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卷1-权利的游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冰与火之歌卷1-权利的游戏-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虽然他只有七岁,布兰仍旧很清楚自己的私生子哥哥这样做所代表的意义,他可是把自己排除在父亲的子嗣之外,才会刚好凑成数的。他把两个女孩都算了进去,甚至连襁褓中的小瑞肯也有分。但他却没有算冠着雪诺这个私生子姓氏的自己。雷诺这个姓氏是专门用来给那些在北方出生,却不幸没有父亲的人用的。

  父亲也明白这点。“琼恩,你自己不想要小狼么?”他轻声问道。

  “冰原狼是史塔克家族的标志,”琼恩指出:“父亲大人,我并非史塔克家族一员啊。”

  父亲若有所思地看了琼恩一眼,罗柏急切地打破沉默。“父亲,我会亲自喂养小狼的。”他保证道:“我会用浸过温牛奶的湿毛巾喂它。“

  “我也会9布兰连忙跟进。

  公爵意味深长地审视儿子,“说起来简单,其要做可不容易。我不会让你们占用仆人时间的。如果你们更要养这群小狼,就得一切自己来,知道么?”

  布兰热切地忙点头,小狼蜷缩在他怀里,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他的脸颊。

  “你们还得亲自训练它们,”父亲又道,“我保证驯兽长和这些怪物将毫无干系。倘若你们把它们训练得残忍成性,或有什么闪失,那么就祈祷天上诸神保佑吧。这些可不是讨好卖乖的狗,也不是随便踢一脚就能打发的角色。冰原狼要扯下人的胳膊就和狗杀老鼠一样简单,你们确定要养么?”

  “是的,父亲大人。”布兰答道。

  “嗯。”罗柏同意道。

  “即使你们费尽苦心,小狼还是有夭折的可能。”

  “不会,”罗柏说:“我们不会让它们死掉的。”

  “那就留着它们吧。乔里,戴斯蒙,把其他几只小狼也都带着,我们也该回临冬城去了?quot;

  一直到他们骑马踏上归途,布兰才允许自己享受胜利的喜悦。他的小狼正安全地藏靠在他的皮护甲里,他不禁想该为它取什么名字才好。

  走到桥中间时,琼恩突然勒住马缰。

  “琼恩,怎么了?”公爵父亲问道。

  “你们没听到么?”

  布兰只听见林间风声和达达马蹄,怀间嗷嗷待哺的五只小狼,但琼恩正侧耳倾听别的事物。“在那里。”琼恩道,他掉转马头,急驰过桥,大家看着他在母狼尸体旁下马,看着他屈膝跪下,一会儿后他骑马回来,笑容满面。

  “这只一定是先爬开了。”琼恩说。

  “或是被赶开的。”他们的父亲看着第六只小狼说道。它的毛色净白,其他的小狼则多半灰黑,它的眼瞳红如早上死囚的鲜血。布兰很觉好奇,为何其他小狼眼睛都还没睁开,唯独它双目炯炯有神。

  “白子,”席恩·葛雷乔伊话里有种兴味十足的讥讽,“只怕这只会死得比其他都还快。”

  琼恩·雪诺给了他父亲的养子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绝凝视,“葛雷乔伊,我可不这么认为。”琼恩答道,“因为这是我的狼。”

  注解1:传说“森林之子”(ChildrenoftheForest)早在“先民”(FirstMen)渡过狭海而来以前便已存在。他们信仰树林溪涧等自然间的无名神只,后来先民也加入了这个信仰。

  注解2:养子(ward)原意指年幼时到其他贵族家生活,直到成年才回家的贵族子弟。有可能是为了增进两家友好关系,如艾德和劳勃年幼时曾到琼恩·艾林家做养子,或是战败将儿子送到战胜者家里当人质,例如席恩。中国古代称之为“质子”,为避免读者觉得怪异,本书中一律用“养子”代之。

  注解3:达尔人是继先民之后来到维斯特洛大陆的入侵者,他们带来了七神的信仰。
 
 
第二章 凯特琳
 
 
 
