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这里是学校!”
张明明的这一声叫喊,可把杨晓给吓了一跳,上前一步想去捂张明明的嘴。却没有想到,他的手里还扶着自行车,这一下,非但没有碰到张明明,自行车反而向内倾斜了一下,正好砸到了他的脚上,只痛得他一吡牙。
看到杨晓如此狼狈的样子,张明明更是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罢之后,这才发现周围的学生便好似蜡像馆里的塑像一样,正呆呆的看着两人。
哪怕张明明再喜欢杨晓,她才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看到这种情况,只羞的无地自容。吐出了粉红色的小舌头,低头不敢再说话。
“现在的学生呀!”
张明明叫出来声时,孙长有正好挟着书本从不远处经过,他自然是认识杨晓和张明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但是杨晓早上的发威,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却是没敢有太多的冤念,只是叹息了一声。
“晚上去你家时,你唱歌,我写谱!”张明明飞快的道了一句。
“晚上还去我家?”杨晓惊呆了。
“你不会舍得让我流落街头吧!”张明明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明明,我要与你谈谈你母亲的事情!”杨晓郑重其事的道。他可不想天天睡在地板上,而且张明明住他家的这件事情总是好说但是不好听呀。
“谈她干什么?”一提起来张兰,张明明便冤气十足。
“明明,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自行车停好。然后再和你说!”杨晓看了看表,发现才不过一点十五,便对张明明道。
“好吧!我等你!”张明明勉强的点了点头,若不是杨晓要和她谈的话,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理会这些说教之辞的。
“明明,你知道那些警察为什么会过来吗?”
这是杨晓停好自行车后的第一句话。
“不是学校报的警吗?”张明明反问道。
“不是!”杨晓摇了摇头。此事的涉及者人数虽然不少,但是谁也不会在这方面瞎说的,更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张明明的声誉。
“不会是我妈妈吧!”张明明联想到刚才杨晓要与他谈张兰的事情,也只能做如此猜想了。
“没错,就是张姨!”杨晓点了点头:“早上我们上学的时候,我和张姨说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早课才刚刚结束,矿务局刑警大队的人就到了,这中间最多不过四十分钟!”
“你怎么能把我的事情告诉她!”张明明有些生气了,很是不满的看着杨晓。
“看来张明明对母亲的怨念的确很深,哪怕听说母亲为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也不领情。这就怪不得在后世之时,张明明宁可通过堕落的手段找人报复冯海明,也没有告诉张兰!”杨晓敏锐的分析着。
“她是你的母亲,我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呢?而且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是如何看待你这个女儿的。还好,她没有让我失望,否则的话,我以后就得天天都睡地板了!”杨晓笑了一下,说道。
果然,此话说完之后,张明明的心情立刻便好了许多。有些感激,又有些依恋的看着杨晓:“对不起,我以为……”
“我不是故意要泄漏你的事情的,但是张姨毕竟是你的母亲,哪怕你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快,她是你的母亲的这件事情是改不了的。我不想你将来后悔,所以我想尝试一下,看看你们两个是不是能合好如初!”杨晓是知道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苦的。
在后世,他无数次梦醒之时,泪水都湿透了枕巾。在他看来,张明明与张兰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这其中最主要的麻烦就是在张兰身上。她是因为痛恨张明明的父亲,所以才会在喝多之后骂她。而在清醒之后,她又恢复了对女儿的爱,否则的话,她早上不会过来找张明明,也不会把这件事情闹出来这么大的一个动静。
“你怎么知道我将来后悔?”张明明昂起了头,反问道。
看着还有些不太服气的张明明,杨晓淡然一笑。他自然不能把自己后世的亲身经历讲给张明明,便偷换概念道:“因为我知道太多的人为此后悔过,包括我爸,在我奶奶去世之后,他经常会想起奶奶!”
“那是因为你奶奶不骂杨叔!”张明明怨气十足道:“可是我不一样,妈妈最初骂我时,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便和别的小朋友一样,是因为不听话所以才会挨骂。所以我拼命的努力,变得很听话,无论妈妈让我做什么,我都听话。哪怕我在屋里连续跳三四个小时的舞,哪怕我弹六七个小时的钢琴。我从来没有主动开口管她要过任何一点东西,甚至是夏天最热时,我连一根冰棍都没有管她要过。”
说到这里,张明明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出无限的悲哀:“可就是这样,妈妈还是总不满意。她没喝酒时,对我很好的,虽然我不会主动要求东西。但是她会主动给我买。可是当她喝酒之后,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就好似魔鬼一样,不断的骂我,骂我为什么要跳舞,跳舞要给谁看,就是跳的再好,将来也得是一个人终老一生!”
说到这里,张明明的眼中已经是饱含着泪水:“我在听她骂我时,以为她不想我跳舞。可是她清醒之后,却又逼着我跳舞!”
“这十几年,我就一直这么度过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应当跳舞,我一直在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为什么她会视我如仇人一般!”
