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信我如果不跟过去的话,你的伤势不会再加重几分吗?”朱晔抿嘴一笑。
在杨晓的眼中,朱晔便是一朵百合,平时看着清新淡雅。但是盛开之时,却是芳香四溢,艳冠群芳。她虽然刻意的把自己要扮成了土气的样子,但是她的魅力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她的外表所压制,便好似核桃、松子、榛子等一切坚果,只有敲开外面的坚壳,才会尝到丰美的果肉。
杨晓听到朱晔的揶揄,只能苦笑:“我爸相信我,而且自从我上初中之后,就再没有打过我!”
“哪怕你今天与人打架?”朱晔又笑了起来。
“老师,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与别人打架了,我还记得和你打的那个赌呢?”杨晓反击道,同时用侵略的眼光看着朱晔的双唇。
朱晔虽然没有擦口红,但她的双唇却显得极为饱满,更带着一丝的粉红色,便好似清晨带着露水的花瓣一样,闪动着诱人的色彩。
如果不是因为师生之间的天生界限,杨晓是绝对不介意,也不会放过朱晔的。但是现在,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朱晔让杨晓看的有些脸红了,生气的用手里的书打了一下杨晓的脑袋:“往哪看呢?”
“我哪也没有看呀!”杨晓争辩道。
“还敢说!”朱晔虽未生气,但却还是做出一幅生气的样子。在她的心里,不光把杨晓当成自己的学生,同样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想来男孩子都一样吧,到了青春期之后,会不由自主的向女人表露出自己的倾幕。非但人类是这个样子,便连动物也一样。如同雄孔雀后面的开屏,雄性热带鱼后面的尾巴,以及雄鹿的角一样,他们之所以会比雌性更漂亮,便是希望借着这些来吸引雌性的倾慕。
“不说了,不说了!”杨晓做抱头鼠窜状,跑了两步这才道:“朱老师,我去医院了!”
“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给教研室打电话!”
看着杨晓的搞怪样子,朱晔莞尔一笑,提醒了一句之后,这才踏入了教学楼。
局医院的食堂在局医院的最东侧,与杨晓上小学时的母校机关小学,只有一墙之隔。在杨晓上小学时,是最恨这点的,老师找他的父亲极为方便,转个弯就过来了。
而回过头再来看这件事,杨晓发现还是自身不够硬。如果他和孙芳菲一样,样样都是第一,根本就不会怕老师来找父亲,反而会希望老师天天找家长,因为那会让杨晓的脸上极度有光。
他到局医院食堂时,已经是接近下午两点了,过了医院开饭的高峰区。食堂所有的工作人员,正围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看到杨晓从后门走了进来,均把了眼光投了过来。
“杨晓,你怎么搞成这样?”一个胖胖的阿姨放下手里的饭碗,站了起来,震惊道。
“彭姨,我没事,我爸呢?”杨晓自然认识她,笑着打招呼道。
“老管在办公室,我带你过去!”彭姨离座,走到了杨晓的身边。
杨毅是食堂的管理员,所以食堂的工作人员,都管他叫老管,这其中透露出一种尊敬和亲热。
“谢谢彭姨!”杨晓礼貌道。
“这次打架你占理吧!”彭姨边带杨晓走,边笑眯眯的问道。
“啊!”杨晓吃惊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
“如果不是你占理的话,你敢过来吗?”彭姨答道。
“是我占理,而且还占着一个挺大的理!”杨晓回答道。这次打架虽然是他占理,而且还通过张兰的关系把事情给压下去了,但是杨晓还是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杨毅看到他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敲门进去之后,杨毅正坐在一个面对着门口的一头沉的桌子上,面前摆着一个账本和一个计算器。他正一边揉着眉心,一边用计算器在计算着什么。
看到杨晓带着两块纱布,并且还换了衣服,他的脸上并未出现杨晓会以为的惊讶,只是站了起来,指了指面前的椅子:“你先坐下吧!”
“小彭,他又不是不知道这里,不用你带他过来的!”杨毅接着对彭姨道。
“我这也没有事吗,正好吃完饭活动一下!”彭姨笑了一句之后,这才答道:“老管,你们先聊着,我先出去了!”
“谢谢呀!”杨毅道了一句,这才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并未理会杨晓,依然在拿着计算器在计算着。
空气之中立刻是一片压抑,杨晓不怕杨毅,但却也极不习惯他的这种沉默。索性站了起来,走到了杨毅的身边。
伸手搭在杨毅的肩膀上,轻轻的替他按摩着肩膀。
杨毅依然未理会杨晓,而是闭起了眼睛,把身体向后靠了一靠,享受起杨晓的细心服侍。
石英钟在滴哒滴哒的响动,父子俩人均在沉默。
杨晓还从未给父母按过肩膀,而且现在想来,当时让他按,他也按不了几分钟。但此时的杨晓却完全的跳脱了以前的那种不耐烦,看着满面倦色的杨毅,思及起他每天早上四点上班,晚上七八点钟才会回家的事情。心里多了一种酸酸的感觉,虽然他的手上极酸,但是他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直在按着。
五分钟左右,杨毅才睁开了眼睛,缓缓道:“你挺能耐呀!高一的学生和高三的打起来了!”
