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人的人情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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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的人情脉络-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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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9年是罗烽的大喜年。这一年他已经年满20岁了,不仅在铁路上找到工作,还与白朗结了婚。罗烽参加工作不久,就接触到秘密的革命组织,很快就被接纳为中国共产党党员,担任了呼兰至北安线的“呼海铁路”特别支部的宣传委员。他编印地下宣传品,散发给铁路工人们,启发他们的阶级觉悟。1931年初,在党内担任哈尔滨东区宣传委员,受*满洲省委书记杨靖宇的委派,领导北满的文艺宣传工作。他为了编印这些宣传品,经常是早出晚归,废寝忘食。为了不让妻子为他担心,他没有向白朗透露出丝毫的革命秘密。
  “九一八”事变后的一天傍晚,他俩坐在松花江的石堤上,谈论着沈阳的“九一八”事变,白朗非常惦念住在那里的寡母、幼弟,以及公婆,她劝丈夫回沈阳投身反日斗争。罗烽见此,就从口袋掏出他们编印的宣传品给她看,公开了自己的秘密活动。白朗读了这些宣传品,明白了很多事情和道理,打开了眼界,也受到了鼓舞,就要求参加到革命工作中来。后经杨靖宇的同意,白朗成了罗烽的助手,共同担负起反日宣传品的编辑印刷工作。他们的家也就成了党的秘密印刷机关。
  后来奉上级指示,罗烽与白朗的工作重点转向文艺活动,他们与哈尔滨西区宣传部的金剑啸一起,团结了许多左翼文艺青年,如萧军、萧红、梁山丁、金人等,在长春《大同报》和哈尔滨《国际协报》的文艺副刊,发表很多反日文章。不久,还创办了《文艺》周刊,组织星星剧团,进一步扩大党的宣传工作。与此同时,为了宣传群众,鼓舞群众,他们分别创作发表了很多诗歌、散文、戏剧和小说。从此夫妻携手走上革命文艺道路。然而,他们几十年的革命文学道路,有坎坷,也有坦途。经历的磨难不少,影响到创作才华的发挥,直到1978年才得到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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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视了妻子的人格:戴望舒与穆丽娟
被称作“雨巷诗人”的戴望舒,并非是一位*倜傥的白面书生。他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碎麻子。俗话说:“十麻九俏”,的确,他面庞端正,近视眼镜后面的双眼总闪烁着忧郁的光芒,因而不减书生气质。他对待朋友诚恳、真挚,可是对年轻的妻子穆丽娟却鲜少体贴与温柔。
  穆丽娟是著名的新感觉派作家穆时英的妹妹。1935年4月,戴望舒从法国返回上海,与刘呐鸥、穆时英两家同住在一所公寓里。这些文友们经常往来,相处得很密切。此时,戴望舒相恋八年的未婚妻施绛年已经移情别恋,大家都很同情他,尤其是穆时英与戴望舒相处得最为投缘,也最为关注他的婚事。有一天他俩闲聊时,穆时英说:“你不要灰心,施蛰存的妹妹算什么,我妹妹不比她漂亮?我给你搭搭桥。”的确,穆时英的妹妹穆丽娟是个温柔美丽的姑娘。她在南洋女中毕业后,协助母亲管理家务。平时最喜欢读文学作品,特别崇拜大哥穆时英,对他的作品每篇必读,对大哥的文友们也很尊重和熟悉。戴望舒回到上海后,将一副法国桥牌送给穆丽娟,还教她玩牌。以后,接触多了,戴望舒就请穆丽娟帮助自己誊写诗稿。在接触中逐渐产生了感情。
  1935年冬天,戴望舒委托杜衡向穆丽娟的母亲提亲。她母亲知道女儿与戴望舒相处和谐,加之她大哥的支持,很快就允诺了这桩婚事。两人于1936年6月在上海新亚饭店举行了婚礼。
