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凤舞见额头上的帕子凉了,再次给他取下在热水里搓搓,拧干放在额头上。
阮凤舞在两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使劲的向他手哈气,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再看了看已经在慢慢转成粉红色的嘴唇,慢慢的凑近,一股冷气逼身,最后小嘴还是落在萧子风冰冷的唇上。
“子风,你快点醒过来,醒过来带领着大家去打败西域,如果你不快点醒过来,那么我带领大家的话,我不敢保证我杀到西域的老窝,屠城我也会把你受的罪讨回来。”
阮凤舞狠狠的说道,眼睛露出凶光,如今的萧子风除了有一点微弱的鼻息之外,其他看起来真的跟一个死人无异,阮凤舞抱着冰凉的他,心中一片黑暗,如果他有事,她真的会这样做,即使这样也感觉不能平了她心中的伤痛。
阮凤舞又接着说道:“子风,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残忍,你一定会尽快醒过来阻止我的,你不希望看到我嗜血是不是?不过我只给你四个时辰的时间哦,要是四个时辰你还不醒过来,即使我粉身碎骨,我也要杀尽天下所有西门狗。”
阮凤舞虽然声音很平淡很柔和,可是脸上的阴冷气质和语气里的霸气,总觉得她身体里似乎住着一只邪恶的雄狮。
因为军师和良玉红都说,要是四个时辰之内,萧子风还醒不过来,那么就除非出现奇迹。
所以这四个时辰是最煎熬的。
阮凤舞见桌子上还放着没用敷完的白附子,小心翼翼的倒在碗里,冲了一点开水,本来想用勺子喂他喝下,可是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勺子,索性脖子一仰,喝了一口在嘴里,用小嘴再次赌注他的嘴唇,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嘴里的药送服下去,半碗药一会儿就喝下,没有洒下一滴。
喝完阮凤舞放下碗,继续握住他的手,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他。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眼眶湿润了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但是明明再避开一点点,你就不会受伤,怎们这么笨啊你。”
不管说什么,萧子风都没有任何反应,帐篷中就她跟他,只要她一停下不说话,那种死一般的沉静让她害怕到了极点,所以她一直没话找话,看着躺着的萧子风,她现在只能责备他不小心。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靠近,放了萧子风的手,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师父,吃点东西吧,身体要紧,别您也垮下了。”影子见她红着的眼睛,知道她哭过,他的心情也变得很沉重。
“你放下吧,你吃了吗?一起!”
阮凤舞见他准备了两副碗筷,当然现在躺着的萧子风根本不可能起来吃,所以她害怕这种沉寂,邀请影子陪着她吃。
影子看了看床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的皇上,也叹了一口气,“好。”随即坐下。
吃饭期间,影子一直看阮凤舞,一直观察。
“怎么了?有什么事?”阮凤舞被他看的都有点尴尬了,才出问道。
“嗯,南疆那边来消息说,他们已经派出一位王爷去西域讨说法了。”
阮凤舞心中一喜,果然暗卫办事听靠谱,这么快他们就查到西域的脑袋上了。
“派出的哪位王爷?怎么来的这么及时?”不动声色的问道,她在分析着这件事究竟会演化成哪样,如若阮凤舞栽赃失败,可想而知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已经到了西域境内,这次派出的是南疆的唯一一位女王爷,叫南宫沧月,南疆曾经也有女子当皇上,所以女王爷也不稀奇,是如今皇上的妹妹,年纪轻轻却手段狠辣,一般的男子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影子一如既往恭敬的回答。
阮凤舞一听是个女王爷,倒是感兴趣,一脸的八卦问道:“漂亮吗?是蛇蝎美人还是丑人多作怪?”
影子很无语她关注的重点,但是好好的回答:“据说冷若冰霜,倒是长得美若天仙,也就是您说的蛇蝎美人;但是没有人真正的见过,因为南疆的贵族未出阁的女子都是蒙着头巾面纱的。”影子也只是听说,根本没见过她的真面目。 特别是西门睿,在他落地那一刻,刚好看到几个战士在阮凤舞的威迫下自尽,一下子分神震惊,生生的吃了萧子风两掌。
他的眼里立马充满了杀意,快速上前,不管内脏是否翻滚,不管嘴角流下多少血渍,一种两败俱伤的气势,拔出腰间的佩剑,没有半点停留,身体平行着旋转着前进。
萧子风见他收了伤还能有如此大的爆发力,心下一紧,已经来不及拔出腰间的软剑,只能勉强的向旁边一退,可是手臂仍旧被来势汹汹的西门睿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阮凤舞心惊,刚想要提剑上阵,可是之间那二人打斗的地方出现一阵白烟,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阮凤舞心急,急切的上前,待浓烟消失,哪里还有西门睿的影子,只留下萧子风一个人一只手扶着另一只肩膀,嘴皮也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的由红变紫,再由紫变黑。
