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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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牙琴-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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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萧一吟;萧吟。”小四心喜地默念着。“这真是个才女。

  放学时,不经意的他们总能在车棚里相遇。彼此笑笑。偶尔搭上几句。有时小四步行,恰巧呤骑车过来“我捎你一程吧!”小四脸红的说了声“不用后”心里的后悔就像彩票开奖后或考试后的心情,因为此时吟微微笑就随风骑去了。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以后的日子,他索性不骑车了,只为等佳人的回眸一笑对他说声“我捎你一程吧!”聪明人往往办傻事,而傻人往往是做不出傻事来的。他对守株待兔和刻舟求剑的典故很小的时候就会背了。读书人的可悲之处,是背了不会用,而他的可悲之处是背了就全照用。

  一周过去了,又一周过去了。时间没有跟着他停下来等待。

  终于他等不及了。心里的位置就那么多,呤的到来像牙膏般地把先前的挤了出去。如玉的绯闻随着小四的清冷淡了,直到水墨化成水。一颗清冷之心此时只对吟产生炽热。他思索再三,以吟每天对他笑的次数与频率,他自信呤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他写了一封又一封的情书,却总觉不妥。这写第一封情书就好比*时的知识份子小心翼翼。无数手稿在火中化为一缕青烟飘向月下老人那倾诉,这也算小四奇招中的一种。落稿下笔,潦潦几句:

  吟 

  能否让我骑着自行车载你一辈子吗?可以的话,你就往后转下头。

  小四

  吟看了下,还是那个标致的笑容,却将一点点的顾虑夹进了笑中。她转过了头。

  此时就差个体温计测量那迅速涨红的脸,他用力关紧了食物的进出口,身怕心里的“OH!YEAH!”像喷饭般的涌出来。再一看,只见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啊!原来是发夹掉了。”火红的脸像被冰块浇了下,刹时冷热甜酸在脸上魔术般变幻着。

  两张字条缓缓的从天而降,似乎来看魔术表演似的。小四忙让闭关锁国的字条学着对外开放。只见一张写着“小四。我不会再烦你了。我已经有新男朋友了,他就是阿庆。”另一张躺着干净好看的字说着“小四。我们是好朋友的是不?!那就让它永远好吗?”。一次的失恋仿若乌云遮住了天空,暂时不见光芒。而一天两次的失恋,却是掉到了谷底,不再拥有阳光。他脚踏两条船的本领没学会,却连半条船也没有了。他一头趴到桌面,仿佛对桌倾诉,又仿佛面桌思过。

  一秒零五微秒,他抬起了头,又将头转向旁边。“阿庆,恭喜哈!以后你将代替我整天面对一墙的漆了,享受家有“娇漆”的生活,兴许还有机会参加世界真猛士大会。”他贼笑着说。

  “一墙漆?真猛士?什么意思啊!”阿庆像《地道战》里的日本兵般被说得一脸不解。

  “嘿!你家娇妻的确是胶漆!一脸粉刷的装饰品粘着多少漆啊,真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你不仅直面了,你还和胶漆亲密接触。小弟不胜佩服。”

  “你真是酸葡萄。”阿庆天生愚钝,想他家人用厚厚的金钱把他抬上了高中,他却连一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都不会讲。以这种资智配如玉这种*倒也合适,然以如玉的聪明很难说她不是喜欢阿庆家的“一亩三分田地”。

  如玉听着小四的笑声,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一时接受不了,刺激太大。不免为自己能同时让两个男生喜欢而内心膨胀得像911发生后被气充胀的美国人。同时又不免同情小四的愚笨,想他一穷小子,看自己颇有些才华还以为自己真会看上他。才华还不如财花。

  吟此时也略微听到。她感谢小四对自己的欣赏。只是自己现在以学习为重,更重要的是她对他还不了解。她想“过后要找他聊聊。”

  小四想“自己虽没满腹经纶也略懂诗歌,虽成绩没那么拔尖却也一枝独秀(语文常是第一),形像怎么说也比活到现在的潘安年轻。为何会买不到‘船票’呢?”想了会,他突然明白“不,如玉是俺不想给她‘买漆钱’,所以是俺不要她的。吟是还小,暂时不懂爱情,需要像建国初的国家领导人般摸着石头过河,先从友情学起。然而友情往往是爱情的陷井,总有一天她会掉进的。所以她是暗示自己”机会是有的。”想到这,他又哼起了小曲儿

  高中的生活仿佛电影《东成西就》里说了“I LOVE”后的段王爷,高一高二早已成仙,只剩下高三这个头还留在人世间。然而这个“YOU”发音的完成却耗费了多少家长与学子的身心。“高考研究生”有之,跳楼生有之,年纪轻轻入伍精神病军团者有之。病态的规则在延续,生活还得继续。

  暑假归来,小四像假释的犯人回到监狱,心情颇有死刑犯缓期执行的感觉。肉体的折魔归根结底只是时间问题,总有愈合的时候,而心灵的疼痛却能反应出人类语言的局限性,无法表达。这一天,他收到一封信:

  小四:

  一路往北。有一条河,流淌在马路边 。不经意间一回头,就看见了。别在山水绿荫之间,小巧, 灵动。她是属于二月的河。每年的这个季节,她给了我们最精致的景致……蓝色的,忧郁的, 又是充满希望和生机的。

  水边有一座童话般的白房子,静静的站在水边。似乎很多年了,还要再呆上很多年的样子。看风生水起 芳草荣枯。

  岸边是大片大片的嫩绿的小草,俯伏贴贴,无限娇柔,绿得能滴出油来,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

