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太需要。价格上好商量,我们老大说了。”混混以他特有的敏捷,身子迅速弯成个大问号。“你可以看看这小女孩,长得多秀气。若不是看你是我们老大老朋友,老大早就卖给别人了。”
“那你开个价。”
混混凑近赌神耳旁,营营了几句。
“少个零,怎样?”赌神蛮不在乎说着,心却在想“这种价格按斤算简直比当今的猪肉价还便宜,真是人不如猪啊!”
“好,成交。”这尾数零在只读过幼儿园,思想还单蠢得可以捏出水来的混混眼里,就像鸡蛋一样的不值钱。
话音刚落,赌神的手一时间像政治人物般的伸出去,这一伸一收之间,可以捞到的利益往往不是*数字所能形容的。
一天里,一把火,一纸卖身契,小女孩转了三个地方,打了几次游击,换了一个阵地。然而她心里的恐惧一点也不亚于战争。
那晚,她很快就睡了。也许是疲惫让她忘记了家人的不幸,也许是年龄让她还显得无知。但身心的疲惫却是忘记苦痛的一剂良药。
与此同时,小男孩正被车送往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这是一个破落的小山村,山清水秀与不超过一层的民宅显得相当的和谐。这样的村落显得相当的计划。村村通石道,家家供着灶,户户有烟囱。完全是一片别宿群,别具一格的住宿群。想必所谓的世遗也不过如此了。
买了小男孩的人家,生过三个小孩,全是女的,且一落地就又回到胎里,夭折了。这村里的人优良的传统里有一股倔气。索性不生了。卖了家里的田地,买了这个小男孩。
小男孩的泪远不像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此时的他已是顿失滔滔。见到一对中年男女对他友善的笑着,他看着看着,知道这笑容不像那老大般的不可捉摸。他们就像自己爸妈的微笑。很恬静地睡着了。。。。。。
“阿妈,我回来了。”背着书包的年代,一年一年随着包袱的沉重渐渐逝去。这年他已经16岁了,他叫范四,大家都叫他小四,为了纪念曾经的三个姐姐。
“来,吃饭,考得怎么样呢?”
“还行吧!英文考得不太好。这外文直让我感到‘WHY’?”
“那你估计以后能上什么大学呢?”
“不知道。”他摇摇头,硬把脑里的知道摇成了不知。
十六年里,他从不缺钱花。只是有时多些,有时少些。买进他的第二天,父亲就外出打工了。家里的田地早已换成了这个“活宝”。然而再强的阳光也有被乌云挡住的一天。这一年,他父亲一刹时没了消息。似乎从人间蒸发。从此他体验着别样的生活。阳光少年刹时沉默下来。他以独有敏锐的洞察力看着周围的一切,渐渐成为一个旁观者。旁观者入于世却超脱于世,但不免寂寞。那些日子,看着亲人渐渐疏远。来往之客,渐成稀客。看着曾经的好友以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同学,老师眼里分明写着“嘲笑”两字时。他沉默了。他不再与同学玩,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十几年来,他一直是老师眼里优秀的学生。但他此刻明白了,自己从前都是为别人而活,现在,他要做真正的自己了。
外表漂亮的成绩单里分明书写着他的厌学与偏科。然而这一切往往能被奖学金所掩盖。谁都不知道这男孩在想些什么。那些日子,母亲发现他变了个人似的。很少出门,很少和朋友联系,而且害怕出门。而这一切母亲却没有和她谈心。她心里念念不忘着她的丈夫何时回来,时时想着如何维持日后的生计。
他以第一名的成绩上了县一中。本以为可以远离众人的视线,可这视线好比行贿的人,见缝插针,不因空间而改变。村中的各种谣传很快随着同村的高中生在校园里传开,可见人的素质跟学历不成正比,长舌妇也跟上时代潮流裹上高学历的外衣,且高学历培养了他们添油加醋的能力。什么贩毒被捉,什么“嫁”给富婆,什么抢劫不当反被正当防卫防死了。人类大脑的想象力被这批人发挥得淋漓尽致,从而更印证了爱因斯坦的“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躺在地下的他该对这批徒子徒孙多么欣慰。顺理成章的,这批人都成了他的门徒,高二时皆涌向理科班去。“理科理科,没人理的学科。因为没人理所以稀罕,因为稀罕所以人多。”想到这,他对自己严密的推理会心一笑。以发泄文理科被人们签订不平等条约的不满。
语文课上,新来的男老师的面容没有和岁数成比例的长,腹中的墨水也没随着学历一起涨,仿佛假唱的歌星在台上对口形似的。讲的课颇有一句诗的味道“年年岁岁课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最令小四称奇的莫过于他把“铁马”译成用铁做的马,“银涯”译成银色的山崖。古文经他这么一翻孩童般的解释后完全成了白话文。一点古味都没。偶尔还会用一条来当马的量词,仿佛马等同于马鞭。而此君的一绝莫过于教“新八股”的写作方法:
1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2标题,开头,结尾
3充足的构思时间
4谨小慎微对待修改
在说这点时,他举了个很精妙的例子。他是这样说的,“作文上有涂改得太脏就像一个小孩脸弄得脏脏的,然后叫‘叔叔抱’。你说不抱吗又不行,抱吗等会还会说叔叔亲一个。你说叔叔不生气才怪。改考卷的人也如此,他看了不舒服他也会生气的。”
5跑提对策。 用虽然 然而 等。
6一路扣题一路歌。
7完篇。( 凤头猪肚豹尾)
8思想健康。
“好啊!如此大家就能终成正果了”!他自觉幽默的一笑,让全班的同学一时间哈哈大笑。幽默的可笑之处是自己可笑却以为自己的言语可笑。而大余弱智的他又怎么可能明白反恭自笑的幽默哲学呢。他只不过觉得自己的话可笑罢了。
