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卷1-权利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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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卷1-权利的游戏-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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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上只说他们安然无恙,而且已经返回鹰巢城了。”凯特琳说道:“我真希望他们回的是奔流城。鹰巢城高耸孤绝,而且一直都是她丈夫的地盘,而非她的归宿。琼恩大人的回忆肯定会萦绕鹰巢城里的每一块砖石。我很了解妹妹,她需要的是家人和朋友的支持和陪伴。”

  “你的叔叔不是正在艾林谷等着她么?我听说琼恩任命他做了血门骑士。”

  凯特琳点点头,“布林登当然会尽他所能照顾她和她儿子,可是……”

  “那么你去陪她罢,”奈德劝促道:“把孩子也一起带去,让她的居所充满欢笑和喧闹。那孩子需要其他同侪的陪伴,你妹妹更不应独自哀悼。”

  “如果我能去就好了。”凯特琳说道:“信上还说到别的事,国王正在往临冬城的路上,他要找你共商国事。”

  奈德好一会才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但是当他恍然大悟时,眼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劳勃要来?”她点点头,他脸上随即绽开一抹微笑。

  凯特琳真希望自己能分享他的喜悦,但是她在庭院里听到了传闻,有只冰原狼死在雪地里,喉咙里有根断裂的鹿角。恐惧如同毒蛇般在她心里蜷曲,但她迫使自己在这个她深爱的男人面前强颜欢笑,这个不相信任何预兆的男人。“我就知道你听了会高兴,”

  她说道:“我们应该通知你在长城的弟弟。”

  “对,当然要,”他同意:“班一定会想来。我请鲁温师傅派他飞最快的鸟儿送信去。”奈德直起身,也拉她起来。“该死,我们有多少年没见面了?他居然没有另外通知我。信上有没有写一共会有多少人来?”

  “我想至少有一百位骑士吧,加上他们的随从,还有一倍半人数的流浪武土。瑟曦和她的孩子们也都来了。”

  “那么为了他们着想,劳勃不会走太快的。”他说:“也好,这样一来我们才有多点时间准备。”

  “皇后的哥哥也在队伍里。”她告诉他。

  奈德听后脸色立刻一沉。凯特琳很清楚他和皇后的家族间向来互无好感,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族当年是最晚加入劳勃势力的贵族,等到胜败情势早已明朗化后才表态,而奈德始终没有原谅他们。“也罢!如果劳勃来访的代价是这些兰尼斯特家族的讨厌鬼,那就认了吧。只是,听起来劳勃好像把他半个宫廷的人都带来了。““国王走到哪儿,王国就跟到哪儿嘛!”她答道。

  “看看那些孩子倒也不错。上次见面的时候,劳勃最小的儿子还在喝那个兰尼斯特女人的奶水。一转眼都几年了?他现在应该已经……,五岁了吧?”

  “托曼王子七岁了,”她告诉他:“和布兰同年。奈德,请你小心措辞,那兰尼斯特女人好歹是我们的皇后,而且据说她一年比一年更傲慢。”

  奈德捏捏她的手,“我们得办场晚宴,当然还要有乐师和歌手,而且劳勃铁定会到外头打猎。我就派乔里和荣誉护卫南下去国王大道迎接,然后护送他们回来罢。诸神在上,我们要怎么喂饱这些人啊?你说他已经在路上了?这家伙真该死,他这做国王的家伙更是该死。”

  注解1:七大王国多数信仰由安达尔人所带来的神只:七位神分别是天父、圣母、战士、铁匠、少女、陌客和老妪。

  注解2:奈德(Ned)是艾德(Eddard)的小名,译成中文不易看出原文的差异性,但为了表现角色之间的亲疏关系,还是保留原着中的用法。
 
 
第三章 丹尼莉丝
 
 
 
   哥哥举起长袍给她看。“真漂亮,你摸摸看,没关系,你看看这料子。” 
  丹妮摸了摸,衣料柔软如水般流过她的手指,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柔软的衣服。她突然害怕了起来,连忙抽回手。”这真是给我的么?“