  这河 ,被我们叫为蓝色多恼河。 是在恰当的时候,被我们发现。

  你真应该去看看,如果你是我这样的人。

  在我上高二的时候,有一天我突然特别特别的想念这条河。也许能把我的郁悒扔到河里顺水飘走。在我的记忆里,她永远是那样小家碧玉的细水长流,星星般的光芒昼夜不熄。

  于是我借了一辆自行车,上路。。。。。。

  一般来说我是路盲,很难自己找到一个方向或者目标。正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你。可是这次我坚定的相信我会找到她,一路向北, 不拐弯。

  最后我如愿以偿来到她面前。

  那时已经是2月的尾巴了。

  河水是绿色的,草是黄色的,小白房还在,无辜的望着我。

  在不恰当的时机,我的想象被现实粉碎。

  还是在岸边坐了片刻,归去。

  也许你已经邂逅了这条河。 或者你没发现她的美。我想说: 在好景犹在时,多看她两眼吧!

  那是一种心情!

  而今,我离开了这个地方。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再见那一湾清水,再见你,你们。

  萧吟

  小四眼眶斟的满满一涡泪,风一吹随时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那天晚上,黑夜在月光的大面积进攻下,局部早已崩盘。小四一个人一路向北来到了吟信中提到的“二月河”。他坐在河旁,幻想着曾经吟在这河边且听风吟的景象。想着,看着,一阵味道主动向鼻子投怀送抱,颇当代女大学生卖身找工作之风。天生嗅觉灵敏的他,潜意识地让鼻子友好地和气体握了下手后,就礼貌地离开了。

  回到家。拿了信纸,写下首诗:

  二月河 谁不经意间给了她如此清淡如水的名字

  她很美 很美 很美

  冷风的吹过  沙子的掉落

  显得很寂寞

  如愿以偿的成了轻撩面纱的古典美人

  然而 这不是我用心去看到的一条河

  她美

  残存于佳人心中  回忆中

  静静流淌 如情人的眼泪

  她也很一般

  我在凛冽风中 在田野旁 在路灯下

  凌神注目许久的一条脏得够可以 

  小得很精致的一条看不清色泽的小河

  月色暗淡  人儿有那么些寒

  看到她  阵阵冷意诱起心里的寒意

  一起交织

  也许她流淌过的岁月里不曾有过激情

  但至少她有回忆

  我站在那  想像曾有过一个女孩子 也是站在这里

  而如今她却已远离

  风里  河旁  看远方

  一房  一人  泪流淌

  汇到心里 变成阴暗

  取名《夜河》的这首诗,他一笔落下,像灵感从天而降。也许是“二月河”旁人类制造的臭气,把他的鼻孔一憋,像屁般的把灵感都放了出来。灵感这东西可有可无,作家要都得靠灵感来写作,不知世界每天要浪费掉多少的骨灰盒。可有一个群体对待灵感正如古代的*才子对娼妓般,喜爱有加。他们总得把自己弄得“湿湿”的,然后灵感就随着液体流露出来,现代诗人大多是如此把灵感逼的。诗写完他又添了几句寇准的词“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蘋满汀洲人未归”。然后寄了出去。写信人的目的并不在于寄出去,而在于是否能收到回信。

  信,信放在邮筒里,带了绿帽子般,美其名曰“环保”。然现实中让男人带绿帽子的女人,大多并不“环保”。信一去不复返,小四的心空悠悠。他不禁怀疑起盗版份子是否早已渗透到邮政事业,国家的环保事业也被污染了。邮票可能买到假的了,想想卖邮票的老太太满口金牙分明就写着假冒伪劣。而且一个店面像摆地摊般的小本生意哪来钱给她装金牙啊!想到这,他完全放弃信可能被收到的希望。失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想得多了,也就有了。他不再每日每日地往传达室跑。有趣的是,一天阿庆竟莫名的问他“四,你的性(信)生活没戏了吧?”说着把声音提得像乡村往井里提水的绳。

  小四一听既明了,“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平生事,此时凝睇。谁会凭栏意?听不懂吧?西门庆!”

  “哼,卖弄!我给语文老师几个银子让他来翻译不就得了,我懂那么多干嘛!书呆子。”

  “没有共同语言!”心情低落到南北极点的他。感到心冰冷得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冷了一整个夏天的心霜,消散着周围的热气。车棚,走廊,课堂,走神简直成了他的职业。时时都像有个秀气女生从眼前飘过般,但瞬间他就清楚那是梦。睡着的心,苏醒是需要时间的。忙得都可以生出职业病的高三半学年,他就这样安心的沉睡着。无觉者无畏。理科的短腿不只残废,几近缺腿,而他却可高高在上的不断地将文科的腿割来接。割南腿补北腿。神奇的是这样一补总能刚刚好,两脚持平,身高却一次次地接近潘笑星,有时甚至远远落后于他。知耻近乎勇,而他早已达到无畏的境界,自然也就不用知耻了。总能坦然的笑笑说“成绩于我如浮云,高考于我如狗屁“。 

  小女孩长大了。身材细得可以穿过针孔的她,柔弱的身子里隐藏着石头般的性格。符合民国时期女情报人员的一切条件。姚大赢给她取名为“姚苏醒”以寄托他对自己下部苏醒强烈的欲望。取名差点成为他的专长,要不是改革春风吹,赌徒一大堆,赶潮流,他才不会当什么赌神。想这赌博只要技巧纯熟,无他,惟手熟耳,取名却需要一定的智慧。想当年他老祖宗给他取名为“姚大志”是让他要有大志,没想到他却与时俱进改成“姚大赢”。这“要大赢”一改就是几十年。从此他就一直大赢,还赢得个女儿。什么都有了,就是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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