  不料,几年后,他们的感情出现了裂痕。他们结婚之初,戴望舒总是把比自己小12岁的妻子看成不懂事的“小孩子”,在家里事事包办,替她做主。后来穆丽娟逐渐成熟起来,感情觉醒了,需要感情交流,需要体贴,需要拿出自己的见解,可是这种感情的变化,却被只关注自己事业的戴望舒忽略了。他仍然我行我素,甚至稍有违背自己的意志,就大发雷霆或粗俗相向。他们的生活陷于一种互不交流的冷漠境地。
  裂痕的扩大以至于无法弥补,是在1940年冬天。这年穆丽娟的母亲病逝,戴望舒没有告诉穆丽娟。穆丽娟事后得知这个噩耗,伤痛不已,于是提出与戴望舒离婚,从此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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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真爱的结合:徐志摩与张幼仪
“新月派”主将徐志摩的元配夫人张幼仪,是国民党政要张君励的妹妹。曾就读于江苏师范学校。1915年10月29日,经张君励与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提亲,徐志摩与他素昧平生的张幼仪举行了婚礼。这一年,徐志摩刚刚考入上海沪江大学。20岁的徐志摩对于婚姻、爱情考虑不多,似乎也像常人一样接受了父母的安排。第二年他转学到北京大学就读。1918年去美国,两年后又到英国剑桥大学研究政治经济。
  结婚后,徐志摩到国外求学,他父亲担心有变,就提议张幼仪到伦敦与徐志摩团聚。1920年秋,张幼仪来到英国的沙士顿,夫妻二人相安无事地生活着。不料,1920年的冬天,徐志摩在伦敦邂逅了16岁的林徽因,立时为林徽因的婉约才情和高雅气质所征服。仿佛在前世见过她,这才是他理想的妻子啊!此时,他才感到的四年来与张幼仪的婚姻原来是那样的平庸和乏味!不过,他也清醒地认识到,妻子待他好,温存恭谨,体贴顺从,衣食照拂,都挑不出妻子的错处。还为他生了个儿子,满足了父母的心愿,更是无可挑剔。可是,他暗暗与林徽因相比较,觉得同床共衾的妻子竟不能成为心灵相通的知音,两人之间没有感情的吸引力,也没有交流的话题。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陷于婚姻的悲剧之中,与张幼仪的婚姻开始出现危机。
  恰在此时,张幼仪又怀孕了,这本来是令人欣喜的事,可是徐志摩正狂热地迷恋着林徽因,对此十分反感,就让她打掉。张幼仪说:“听说有人打胎死掉的。”徐志摩则说:“坐火车还有死掉的呢,难道就不坐火车了吗?”接着,徐志摩向张幼仪提出离婚,张幼仪没有答应,徐志摩就独自离开沙士顿。眼看产期临近,张幼仪身边无人,只得给她的二哥张君励写信求助。在二哥的帮助下,张幼仪来到德国柏林,生下孩子。此后直到她同意与徐志摩离婚,徐志摩才到柏林来办理离婚手续,与她发表了《徐志摩,张幼仪离婚通告》。
  其实,张幼仪并不是个软弱的传统女性。婚变之后,她自强不息,进入裴斯塔洛齐学院专攻幼儿教育。回国后开办云裳公司,还主政上海女子储蓄银行,均大获成功。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张幼仪回国后认作徐志摩的双亲为义父母,抚育她和徐志摩的儿子,就连徐志摩死后出版的《徐志摩全集》也是出于她的策划和出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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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兑现的爱:徐志摩与林徽因
林徽因是北洋军阀段祺瑞政府司法部长林长民的独生女儿,福建闽侯人,是一位多才多艺的人。1920年秋天,林长民应邀去英国讲学,16岁的林徽因便顺便随同游历。
  徐志摩在国内就与林长民相识。听说林长民来到伦敦,要在伦敦国际联盟协会演讲,徐志摩一大早就赶往会场。在电车上他见到了十分景仰的著名作家狄更斯,但没敢冒昧地上前联络。林长民的讲演结束后,徐志摩找到林长民,请求他帮助拜会狄更斯老先生。林长民让他第二天到林的住处去,仔细谈谈,以便引荐。