   凯特琳向来不喜欢这座神木林。 
  出身南境徒利家族的她,自小在红叉河畔的奔流城长大。红叉河是三叉戟河的支流,那里的神木林是座明亮清朗的花园,高大的红木树影洒进沟磷溪涧,鸟儿在栖隐巢穴里高唱,空气中弥漫百花馨香。

  临冬城信仰的神只则是另一番气象。这是个阴暗原始的地方,昏暝古堡巍然独立其间,万年古木样亘周边三英亩,散发出湿意和腐败的气味。此地不生红木,树林由披戴着灰绿松针的哨兵树、壮实的橡树,以及与王国同样苍老的铁树所组成。在这里粗壮厚实的黑色树干相互攘挤,扭曲的枝研在头顶织就一片浓密的参天树顶,变形的错节盘根则在地底彼此角力。这是个属于深沉寂静和窒郁暗影的地方,而蛰居其间的神只连名字也付之阙如。

  但她知道今晚可以在这里找到丈夫。每回他取人性命后,总会来此笕求神木林的宁静。

  凯特琳身受七种圣油祝福与加持,连命名仪式也是在浸沐于七彩虹光的奔流城圣堂里举行的。她和父祖数代一样信仰七神(注解1),她信奉的神有名有姓,脸庞也如同自己双亲般熟悉。她在香炉冉冉的圣堂里祷告,燃香气味飘漫,有着光芒共生的七面水晶,和喃喃的人声吟唱。徒利家族虽然像其他大家贵族般拥有自己的神木林,但只不过是个散步阅读或在暖阳下休憩的处所,敬拜神明向来是圣堂里的事。

  奈德(注解2)为她建了座小圣堂,好让她有个向七神诵唱的地方。然而史塔克家族体内依旧流淌着“先民”的血液,他信奉没有名号也没有容貌的远古诸神,那些属于苍翠树林,曾经与消失的森林之子共同信仰的神。

  林子中央有棵古老的鱼梁木,笼罩着一泓黑冷池水,奈德称之为“城心树”。鱼梁木的树皮灰白如骨,叶色深红,有如千只染血手掌。树干上刻了一张人脸,容貌深长而忧郁,满是干涸红色树汁的深陷眼凹怪异地充满警戒意味。那是一双古老的眼睛,比临冬城还要古老,它们曾经目睹“筑城者”布兰登安下第一块基石,倘若传说属实,它们也见证了城堡的大理石墙在四周逐渐高筑。传说这些脸是森林之子在“先民”渡过狭海而来之前刻上去的。

  南方的鱼梁木早在千年前便遭砍伐焚烧殆尽,只有千面屿上还有绿人静静地看守。然而在北境一切都迥然不同,这里每一座城堡都有自己的神木林,每座神木林都有一棵城心树,每棵城心树都有一张人脸。

  凯特琳在鱼梁木下找到了她的丈夫,他正静坐在苔藓爬盖的磐石上。宝剑“寒冰”斜躺于膝,而他正用那漆黑如永夜的池水清洗剑上的血污。千年累积的腐植质厚厚地覆盖在神树林的土地上,吸走了她的足音,但鱼梁木的那双红眼却彷佛紧跟着她不放。“奈德。”她轻声唤道。

  他抬起头望着她。“凯特琳,”他的语调遥远而庄重。“孩子们呢?”

  他总是会问起这句。“在厨房里为了要帮小狼们取些什么名字而正在吵架呢!”她把披风铺在林地上,然后在池边坐下,背靠着鱼梁木。她感觉得到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但她竭尽所能想忽略它。“艾莉亚已经爱得发狂了,珊莎也很喜欢,瑞肯则还不太确定。”

  “他害怕么?”奈德问道。

  “有一点,”她承认道,“毕竟他才三岁。”

  奈德皱眉,“他得学着面对自己的恐惧,他不可能永远都是三岁,更何况凛冬将至。”