  “这是伊利里欧总督送的礼物,”韦赛里斯微笑道。哥哥今晚心情很好。“袍子的颜色刚好衬出你紫罗兰色的眼睛。你还要配戴金饰,以及各式各样的珠宝玉石,今晚你看起来必须有个公主的样子。”

  有个公主的样子,丹妮想着。她早已忘记那是什么样子了,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她问道:“他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好处?”过去近半年来,他们吃住都靠这位总督,在他的仆佣伺候下待宠而骄。丹妮今年十三岁,已经懂得这种优渥的待遇不会凭空而来,尤其是在潘托斯这样的自由贸易城邦。

  “伊利里欧可不笨,”韦赛里斯回答,他是个削瘦的年轻人,双手局促不安,苍白的淡紫色眼瞳里有种狂热的神色,“他知道有朝一日我重登王位时,不会忘记曾经雪中送炭的朋友。”

  丹妮没有答话。伊利里欧总督是个商人,专做香料、宝石、龙骨买卖,以及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据说他交游广阔,不仅遍布九个自由贸易城邦,更远至维斯·多斯拉克,以及玉海沿岸的传奇之地。又有人说,只要对方开得出价钱,任何朋友他都乐于出卖。

  这些话丹妮都静静地听了进去,但她知道最好不要在兄长编织迷梦时戳破。韦赛里斯一旦生气起来非常骇人,他称之为“唤醒睡龙之怒”。

  哥哥把袍子挂在门边。“伊利里欧会派奴隶来伺候你沐浴,记得把身上的马膻味洗掉。卓戈卡奥(注解1)虽有千百良驹,但他今晚要骑的可是另一种马。”他仔细端详她说:“你还是弯腰驼背的老样子,要抬头挺胸。”

  他伸手把她的肩膀往后挺。“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有女人的样子了。”他的手指微微掠扫过她正开始发育的胸部,捏住一边乳头。“今晚你不许给我出丑,要是出了差错,以后可有你受的。你不想唤醒睡龙之怒吧?quot;他的手指越捏越紧,隔着她的粗料外衣痛得不得了。“想不想?”他重复道。

  “不想。”丹妮怯弱地回答。

  哥哥笑了,“很好,”他爱怜地轻抚她的秀发,”等将来史家为我立传的时候,他们会说我的统治时期由今晚开始。“

  他离开后,丹妮走到窗边,思慕地望着海湾。潘托斯的方砖高塔是斜阳残照里的黑色翦影,丹妮可以听见红袍僧点燃夜火时的诵唱祝祷,以及高墙外孩童玩耍时的笑闹喧哗。就在那一刹那,她好希望自己能在外面和他们一起赤足嬉戏,穿着破烂衣裳喘着气,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也不用参加卓戈卡奥的宅邸晚宴。

  在夕阳狭海的彼岸,有个青陵纵横,花开平野,深河奔涌的地方,那里有高耸于壮丽灰蓝峰峦间的黑石巨塔,有高举鲜明旗帜赶赴沙场的铁甲武土。多斯拉克人称呼那个地方为“雷叙·安达里”,意思是“安达尔人之地”。在自由城邦里,人们则称之为“维斯特洛”和“日落国度”(注解2)。

  哥哥有个更简单的说法,他称之为“我们的土地”。这个名字就像句祷词,彷佛只要他说得次数够多,就定能上达天听。“那是我们龙族血脉所继承的土地,虽然遭人以阴谋诡计所夺,但仍然属于我们,永远属于我们。没有人能从真龙手中偷走东西,门都没有,因为真龙凡事都永远记得。”

  也许真龙真的记得吧,然而丹妮却记不得。那块位在海峡对岸,哥哥信誓旦旦属于他们的土地,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他口中的名字,凯岩城、鹰巢城、高庭和艾林谷,冬恩领和千面屿等,对她来说不过是文字的拼凑罢了。当年他们躲避节节进逼的“篡夺者”(注解3)军队,被迫逃离君临时,韦赛里斯还是个八岁大的男孩,但丹妮只不过是母亲子宫里胎动的血肉罢了。

