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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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传奇-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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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稽城。

  来到江边,山阳他们又将行李搬上大船,大家改坐大船。五艘大船一字排开,朝大海驶去。

  大船在江上乘风行驶,范蠡的亲兵很多是从水师营挑选的,他们熟练地操纵着大船,经过一天多的时间,终于顺利地来到了海上。船上很多人从未见过大海,看到大海都很激动。

  范蠡坐在船头,看着他们,不觉想起了五年前的往事……

四十
那年临近秋天时,范蠡再次奉命出访齐国,他和随从乘着大船依然从钱塘江出海,打算沿海路行至齐国。开始几日船行的很顺利,谁知一天夜里天气骤变,海上忽然起了风浪,而且风高浪大。船工们再也无法让船只前行,加上四周一片漆侵荒芷靖芯蹙×咳么侗呖咳ァW詈蟠蟠谝黄餐可细榍沉耍扼蝗蒙窖羟宓闳耸颐挥腥嗽鄙送觥�

  天亮后,风浪也已过去了。范蠡来到船头甲板,只见面前好长的一片滩涂,沿着海岸向两边延伸,几乎看不到边际。滩涂上面长满了芦苇,比人还高,如果是从海上或者站在滩涂上,根本看不到芦苇丛后面是什么。所幸船头高过了芦苇,范蠡依稀看到远处有片湖,湖边是一片空地,还盖着几座茅屋,而且似乎有几个人正往海边方向走来,一会儿就钻进芦苇从不见了。

  范蠡让随行的山阳他们戒备,一面注视着芦苇丛中的动静。但芦苇随风起伏,根本就无法分辨人的踪迹。不久后,那几个人终于穿出了芦苇丛,他们似乎也看到了搁浅的船,便向船只方向走来。

  来的一共四人,走到近处,可以看到每人的手里都拿着捕捞用的工具,显然他们是来滩涂捕捞鱼蟹的。山阳他们松了口气,只见他们在离船一丈多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们中的一年青人问船上的人,“需要帮忙吗?”

  范蠡问他们:“请问,你们是齐国人吗?”

  “是的。”那人回答:

  范蠡就对他们说:“我们是越国的使者,前来拜见你们的国君。昨夜遇上风浪,被吹到了这里,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也不知这地方原来叫什么,见这里到处是芦苇,就叫它芦苇滩。”

  “小兄弟,我想问一下,平日涨潮时,海水能到这里吗?”

  那年青人说:“昨夜的风是很大,又赶上大潮,你们才会被推得这么深,平时潮水很少到这里。只有十五的大潮才会涨到这里,但你们这么大的船不知能不能推出去?”

  隔那么远的距离喊话很是费劲,范蠡看他们没有恶意,也没带什么武器,就让人放下船板,请他们上来。

  上船后,范蠡问了他们的姓名,刚才说话的叫大成,另外三人中有两人是他的弟弟,叫二成,季成,另外一人叫伍子。

  范蠡问大成他们,“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大成回答说:“我们原本住在离吴国不远的一个江边的村子里,后来吴国和齐国就在他们村边打仗。为了逃避战乱,村里的一些人就坐船沿江而下。但一路都没有什么好去处,结果一直到了大海。后来又沿海而上,看到这里有这么大的滩涂,四周又无人迹,就在这里下了船。他们穿过芦苇丛后,发现里面有片湖,就在湖边住了下来。”

  大成又告诉范蠡,由于紧靠滩涂的是很大的一片沼泽地,所以从陆路无法到达这里。平时海上船只很少,也从未在这里停靠,他们又住在芦苇荡中,所以这些年一直没人发现他们,更别说到达这里了。他们一共有几十人,平日靠打渔、捡拾贝壳、螃蟹等为生,有时也煮点盐。

  范蠡听说他们会煮盐,不由眼前一亮,这几年由于沿海的吴国、齐国战事不断,民生凋毕,盐的产出大不如前,所以食盐稀缺,这里倒是天然的盐场。

  但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如何从这里回到海上,范蠡于是请教大成他们。

  “也只能指望十五的大潮了。”大成说,“你们先在船的后面挖条沟,等潮水上来时,将船推入沟中,也许能将大船开出去,还好过几天就是十五了。”

  范蠡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就让山阳带着亲兵还有船工们下船到后面挖沟。但在滩涂上挖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又没有合适的工具,所以进展缓慢。

  大成见状,就对范蠡说:“这样吧,我去叫村里的人来帮忙。” 然后让二成他们留下来帮忙,自己去村里叫人。

  大成将村中能干活的人都带来了,还带了几把铲子,这样挖沟的进度加快了许多。大家干到天芩阃诔隽艘惶豕档某巍�

四十一
范蠡给前来帮忙干活的村民每人一袋米,让他们带回去作为酬谢。这里的村民很久没吃到大米了,自然都很高兴。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又自觉地过来帮忙挖沟,到了下午,这沟总算基本成型了。

  范蠡见沟挖的差不多了,就叫来大成,让他带路去他们住的地方看看。其他人则继续将沟挖深,确保等潮水到来时能顺着沟下海。

  大成带着范蠡来到芦苇丛中的一条小路,这是从村里到海边的必经之路。他们在芦苇丛中走了几百米远,才来到那个小村子。大成告诉范蠡,他们刚来时,在芦苇丛里走了很久,后来发现了这个淡水湖。就在紧挨着湖边,地势稍高一点的地方将芦苇砍掉,然后在上面搭了草棚,在这里住了下来。

  范蠡望着这个湖,湖不大,大致呈圆形,湖边到处长满了高高的芦苇。湖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水草。湖面上和周边水浅的地方都能看到水鸟。一陈风吹过,芦苇随风起伏,掀起层层波浪。

  这时,两只白鹭从芦苇丛中走出,拍了几下翅膀,然后在水面上翩然起飞。范蠡一直看着这对白鹭,直到它们飞出自己的视线。

  范蠡回头对大成说:“这里真美,是个好地方。对了,周边这么多空地,你们怎么不利用起来?”