  “是啊,”凯特琳也同意,最后那句话一如往常地教她不寒而栗。那是史塔克家族的警语,每一个贵族家族都有自己的箴言警句:或是世代相传的座右铭,或是待人处事的衡量标准,或是面临困境的祷词;有的夸耀荣誉,有些讲究忠贞诚信,还有的为信仰勇气宣誓,唯独史塔克家族例外。凛冬将至,史塔克家族的警语是这么说的。她已经不只一次在心里暗自疑惑,这些北方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群怪人。

  “今天那个人死得很干脆,这一点我不否认。”奈德说道,他手里握了一块上了油的皮革,边说边轻拭剑身,把金属磨出一道暗沉的光泽。“我很为布兰高兴,你要是在场,也会为他骄傲的。”

  “我向来都很为他骄傲。”凯特琳看着他拭剑答道,她可以看见钢铁深处的波纹,那是锻制时千锤百链的印记。凯特琳对刀剑素无好感,但她不能否认“寒冰”确实有其独特的美。它是在未日浩劫降临古自由堡垒以前,在瓦雷利亚锻造而成的,当时的铁匠不仅用凿槌冶铁,也用法术来形塑金属。宝剑已有四百年历史,却仍旧如同它锻冶初成时那般锋利,它的名字则更是源远流长,是古代英雄纪元时的精神遗产,那时史塔克一族是北境之王。

  “这已经是今年第四个逃兵了,”奈德沉着脸说道,“那个可怜的家伙已经疯了一半,不知什么东西把他吓成那副德行,连我说话都起不了作用。”他叹口气:“班写信来说守夜人的兵力只剩不到一千,不只是因为逃兵,他们派出去的巡逻队也损失惨重。”“是野人的关系么?”她问道。

  “还会有谁呢?”奈德举起“寒冰”,俯首审视手中冰冷的钢铁。“而且恐怕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也许我更会别无选择,非得召集家臣,率军北进,与这个绝境长城以外的国王一决生死。”

  “绝境长城以外?”凯特琳想到就不禁浑身颤抖。

  奈德察觉了她脸上的恐惧。“我们用不着害怕曼斯·雷德。”

  “长城外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她转过头去,看着城心树惨白的树皮和赭红的双眼,凝视、倾听、思考着深邃悠远的思绪。

  他的微笑好温柔。“你听了太多老奶妈的故事了。异鬼和森林之子一样,早已经消失了八千多年。鲁温师傅会告诉你他们根本就没存在过,没有人活着见过他们。”

  “在今天早上以前,不也没有人见过冰原狼么?”凯特琳提醒他。

  “我怎么样也说不过徒利家族的人,”他嘴角浮起一抹后悔的微笑,将“寒冰”收回剑鞘。“我猜你不是跑来跟我讲睡前故事的,更何况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究竟是什么事,我的好夫人?”

  凯特琳握住丈夫的手。“今天我们接获了悲伤的消息,夫君,我不想在你清理宝剑之前打扰你。”既然没有办法减轻伤害,她决定实话实说。“亲爱的,我很难过,琼恩·艾林过世了。”

  他们视线相对,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受的打击有多大,正如她所预料。奈德年轻时曾在鹰巢城做过养子,而膝下无子的艾林公爵待他和另一名养子劳勃·拜拉席恩有如生父再世。当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要求他交出两人的项上人头时,这位鹰巢城主揭起他的新月猎鹰旗,宁可兴兵革命也不愿交出他誓言守护的人。

  而就在十五年前的那一天,这位再世生父又成了奈德的运襟。他们并肩站在奔流城的圣殿里,娶了一对姊妹,也就是霍斯特·徒利公爵的两个女儿。

  “琼恩……”他说道,“这消息确定了么?”

  “信上是国王的印鉴,而且是劳勃亲自手书的。他说艾林公爵走得很仓促,就连派席尔国师也束手无策。不过国师给他喝了罂粟花奶,所以琼恩并没有受太多折磨。”

  “我想这也算是最后的一点慈悲了。”他说道,她看见了他脸上的悲伤,但他先想到的还是她。“你妹妹,”他问道:“还有琼恩的儿子,有他们的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