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敲门声响起,却是牧站在门外,仙道心中一喜:“牧,他可吃了东西?”
“吃了,睡着了。”牧的回答极短,语气也是冷淡的,站在门外没有进屋,从怀里掏出一些药,就着屋内流泄出来的烛光对仙道说,“这是流川给你的,白色瓶里药抹眼睛,蓝色瓶里的药用在身上的伤处,而这绿色瓶里的药是敷在你右手臂上的伤用的。”
却见仙道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越来越亮,脸上顿时容光焕发,咧着大大的笑容,喜孜孜的接过药瓶。
“仙道,你也早点休息吧。”牧觉得仙道的笑容实在有些刺眼,说完转身就走。
仙道细细的抚摸着手里的药瓶,光滑细腻的瓷器在灯光下发出淡淡的光晕,柔和而恬静,仙道嘴角不断往上翘,眉眼弯弯,弯成一条线。父母从未见过他这般笑过,便有些好奇:“这是什么,值得你这么高兴?”
仙道省悟过来,却还是忍不住笑:“是药。”说着珍而重之的揣进怀里,跟父母告辞。
“枫,晚安!”临睡前,仙道的笑容都不曾卸下,拿着药瓶亲了一下,再郑重的收藏好。
次日,王上朝,宣布了几件事,第一件事是:平反陵南山庄的冤案;第二件事是命令牧彻查兵器库的秘道之事;第三件事兵部尚书结城玩忽职守,罢官清查。仙道彰任命兵部尚书一职。第四件事是令宰相唐泽一雄偕同吏部尚书杉山祥太整顿吏治,清查贪官污吏。第五件事是任命流川枫为禁卫队队长;第六件事是令人封堵那座秘道和重修陵南山庄。
仙道彰、流川枫即刻上任,仙道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牢里和旧兵部尚书结城拉家常,笑眯眯的对着横眉冷对的结城,东拉西扯的一通闲谈后告辞出去,留下结城在牢中一脸的莫名其妙和忐忑不安。此后几天,仙道每天都抽出一些时间,带着酒菜到牢里同结城聊天,对着结城一脸的惊疑笑得风轻云淡。
而唐泽一雄和杉山领了圣旨后,以认真严肃闻名的唐泽更是一丝不苟,兢兢业业,认真详查文武百官,弄得人人自危,更有人战战兢兢跑到高头那寻求庇护。一直以来,朝中有两股势力,一股是以高头为主,一股是以唐泽为头,长年来明争暗斗,总是高头占尽上风。好在王这些年来总是极力维持着两派势力之间的平衡,尽管不尽如人意,但勉强支撑着唐泽在朝中的地位。多年的斗争,已让唐泽和高头成为“有你无我”的死敌,而今,正是扳倒祸国殃民的高头一个大好时机,唐泽如何能错过?不由得意气风发,慷慨激昂,对着杉山说:“这正是我等为国尽忠,为民除害,铲除奸佞的大好时机!自当尽心尽职,不能有一丝怠懈,以报皇恩浩荡!”
“是,老师!”那杉山正是唐泽的得意门生,对这老师是满怀敬畏和崇拜。
“仙道彰,流川枫!”高头捏碎了手中的玉扇,想不到一天之间天地变,那两个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一朝一夕之间竟让他查出兵器库的秘道,可是,那又怎么样?“仙道彰,流川枫,还有我伟大的皇上,你们一定想不到那条秘道还有另外的用处!那个用处、、、、、、”嘴角绽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你们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大人,早春大人,川岛大人,青木大人求见!”下人恭身禀道。
“让阿神去见他们。”那几个怕事的窝囊废,高头心中冷哼。
“大人,今天气色不好啊!”南烈从门外进来,见了高头充满戾气的脸,瞥见了散落在地的断扇,悠悠的说,“莫不是那两个家伙又做出让你有失体面的事了?”
明知故问!高头心中恨恨,却又慢慢的缓和情绪道:“四王子,今天心情不错,是不是已经想出怎么制服他们的办法了?”
南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孤的事,你不用担心,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吧,听说神奈川王非常倚重那两个人,还重用了你的老对头唐泽一雄,下了一道道圣旨,每道圣旨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啊!若哪里出了纰漏,龙头斩等着高头大人您哪!”说着,啧啧连声,“看来,他还不算个昏君哪,想着怎么弄死你呢!”
高头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脸色又挂不住了,一脸的阴鸷,恨声道:“他若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未免太天真了,也不看看这几十年来,我坚若磐石的根基是怎么得来的!天下的权势十分我占七分,天下的兵马十分我占七分,剩下的三分除了赤家军外皆已被灭!你说,我怕什么?皇上身边的人十个也有七个是为我高头卖命的!”
南烈耸然动容,高头说得并非夸大其词,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现今的京城掌握在高头的手里,现今的神奈川王的命也掌握在高头的手里。“真的那么自信?可现在情况有些不同哦(总是剽窃SD中台词,各位,莫怪莫怪),除了雄才伟略的牧申一,还有流川枫和仙道彰呢!再加上你的老对头唐泽一雄也在蠢蠢欲动呢!”南烈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确定,你没有问题吗?”
“哼!”高头冷哼一声,“凭他们几个能翻得起多大的浪!”
“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了。”南烈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记住你的话,别给孤扯后腿!”单纯的家伙,别以为灭了神奈川的王,自己就可以为王了。南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神奈川我要定了!
高头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嚣张的家伙,你也只不过是个蛮夷的王子,以为入侵神奈川,就可以坐拥天下吗?太天真了!总有一天,我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来人!”高头大喝一声。
下人马上躬身而入,垂首听令:“叫神完事后即刻来见我!”