说到这里,张明明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向前一步,死死的抱着杨晓:“我应当怎么办,我有多少次想过要死,但是却又不敢!杨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第39章 给老爸按摩
张明明的哭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由于是在学校的操场上,两人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杨晓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与此同时,他的脑袋在飞速的旋转着。他敢确信,张兰已经处于精神分裂的边缘,又或者是她已经精神分裂了。而引发精神分裂的病源,便是酒这个媒介。每当她喝完酒之后,就会想起自己被抛弃这件事情,对张明明而产生了一种怨恨,因为她是他留给她的记忆。而当她清醒之后,便变成了杨晓早上所看到的那个高贵的女人,一个对女儿有着无限的爱怜的母亲。
这种病情,在这个时候并不多见。而且白通市也没有治疗这种病的专业医院,便连整个吉省也只有两家专业的精神病院。
“这个事情得怎么弄才好呢?”杨晓的脑袋飞速的运转。
“铃铃……”
便在此时,急促的铃声响了起来,却是已经到了下午上课时分。
“我没事,我们去上课吧!”听到了铃声,张明明这才停止了抽泣,从杨晓的怀里挣脱出来,红着眼睛说道。
“这叫没事吗?”杨晓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衣襟。上面已经被张明明的泪水给浸湿了一大块。
“对不起呀!要不晚上我帮你洗衣服吧!”张明明不好意思的道。
张明明说罢,带着一种极度期望的目光看向了杨晓,其中意思不言亦表,便是希望今天晚上还得去杨晓家过夜。
看出了张明明的心思,杨晓点了点头:“好呀,没有问题!”
“谢谢!”张明明的脸上立刻就泛起了笑容。
“我们两个之间还用说谢谢吗?”杨晓一边与张明明并肩向教学楼走去,一边低声道。
听到杨晓的话,张明明的心中一喜,刚才的凄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怯的喜红。
“明明,我们现在还是学生,我怕学校会有不好的想法。晚上放学时,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杨晓想了一下,低声道。
“他顾及学校,又说等我,难道他是打算接受我了吗?”张明明心里跳得极快,低头“嗯”了一声。
“你先回班级,我这边有点事情!”杨晓低声道。
“你要逃课!”
张明明看向了杨晓,眼睛瞪得大大的。
“嘘!”杨晓把手指放到了嘴唇上:“我去办的是正事,一会就回来!”
单相思的女人都是傻瓜,张明明自然也逃不出去这个定律。更何况,杨晓说他要去办的是正事,便连连点头。
看着张明明欢快的向班级走去,杨晓只能自叹一句。他并不想给张明明这个错觉,但是他又怕张明明家事不快,如果爱情再不痛快,说不得会走上与张兰一样的道路。虽然他的执念虽然是孙芳菲,但是他不可否认张明明是一个极为优秀、动人的女孩。
“杨晓,你干什么去?”便在杨晓打算偷偷的溜出去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朱晔严厉的声音。
朱晔夹着英语书,娇好的脸上带着一丝怒容。如今预备铃都已经打过了,杨晓还在教学楼外面徘徊,而且看他的样子诡诡崇崇的,很明显是打算逃课。
“马上就要上课了,你想去哪?”朱晔走到了杨晓面前,一把便揪住了他的耳朵,怒声斥责道。
“我想去医院?”杨晓只能老实的回答道。
“去医院,你的伤口没有处理好吧?”听杨晓这么说,朱晔连忙把手放下,关怀的问道。同时更把自己的手伸向了杨晓的脑门,看样子是打算试试热度。
“朱老师,我没有发烧,用不着试脑门的!”杨晓无奈道。
“唔!”朱晔应了一声,但是手却没有丝毫迟疑的放到杨晓脑门上。
朱晔的手极为柔软,还带着一线的凉意,放在杨晓的额头上,让他感到极为舒服。他甚至很依恋这种被朱晔关心的感觉。
将近十一,朱晔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高领紧身毛衫,使得她的身材更加傲人,便连胸罩上的两个海绵垫的形状都依稀可见。
看到这一幕,再联想起在朱晔家所见的那些女人的私密内衣,哪怕杨晓并不是什么内衣偷窥狂,也不由得心中火起,很是有些口干舌燥。
“并不热,你是不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呀!杨晓!”朱晔并没有注意自己的学生正直盯着自己那高耸动人的胸部,在幻想着里面的动人景色,而是极为关切的问道。
“是有点不舒服?”听到朱晔关心的语气,杨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压的极低。
“我陪你去医院吧!”朱晔想了一下,说道。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杨晓去医院是想资询一下关于张兰到底是不是精神病的事情,却未想到朱晔竟然要插上一杠子。他并不想把张明明的家事弄的满城风雨,这样会对这个女孩的学习和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哪怕是朱晔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虽然她是自己和张明明的老师。
“朱老师,不用的,你还有课。而且我爸在医院,他带我去找人就行了!”想到这里,杨晓连忙回答道。
“你确信我如果不跟过去的话,你的伤势不会再加重几分吗?”朱晔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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