  “大人有所不知。”大成说,“别看现在都是空地,要是连下几日雨,这里就到处都是水了,有时水还会淹过我们住的这地方。”

  范蠡问大成:“原来是这样,那附近就没有高一点的地方了?”

  大成指着湖的西北面,对范蠡说:“大人,那边还有个大湖,湖边有片高地,看起来挺大的。”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那边住呢?”

  “那边离海远了点,赶海不方便,所以还是住在这里算了。”

  “你给带我去看看吗?”范蠡问。

  “好的。”大成点点头,“不过这路上不好走,大人要小心点。”

  大成带着范蠡曲曲折折的在芦苇中穿行,走了好久才来到了那片高地。这片地比大成住的那片明显大了很多,芦苇也稀疏了一些。大成带着范蠡继续往前走,路上不时惊起一只只小鸟。来到高地的北面,范蠡看见前面有个大湖,湖边是一大片沼泽地,长满了青草。

  大成指着右边说,“大人,前面不远有一条河,从这个湖一直通到大海。”

  “河有多宽,水深吗?”范蠡问。

  “大概有十多丈宽吧,水深不是很清楚,我没下去过,应该挺深的。”大成回答。

  “你带我去看看。”

  大成带着范蠡向他所指的方向走去,路上范蠡问大成,“以后我想搬来这里住,你们欢迎吗?”

  “大人别开玩笑了,您怎么可能住这里呢。”

  范蠡笑了笑,问大成,“我想在这里养鱼煮盐,你看行吗?”

  “大人不是开玩笑吧?”大成有点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让你们帮我在这儿先搭十几个草棚,让奴仆们先住。然后你们做监工,让他们在这里挖些鱼塘,用来养鱼虾。再将挖出的土和芦苇拌在一起修一条通往河边的路。这样,可以坐船到海边,出海捕鱼也方便,东西也通过船只来运送。”

  大成听了,不住的点头,“这主意太好了,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

  “到时候我会派人过来帮你们的,只要你们好好干,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范蠡看着大成将信将疑的表情,不由得笑了,拍了拍大成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我回程路过这里时,就把奴隶带来,你跟村里人说说,让大家做好准备。”

  大成看范蠡不像是骗他的样子,心想不管到时侯他带不带人来,这想法总没有错,大不了自己养鱼好了。就对范蠡使劲的点了点头。

  第三天赶上大潮,大家顺利的将船沿着挖好的沟推入了大海。

  过了两天船终于到达了齐国的港口,范蠡乘坐马车从陆路继续前往齐国国都临淄。

四十二
这是范蠡第二次出访齐国,相距第一次访齐已相隔五年。

  五年前,越王勾践采纳了大夫逢同的谏议,决定结交齐国、楚国和晋国等吴国的邻国,以便将来伐吴时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于是他派文种出使楚国,范蠡出使齐国、晋国。

  范蠡接受使命后,便开始着手准备。除了要搜集送给齐国国君和大夫们的礼物,更重要的是如何能安全到达齐国。因为要想从陆路去齐国,必须要经过吴国,这样的风险太大了。而要绕过吴国,路程又实在太远了,最后范蠡决定坐船从海上到达齐国。

  范蠡一方面安排建造更大、更坚固的海船,一方面派人寻找从海上到过齐国的渔民做向导。

  等一切准备妥当后,范蠡乘坐新造的海船从海上前往齐国。

  出发之前,范蠡了解到齐国的实权掌握在相国田乞的手里,齐悼公是因为他的扶持才得以继位。

  范蠡的一个门客是齐国人,原是高昭子的随从,对田家的事情很了解。范蠡就从他那里了解田乞的情况,他就给范蠡讲了田家的故事。

  田乞的祖上陈完是陈历公的儿子。陈历公被杀后,陈完被封为陈国的大夫。后来,与他交好的太子御寇被杀,陈完恐祸及己身,便离陈出走,投奔齐国。

  当时正是齐桓公称霸的时候,国力强盛。齐恒公得知陈完是虞帝舜的后代,就要拜他为卿,陈完忙推辞说:“我是逃亡之臣,能得到大王的收留,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不敢当高位。”

  齐桓公见他推辞,也不便勉强,想起前几日管理百工的工正去世,尚未补缺,就封他做了工正,并赐给他很多田地。

  陈完感恩答谢,为了表示和陈国脱离关系,就改姓田,他的后代从此以田为姓。此后几代子孙均侍奉齐国国君,田氏的宗族日益强盛。

  田乞是陈完的六世孙,被封为齐国的大夫,侍奉齐景公。景公让他负责齐国赋税征收。为了收买齐国的人心,他在征收赋税时用小斗计量,赐给百姓粮食时却用大斗计量,暗中向百姓施惠。齐国大夫晏婴得知后,曾多次劝谏齐景公,但是齐景公却放任不管。

  齐景公在位第五十八年的夏天,太子死了。齐景公晚年宠爱的姬妾芮子,生的儿子叫荼。芮子想让景公立荼为太子,可是芮子出身卑贱,品行又不好,大夫们都反对立荼为太子,景公就不再提立太子的事。

  到了秋天,齐景公也生病了,他命令大夫国惠子和高昭子立荼为太子。然后又让其他的公子离开临淄,迁居到莱邑。齐景公去世后,国惠子和高昭子遵照景公的遗命就立荼为国君,这就是晏孺子。众公子恐被杀,就都逃到别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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