太狠了,就算是前世父母也没下过如此重手。

    这可是明代啊,没有什么青霉素之类的东西,如果发生感染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朱由崧很惜命,对于身旁的两位母妃,他的心里一直处于复杂之中,不过经过了此事,心隐隐冷了下来。

    好一会儿没动静,朱由崧不禁有些纳闷,不过他也没动弹,就算抬起头来也看不到她们的脸色。

    “你知道我不怎么管王府内事!”

    磁性的嗓音突然响起,邹氏微蹙的细眉松开,清冷的脸上恢复了淡漠,朱嘴轻启,道:“二妹,我看今晚你就睡在东厢吧,我去住西厢。”

    邹氏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至如至终都没打算等姚氏开口,身姿扭摆,渐渐地没入黑夜里。

    “东厢?”

    姚氏美艳的双眸微眯了起来,眉间微蹙,清脆圆润的嗓音低声自语:“我若住了东厢,岂不是夺了你的正位?那我还不成了福王府的骄横妇人,恐怕第二天流言诽语就满天飞了吧。”

    看着朱由崧血淋淋的屁股,姚氏一阵心痛,但还是强忍着训斥道:“这事就算了,不许有下次,今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离开王府,听到没有?”

    “是,母妃!”朱由崧强忍着疼痛低声应了一句。

    ……

    三天后。

    一大清早,侍女服侍着穿戴,屁股抹了药后经过了几天卧床修养,好了大半,下地走路已无碍。

    衣袍、襦裤,系上玉带,扎好头饰,在两位侍女的服侍下,繁复的着装有条不紊的一件件戴上,看着铜镜里的模糊影子,朱由崧不免轻叹了一声。

    被禁足了!这是一件让人很无奈的事。

    “呀,哥哥你起来了?”朱芊芊不知什么时候在门外瞻头顾脑,发现只有朱由崧和他的侍女便开心的跑了进来。

    “嘶,轻点!”

    猛得一重,朱芊芊趴在他背后,朱由崧的屁股痛得直哆嗦。

    朱芊芊吓了一跳,立马从他身上下来,不由得在他屁股上扒抓了两下,道:“哥哥,很痛么?”

    “嘶!放手!”

    “啊?”

    看着她那无辜的双眼,朱由崧好气又好笑,无奈道:“怎么过来了?”

    “哥哥,这两天都我一人去给母妃请安咧,弟弟的病好了,我们一起去么?”朱芊芊眼里露出希冀的神色。

    “好,父王还住在宫里吗?”朱由崧心里转了转,要是经后一直被禁足,他可受不了,不免把心思打到了福王身上,只要朱常洵同意了,怎么说也可以出去溜哒了。

    “嗯,听下人议论,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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