不过他的可爱也换来同学的好感。同学继承了他的幽默,给他取了个雅号“尿尿”。因为此君课上每句话都仿佛长了尾巴,总多了声“呢”,同学们取其谐音。此雅号好比二娘养的,登不了大雅之堂,只能私底下这样叫着。一次以“论文凭”为题的作文课上,小四写了一首诗《文凭论》:
一纸文凭
争着抢着
两行泪花
流着淌着
十年寒窗苦读后
一纸泪花断愁肠
结果三字评语下来“四不像”。小四心里默笑“你才四不像咧!一张面纸你可以擦完鼻涕擦眼屎,然后又放进裤兜循环利用。哪像个老师!”但也因此他放弃了作为一个诗人的理想。诗人,湿人,一定要眼泪浸湿双眼然后方可孕育成诗人,这样容易失明也容易感冒。
政治课。政治老师是班主任,因为这样比较容易做学生的政治工作。中学大多如此。然此君却一点也不政治,却天生具有文人的横眉冷对。那*徜若和三峡合作必然可以满足整个国家的用电需求。为人师者,大多爱拖,因为他们的老师也是这样教他们的。两节课中间的,“语文老师的雅号”却没人舍得用。这就是所谓的快班,本该很自然的什么都快,惟独那地方可以想放慢就放慢。这不禁让小四想到“书呆子书呆子,读书使人发呆,没想到连那么小的一部份都呆了。”此刻此君正讲到局部与整体的关系。他想着的确“局部与整体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与部份密切统一,都呆成一桶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时,*以微秒的速度射向小四。幸好小四天生好思天想地,哲学自然不在话下,成绩帮他混过这一关。换做哲学白痴的话,此时放的肯定是高压电。
数学课。远远的走来一个步履蹒跚的小老头。此人其貌不扬,想必是苏格拉底后裔,然而却改了行教数学。其头上的溜冰场轻扬着几根细发,随风飘摇,好不潇洒。小四瞧了几眼,味口大增。一贯没正眼看过数学老师的他对此君颇有兴趣。想着此君聪明到冒烟,把头发烧光了,亦或是此君的智慧对其头部实行“三光政策”。然而当此君用张学友的颤音夹着韩非子的口吃讲完课后。小四失望之余,恍然醒悟“原来不只聪明会绝顶,愚笨更会绝顶。真理往往是骗人的。”在数学考试节节失利后,他明白了。原来不是自己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太快。一会儿是个心算速度好比磁悬浮列车般的老师,一会儿又换个讲一个数字似乎要饶地球好几圈的。这样的课真比持久战还难受。
对于英语课,小四只能无语。因为国力不如人家,只能暂时讲纸老虎的语言。何日纸老虎成纸老鼠,相信病猫就发挥成老虎了。沉默可以掩盖无知也可以深藏博学。
一阵铃声飘雨中,半天呵呵半天愁。在软得可以轻躺的绵绵细雨下,下课铃声响起。
此时,一阵香味飘过。小四的课桌上多了张纸条。“人说天女散花,我这怎么天女散纸呢?”他纳闷着。打开一看:
小四:
仰慕汝许久。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如玉
如玉?小四纳闷了。心想此名必是个才貌双全的美女。然依据美女一般很矜持的理论,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的想法,又以数学逆推定理,推出不矜持必是“恐龙”。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又想想,古代取颜如玉者非娼既妓。此女子何许人也?
不久,他知道了她姓袁。从此知道淑女才一般很矜持。这女生虽非娼非妓却也浓妆浓抹。初,小四欲欲御敌于国门之外,不失寸土。却在美人计的旁敲侧击下土奔瓦解。想笨如老蒋者当年就想不出这么毒的招数。
从此,纸条成了他们交往前传递情感的载体。好比战前挖的壕沟,随时都可以将战场变葬场。而他们却是将情场变战场。可怜的是一双双群众的手却得光荣的成为他们传递情感的交通工具。不过群众从来都是善良的,从不像地方般的三里一卡五里一关。然而他们的交往一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只因小四一直高傲地坚持着圣贤哲学………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道貌岸然的他却是个脚踏半条船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掉进水里的危险。谣言止于智者,而他和如玉的诽闻却很快传开,足见大家都不是智者,或是大智若愚。小四越来越不在意这些,男人的胸怀是被委屈撑大的。谣言摇久了,反倒使他的心变得坚定。
文科班,历史优良传统阴胜阳衰。“萎哥”往往产生于此。小四的班里,三分之二的女生,相当滞销。课堂的无聊,却给了小四无数把头当风扇用的机会。某年某月某一天,一道光线透过窗,正好洒在了一头飘逸的长发上。清雅脱俗的发丝,秀气的面容,甜甜的笑意自然的嵌在她脸上。小四愣住了。时光倘若像照片般的仅停留在美好的那一刻,世上也就少了很多凄美的文学作品了。
“才女,我叫小四。你偷走了教室唯一的一道光线,把所有的光芒都绽放在你乌黑的发丝上。能否给点分享呢?不要你的光芒,只想知道你的芳名。”萧呤莫名地看着桌上不知从何而来的纸条,嘴角轻扬,婉如一轮挂在脸上的弯月。随手捉了一把笔,回上“一萧一呤。”
“一萧一吟;萧吟。”小四心喜地默念着。“这真是个才女。
放学时,不经意的他们总能在车棚里相遇。彼此笑笑。偶尔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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