高头的心情还是不能平复,想起近日来探子们的回报。
“仙道彰去牢里探望结城,两人呆了一柱香时间。”
“仙道彰下令去富丘搬运矿石。”
“仙道彰今日去拜访御林军统领高砂和青田。”
、、、、、、
“仙道彰去探望结城,对饮相谈甚欢。”
、、、、、、、
“仙道彰,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高头沉吟着,而宫里传来的流川枫消息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值勤,练武,生活简单而有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海南王府传来的消息却是在高头的意料之中,牧在追查“地龙”小田龙政;牧严刑审问兵器库的旧守卫。有一件事是比较奇怪的,就是“京城第一乐师”麻理三番五次上门求见牧王爷,却总被拒之门外。而这麻理前些日子在第一楼里自断琴弦宣布:从今后不再弹琴!“牧、麻理?”高头的脸色越发阴沉。
☆、13…14
十三、新官上任
“仙道大人,这牢房不是您这种身份可以来的地方!”结城看到仙道穿着便服,提着酒,笑眯眯的走过来,心里仍是禁不住一阵慌乱,七上八下的。这些天,只象征性的走过堂,并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上堂,不知这个总是在笑的新兵部尚书大人在想什么。
“呵呵,结城前辈,虽然大红官袍穿起来挺气派,可我总觉得这身便装,穿着舒适!”仙道的嘴角保持四十五度,完美无缺,“就象这小小的牢房一样,虽不舒适,可也自在,有点让人乐而忘反了呢,对吧?前辈!”
结城眼中怒火一闪而过,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好一会才稳住声线,一字一句的道:“仙道大人,您又何必来侮辱一个阶下囚呢?”
“啊,前辈,是我的错觉吗?可我还以为前辈真的不想出去了呢!”仙道的口气有点吃惊。
结城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
“哦,原来前辈毕竟还是不甘心哪!不甘心一辈子呆在这小小的牢房;不忍心见你的夫人和女儿以后的日子在牢中度过!不甘心哪,也不忍心,为自己不甘心,也为她们不忍心!毕竟她们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哪!”仙道语重心长的说,这几天,他和结城日日相对共饮,这消息早就传到高头耳里,高头该有所行动了吧!
结城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瞬息即逝,饶是如此,仙道亦看得清清楚楚。结城喝了口酒说:“仙道大人,我没什么可说的。兵器被调包的事我一无所知,秘道的事我更加不知情。你若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仙道说的,他都明白,他也在等着从这里走出去,风风光光的走出去,所以他守着对高头的承诺,因为,他掌握了高头这么多的秘密,所以他坚信高头会来救他的。
仙道叹了口气,眼中似含着怜悯道:“那样最好了,我还真怕前辈你牵扯在里面呢!要知道我们这几天把臂共饮,相谈甚欢,又跟得前辈学了很多官场上的东西,真的把前辈当作朋友呢!所以不想前辈出什么事!”说着又似乎是不经意间提起,“听得大皇子说牢中关着的兵器库旧守卫集体中毒,药石罔顾,大皇子急得跟什么似的!”
结城的脸顿时变得苍白,眼中再也掩饰不了的恐慌,身体也随之轻颤了下,右手用力攥着酒杯,指节处泛白,沉默了一会,他急急的喝完杯中酒,象是要掩饰什么似的。
“慢点喝,酒还多的很呢!如果不够,我明天多带点,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仙道轻描淡写的说。
“日子还长着呢!”结城的身躯再次微微颤抖,握着杯子的手也不禁抖了抖,仙道,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结城的心里乱糟糟的一团,各种各样的想法充塞于胸中,只觉得闷得难受,却又空落落的无着处,一忽儿又想到这些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的日子还有多长,也许高头也正准备象处理那些守卫一样处理他呢!酒喝下肚子,热辣辣的烧灼着,结城却打了个寒噤!那边的仙道却絮絮叨叨的说起先帝时南王造反的事,仍是那副笑容,完美的四十五度,仍是那种淡淡的语气,似乎是不经意间的闲聊,舒适而自如,但结城心里却觉得从没这么沉重过!仙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结城心中更是烦闷难消,急于想找个渲泄的出口,无奈那边厢的人还兀自说个不停。
“当时的南王何等的风光,有个传说说南王打个喷嚏,神奈川的大地都要震三震,人,若做到这样地步,怕也是无憾了吧!可偏又不满足,有了权势就想一步登天。可这天下事,又岂能尽如人意,即使你贵为至尊也是一样的。南王举兵造反,一路过关斩将,直逼京城,眼看胜利在望了,却仍是功败垂成!天下没得到,还落个身首异处,还连累了一大批人为他陪葬!”仙道摇着手中的酒杯,悠悠的说,“世人都道南王的狼子野心,实在可诛,我却独怜其愚,但凡这天下,万物兴衰皆有秩序,而人自然也一样。君臣有序,各司其职,自然也各得其所,若是谁坏了这规则,那么,即使是天依,这天下的百姓也不依!你,纵然扭得过天,却又如何斗得过泱泱万民呢!实乃自其灭亡也!”只是轻声说着,结城却觉得震耳欲聋;只是那么闲适的坐着,所散发出来的泱然大度,令结城不敢直视。
结城低着头,整个人笼罩在暗淡的光线下,模糊成一片阴影,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凌乱的气息,可以想见他的内心极端的不平静,仙道的眼中闪过一丝狭黠,嘴角弯了弯。继续道:“然南王却不是最可怜最愚昧的人,那些为了他一己之私而卖命的人才是最可怜最愚蠢的!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愚以为这却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狡兔死,良狗烹!成与不成,这身边的人横竖都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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