  第二天徐志摩去林长民的住处时,恰巧林长民临时有事外出,给他开门的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她那颀长秀挺的身材、俊逸潇洒的气质,以及纯真谦和的微笑,给徐志摩一种天仙下凡的感觉。他们的交谈中,徐志摩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就在眼前。
  情窦初开的林徽因爱好文学,读过徐志摩的诗作,也为徐志摩的聪颖的才气、渊博的知识、风雅的谈吐和英俊的外貌所吸引。他们彼此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自此,几乎是每隔一两天,一到饮下午茶的时间,徐志摩就不请自到。徐志摩到林家虽说有林徽因作陪,但是当着林长民的面,徐志摩总觉得有些话没法跟徽因讲,于是他就在未造访的那一两天给林徽因写信。他热烈、火辣的信,让豆蔻年华的林徽因激动不已。她给徐志摩的回信也让徐志摩读得神魂颠倒。
  有一天,徐志摩给林徽因写了一封热烈的求爱信,林徽因读了心怦怦然,但冷静下来一想,又觉得答应了徐志摩的求爱,就会给他的妻子张幼仪带来伤害。在一次与徐志摩见面时,她劝徐志摩不要想入非非:“徐兄,我不是您的另一半灵魂。我们是太一致了,就不能相互补充。我们只能平行,不可能相交。我们只能有友谊,不能有爱情。”说完就哭泣着跑开了。
  此时的张幼仪早已从徐志摩在家里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估计他是心有所属。特别是她见到林徽因之后,更是看出了她与徐志摩的暧昧关系。于是她决定离开沙士顿到德国去。她与徐志摩谈了自己的想法,竟然很快地得到徐志摩的认可。徐志摩没有听她说去德国的理由,就在三个星期后,送她到了德国。临行前,张幼仪还让徐志摩陪同她与林徽因辞行。
  徐志摩从德国回来之后,就去找林徽因。不料,林氏父女已经回国了!房东的守房人问清他就是徐志摩后,就将林徽因留给她的一封信交给他。信中林徽因写道:“我走了,带着记忆如锦金,里面藏着我们的情,我们的谊,已经说出和还没有说出的所有的话走了。”又说:“上次您和幼仪去德国,我、爸爸、西滢兄在送别你们时,火车启动的那一瞬间,您和幼仪把头伸出窗外,在您的面孔旁边,她张着一双哀怨、绝望、祈求和嫉意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我颤抖了。那目光直进我心灵的底蕴,那里藏着我的无人知晓的秘密。她全看见了。其实,在您陪着她来向我们辞行时,听说她要单身离你去德国,我就明白你们两人的关系起了变故。起因是什么我不明白,但不会和我无关。”徐志摩读完信颓然地坐在沙发里,心里一片空白,从此他成了一个“鸡飞蛋打”的单身汉。
  

身陷囹圄,夫妻离散:谢冰莹与符号
谢冰莹于1906年出生在湖南新化铎山镇(今属冷水江市)的一个清末举人家庭,本名谢鸣冈。她母亲传统观念很深,总是让小鸣冈学做女红,不愿意让她读书。可是小鸣冈却天生性格叛逆,为了进学校读书,竟然绝起食来。这样她才在12岁时进入女校读书。
  1921年谢冰莹考入湖南第一女子师范,开始对文艺产生兴趣,在长沙的《大公报》副刊发表了散文《刹那的印象》。在学校她接受了新潮思想的影响,寻求女性解放。毕业后毅然报考了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第六期。北伐军进入武汉后,军校奉命整编为中央独立师,参加北伐。在行军途中,谢冰莹将自己亲身的经历,以及所思所感,写成《从军日记》。《从军日记》在汉口《中央日报·副刊》连载后,社会反响很好。后来,汪德耀先生将它译成法文,在法国出版,引起了法国著名作家罗曼·罗兰的注意,他给谢冰莹写信,对她的这部作品给予很高的评价。
  西征途中,谢冰莹结识了中央独立师特务连的符号。符号是黄埔五期学员,他们同为黄埔校友,彼此印象极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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