  然而哥哥的故事听多了,丹妮有时还是会在脑海里自行拼凑出过往的光景:他们乘着船影黑帆,在月光照洒下夜奔龙石岛,她的长兄雷加在染血的三叉戟河上与篡夺者做生死决斗,为他钟爱的女人丧命;兰尼斯特和史塔克家族的部队,那些韦赛里斯称做篡夺者走狗的部队,攻破君临,冬恩的伊莉亚公主苦苦哀求,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和雷加的亲生骨肉,那个还在她胸脯上吸吮母奶的婴儿,被硬生生夺走,血淋淋地惨死,抑或那些悬挂于王座大厅后方高墙上,巨龙末裔的亮磨头骨,瞎了的空洞眼窟看着“弑君者”用他那柄金色宝剑,切开父王的喉咙。

  逃亡之后九个月,她降生在龙石岛,时值夏季暴风来袭,彷佛就要把城堡撕成碎片。

  据说那场暴风雨骇人无比,停泊在军港里的坦格利安皇家舰队被摧毁殆尽,巨石自城垛上崩落,朝海峡里疯狂翻涌的潮水腾滚而去。她的母亲难产而死,为此韦赛里斯始终没有原谅她。

  然而她也不记得龙石岛。他们继续亡命奔逃,就在“篡夺者”弟弟的舰队初成,率众来伐的前夕。当时原本属于他们的七大王国(注解4)之中,只剩下他们历史悠久的家族堡垒龙石岛尚未落入敌人手中。而就连这样的情形也维持不了多久,城中守军早已暗中计划把他们出卖给“篡夺者”。但有天夜里,威廉·戴利爵士带着四位死土杀进育婴房,把他们连同奶妈一同带走,在夜幕掩护下扬帆驶往布拉佛斯海岸。

  她依稀记得威廉·戴利爵士,他是个魁梧的灰胡壮汉,即使后来眼睛半盲了,还从病榻上高声怒吼发号施令。仆人们怕极了他,但他待丹妮始终亲切慈蔼,他唤她作“小公主”,有时则是“我的小姐”;他的双手犹如皮革般柔软。然而他始终没有离开病床,日夜被疾病的气息所缠绕,那是种湿热而恶心的甜味。那时他们住在布拉佛斯那楝有着红漆大门的房子里,丹妮有自己的房间,寝室窗外还有棵柠檬树。威廉爵士死后,仆人们把仅剩的一点钱全给偷走,没过多久他们便被逐出那楝宽敞红屋。当那扇红漆大门在他们背后关起来时,丹妮再也止不住眼泪。

  从那之后,他们开始了流浪的岁月,从布拉佛斯到密尔,从密尔到泰洛西,后来又到魁赫、瓦兰提斯和里斯,漂泊无依,未曾在一处落脚扎根。哥哥不肯定居下来,他总说“篡夺者”派来的杀手紧迫在后,然而丹妮却连半个刺客也没见着过。

  起初各地的总督、大君和商界巨贾很乐于接待坦格利安后裔,但随着日子渐渐过去,“篡夺者”在铁王座上坐得越来越稳,原本为他们敞开的们一扇扇关了起来,他们的日子也日益艰苦。

  “我的好妹妹,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收复失土。”韦赛里斯往往这么向她承诺,有时他边说手还会无法克制地颤抖。“想想那些珠宝丝绸,龙石岛和君临,铁王座和七大王国,全都从我们手中将这些抢了过去,我们统统会要回来的。”韦赛里斯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丹妮却只想重回那楝有红漆大门的宅院,想要她窗外的那株柠檬树,还有她失去的童年。

  门上响起一阵轻敲。”进来。“丹妮从窗边回过神,伊利里欧的仆婢们走进屋内,鞠躬行礼,然后动手开始准备沐浴。他们皆为奴隶,是总督熟识的众多多斯拉克人酋长中某一位致赠的礼物。

  潘托斯自由城里没有奴隶制度。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是奴隶。那名瘦小而灰白如鼠的老妪总是不发一语,但另外那位年轻女孩正好弥补了这个空缺。她是个金发碧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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