“爸,你怎么知道的?”杨晓有些吃惊了,却没有想到杨毅对早上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自然是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这人是谁我却不能告诉你。若不是看在这次你是正确的份上,我一定要再打你一顿!”杨毅冷着脸说道。
杨晓知道杨毅是吓唬他,虽然他在上小学时总挨揍,但是初中之后,却从来没有挨过揍。而直到他大学毕业后,问过父母之后,才明白原因。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大了,有自己的自尊心了,不能再向小时候那样揍他了。
他的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还在按着。但同时,又问道:“爸,你认识我们初中的校长。我们高中你也有人认识,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这件事情,我本来是想晚上和你说的。但是你既然过来了,我便和你说说。你先不用按了,坐下吧!”杨毅发话道。
“我不累,你就说吧!”杨晓并未坐下,而是坚持的在按着,他可不想以后的那种后悔,再次出现在他这世的生活之中。
杨毅没有制止杨晓的动作,这才讲诉起来。
这件事情,却是杨晓以前从来没有听父亲讲过。听完之后,他才明白了父亲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些学校的老师的。
杨毅是从军队复员后当的工人,在军队入了党,家庭成份贫农。在他复员之时,还是文革时期,当时有一个项目叫工人阶级占领教育阵地,意思就是由根正苗红的工人,组成一个工作组进驻学校,全面指导那些臭老九的工作。
由于杨毅的自身条件,使得他成了一个工作组的组长,进驻的便是杨晓所就读的初中——矿务局机关中学。当时矿务局是没有高中的,只有一所初中。
杨毅没有什么文化,小学毕业之后,便进入林厂当的工人。是以极为佩服这些知识分子,虽然在文革的那个年代,杨毅也想尽办法照顾学校的老师。并没有像别的学校那样,天天开批斗会,去批斗他们。为了这件事情,他还被上级工作组批评了几次,但他却始终不改。
也就因为这点,学校的老师极为感激他,这就是杨毅为什么会认识那些老师,以及他为何求他们办事,他们都不会拒绝的原因。
第40章 强迫症
“杨晓呀!”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杨毅这才语重心长的道:“人呢,就得善良。如果我当年和别的工作组一样的话,天天批斗那些老师的话,你认为我现在还敢见他们的面吗?别说有人会给我打电话说你的事情了,就连你上初中分快慢班时,李月成也不会给我这个面子。所以说,人无论是得势也好,失势也罢。必须得存着一颗善良的心,只有这样,才能够受到别人的尊敬,人活着才会有价值!”
“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善良是分人,我想你也知道《东郭先生》以及《农夫和蛇》的故事。今天我如果不还手的话,恐怕脑袋上就是两块纱布,而是一圈纱布了!”
说到这里,杨晓又苦笑一声:“说不定现在我会被社会上的小流氓给赌在哪条小胡同里呢,别说过来找你了,恐怕连学都上不了!”
杨毅沉默了一下,他自然知道杨晓说的没有错。现在这个社会的治安还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很多社会上的小青年不想吃苦,不愿意上班,天天鬼混,打架堵人是常有的事情。杨晓是他唯一的儿子,如果真的被人堵住连学都上不了的话,说不得杨毅也会发威。
“我并没有说你做的不对,只是希望你日后行事要保持一棵善良的心。人不害我,我不害人。”杨毅想了一下,才终于开口。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番话给杨晓造成太大的压力,以后遇到事情不敢出头,成了受气包。
“放心吧!爸!”杨晓听明白了杨毅的意思,连连点头。
“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杨毅这才拍了拍杨晓的手,问道。
“我们朱老师,看我打完架之后,衣服都弄脏了。便给我买的新衣服,还不让我告诉你呢?”杨晓回答道。
“唔!”杨毅点了点头:“我们不能要别人家的东西,明天我给你二百块钱,给你们朱老师带过去!”
“爸,我今天和朱老师说了,她说送给我的,我怕给她钱的话不太好!”杨晓回答道。
“这样呀!”杨毅点了点头。
“她自己在这里,家里也没有孩子,这个人情到是不太好还!”杨晓同样有些苦恼。
“这事记得就好了,将来有机会再还给她!”杨毅想了一下,板上钉钉道。
“好的!”杨晓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还朱晔的这个人情,便也只能点头。
杨毅这才站了起来,接着又道:“我带你去外科看看去,和人打了一架,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好!”杨晓连忙跟上。
杨毅与杨晓行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杨晓并未像以前跟着杨毅那样,与他错开一个身位,故意跟在他的后面,以免和他多说话。而是与之并肩而行,接着又问道:“爸,医院有精神科吗?”
“没有专门的精神科!”杨毅回答道。
“那怎么确诊精神病的患者呢?”杨晓接着问道。
“脑外科那边有几个精神科的医生,如果他们认定之后,将会把资料转到春城专门的精神病医院,再由那边来进行确诊!”杨毅想了一下,回答道。
“也就是在局医院只能进行初步的论断,无法真正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得了精神病,是不是?”杨晓接着问道。
“可以这么说!”杨毅点了点头,同时奇怪的看向了自己的儿子:“怎么突然对这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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