阮凤舞赶紧扶起摇摇欲坠的萧子风,让他的重量支撑在自己柔弱的肩膀上。
“影子,不要追了。”阮凤舞见影子想要追的趋势,赶紧制止,且不说追不追得上,如今最要紧的是萧子风。
影子立马听话的回来,右将军还在安排着那些俘虏,所以赶紧着急的召唤军医。
“快,搭个帐子起来,生火烧点热水,快快快……”阮凤舞扶着萧子风,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流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慢慢的爬上心头,挥之不去,所以只能着急只能吼着下面的人。
所有的人都忙的有条不紊,阮凤舞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军医检查他的伤口。
阮凤舞皱眉,“不是只是一点点的剑伤,虽然伤口很长,但是不深,当时皇上已经避开了要害啊,怎么会有如此大一块的溃烂?”她有点不明白,问着军医。
因为她一直看着二人的打斗,也只有她最了解萧子风究竟伤在哪儿了。
萧子风的右臂,直到手肘的地方,一条很长很长的口子,周边完全没有流血的痕迹,但是伤口仍旧在持续溃烂中,军医已经用了药草来敷,就是不见效果。
那军医也有五十多岁了,平常治疗战争中的那些皮外伤也算是有点经验了,可是这一次的伤他却是头一糟见。
“皇上这是中了一种叫冰魄的毒。”影子的声音也前所未有的沉重,平常阳光的脸上如今布满了忧愁。
阮凤舞眼睛一亮,只要知道了什么原因就好办,对症下药就好。
“冰魄?”军医的样子也很是沉重,看来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影子看了看阮凤舞,继续说道:“对,冰魄是一种极寒的毒,在他们西域很常见,虽然常见,但是解药很难寻。”
他仿佛是专门在给阮凤舞普及,认真的分析了一遍。
阮凤舞听罢急切的问道:“解药是什么?即使难寻,也总归是有办法。”
影子见她坚定的样子,有点不忍,但是还是说了出口,“冰魄既然是至阴至寒的毒,那么就要用至阳至热的东西来解。”
阮凤舞第一次觉得影子说话这么罗嗦,有点不悦的看着他,“你倒是说啊,别跟这废话。”
影子第一次见她如此心浮气躁,无奈的说道:“白附子,也称独角莲。”
阮凤舞听后,面色不再那么纠结,这个东西她好像有点印象,立马转向问军医,“赶快用药啊,白附子不是很寻常的东西吗?”
军医也只是一直低着头,不敢搭话,毒不是他所擅长的,再说,白附子确实是药,但是他不知道还能解毒,至于军师说的很寻常的东西,他则有点无语。
“师父,白附子哪里寻常了?这是一种产于普遍产于南疆的植物,可是在咱天齐内从来没有发现过,有的药商也曾经想要引进,可是在咱们天齐就是栽培不了,所以我才说不好寻。”影子情急之下,第一次当着众人叫出师父。
可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在意他们之间的称呼。
影子的话,再次让充满希望的阮凤舞愁云满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守卫进了帐中,恭敬的说着,“军师,有只鸽子一直停在这里,好像是在送信来的。”然后恭敬将信鸽递给阮凤舞。
阮凤舞取下绑在它脚下的竹筒,取出里面的字条,“我有你正需要的东西,请单独前往禹城落石客栈,红。”
阮凤舞皱眉,她正需要的东西,她正需要的就是白附子,而这个落款为红的人究竟是谁,怎么知道她现在急切的需要什么?
谨慎的看了一下影子,把字条递给他,影子一看下面那个隽秀的花式落款,便明白是何许人也。
他虽然是萧子风的暗卫统领,但是对江湖中事业了如指掌,不管是现在的还是以前的。
但是他不明白,这个已经退隐十年的女子怎么这么快的就有消息,而她来禹城目的何在?
“师父,你认识良玉红这么一个人?”
阮凤舞还回忆了一下,才想起那个绝色的每人,点点头,“算认识,有过一面之缘,你的意思是送信人是她?”
她的嘴巴张的不可思议,她不是远在盛京吗?就算她的情报遍布天下,可是能这么快的得知萧子风中毒,未免太恐怖了一点,暂时分不清此人是敌是友。
“我陪你走一遭吧。”影子看着纠结她,目前只能希望对方是友了。
阮凤舞点点头,“马上出发吧,右将军,一定要保护好皇上,做好偷袭的防备,原地驻扎,等我回来。”
说完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和影子就向目的地禹城出发。
她一路走来,现下马上立春,可是禹城却已经春意盎然了,到处都是一片翠绿,完全忘记了战争的残酷。
看来战火还没有烧到禹城,而西门睿是如何让一万精兵神不知鬼不觉的进的禹城,不得而知,开始她真的差点以为禹城真的被他们占领。
落石客栈很好找,阮凤舞抬头一看,明明没有哪一点跟落石有关,倒有点好奇这个客栈的名字的缘由。
一只脚刚踏进客栈门槛,掌柜的就立即上前,“军爷需要点什么?”掌柜的看阮凤舞的装扮,既不是西域的兵也不是驻守军的兵,有点喜出望外,分析一下应该是朝廷夫人援军到了,他们这些老百姓就希望早点解除战争,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找人。”影子冷冷二字,那掌柜的也是机灵人,立马笑道:“天字一号房,请。”
指着二楼的雅间,阮凤舞皱了皱眉,心中还是有点忐忑,不知道会不会是陷阱。
影子与她对视一眼,看出了她眼里的谨慎,鼓励道:“没事,有我在呢。”
阮凤舞笑笑,听见这句熟悉的话,她有一瞬间的走神,这句话是萧子风经常性的对着她说的,可是如今他还那样的躺着,凶多吉少,阮凤舞深呼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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