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人的人情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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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的人情脉络-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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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囊饬希帜⒅苎镅芯浚仕透蠖桌篮螅涑闪恕豆赜诤绶吹臣诺囊恍┎牧稀罚�1955年6月,人民出版社出版单行本时,就变成《关于胡风反革命集团的一些材料》了。这种升级是舒芜始料不及的,因而在三十多年间舒芜一直承担着“叛逆”的罪名。两个曾经是很好的忘年交却成了路人。1954年夏的一天,舒芜与老朋友何剑勋、聂绀弩去看望胡风,胡风与何剑勋打过招呼之后,就对聂绀弩说:“老聂,你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带?”说完就对舒芜说:“我这里,不是那些混账东西可以来的。”说完就进里屋去了。
  舒芜的命运也是多舛的,他虽然没有被划为胡风分子。但在一年多后的1957年,仍然没有逃脱被扩大为右派分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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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密切的得意门生:胡适与鲁迅
鲁迅与胡适都是我国新文化运动的开路先锋,是我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并立双雄。
  鲁迅在*任职时,他的同乡好友、《新青年》编辑钱玄同经常到鲁迅的住处来,将《新青年》拿给他看,并希望他能写点文章。鲁迅是从《新青年》杂志上读到胡适发表的《文学改良刍议》之后,引起了对胡适的注意。他对胡适提出的文学革命的气魄和胆识十分敬佩。1918年1月《新青年》改组,鲁迅、胡适都应邀参加《新青年》的编辑工作。在《新青年》改组会上,鲁迅结识了李大钊、陈独秀和胡适等人。他们成了同一战线上的盟友。最初,他们志同道合,意气相投,发表文章相互配合。当胡适提出“打倒孔家店”的口号,将批判的锋芒直指封建礼教时,鲁迅则与之相呼应,创作了白话小说《狂人日记》,以更为激烈的批判精神揭露了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
  他们同为北京大学教授,在学术领域经常互相切磋,互通信息。胡适研究《红楼梦》提出作者“自叙传”一说,得到鲁迅的充分肯定。鲁迅写作《中国小说史略》时,曾引用过胡适考证过的资料。胡适早就有写作中国小说史的想法,在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出版后,他给予很高的评价,认为“这是一部开山的创作,搜集甚勤,取材甚精,断制也甚谨严,可以替我们研究文学史的人节省无数精力。”可见他们是观点相近,配合默契的朋友。
  虽然鲁迅对胡适倡导的“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持有异议,但真正形成鲁迅与胡适分歧的原因还在于对国民党的看法上,鲁迅面对国民党的黑暗与强权,所采取的态度是“黑暗至极,无理可说”,只有反抗。而胡适也对国民党的*专制不满,但他却标榜美国式*,冀望通过“负责任的言论”来引导政体走上*化轨道。这种分歧,突出地表现在中国民权保障同盟的工作上。1932年12月,宋庆龄、蔡元培、鲁迅、杨杏佛等人在上海发起成立中国民权保障同盟。胡适被举为北平分会执行委员会主席。当“民权保障同盟”向国民党提出“立即无条件释放一切*”时,胡适则公开发表文章予以批评。宋庆龄、鲁迅对胡适的言论提出质疑,胡适仍然固执己见。1933年6月18日积极参加同盟活动的杨杏佛被特务在上海暗杀,两天后鲁迅冒着生命危险毅然出席杨杏佛的入殓仪式。而当鲁迅为杨杏佛遇害而伸张正义的时候,胡适对昔日的学生和朋友之死,始终未置一词。鉴此,“民权保障同盟”只得将胡适除名,由此鲁迅与胡适也就彻底分道扬镳了。
  尽管鲁迅与胡适成为不同立场的代言人,可是胡适对鲁迅在白话文学上的成绩,一直是持肯定态度的。鲁迅逝世后,武汉大学教授苏雪林指责鲁迅,污蔑鲁迅,极力贬低鲁迅的价值和影响。胡适闻知立即给苏雪林去信说:“凡论一人,总须持平,爱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方是持平。鲁迅自有他的长处,如他的早年文学作品,如他的小说史研究,皆是上乘之作。”苏雪林还翻出旧账说,曾有人认为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是抄袭了日本盐谷温的著作,熟知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研究的胡适,在给她的信中写道:“现今盐谷温的文学史已由孙俍工译出了,其书是未见我和鲁迅之小说研究以前的作品,其考据部分浅陋可笑。说鲁迅抄盐谷温,真是万分的冤枉。盐谷一案,我们应该为鲁迅洗刷明白。”这种客观的态度是值得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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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旧情的朋友:胡适与陈独秀
陈独秀与胡适的相识是经汪孟邹搭桥的。汪孟邹的哥哥汪希颜在日本留学时与陈独秀是同学,通过汪希颜的关系,陈独秀结识了汪孟邹。而担任上海亚东图书馆经理的汪孟邹是胡适的老乡,他们都是安徽绩溪人,关系较为密切。1904年陈独秀在芜湖办《安徽俗话报》时,就邀请汪孟邹到芜湖一起编报,进一步发展了友谊。
  1915年陈独秀从日本回国后,在上海筹办《青年》(《新青年》的前身)杂志时,广罗新锐人才,以便吹响新文化的号角。有一次汪孟邹同他谈到,他的老乡胡适在美国发表的长诗《送梅觐庄往哈佛大学》,提到文学革命的问题,在留学生中反响强烈。陈独秀似乎发现了新大陆那样,就通过汪孟邹向胡适约稿。1916年初,胡适翻译了俄国作家库普林的短篇小说《决斗》,寄给陈独秀,由此揭开了他们友谊的序幕。
  他们在往还的书信中谈到的一些思想和主张,都能引起对方的思想共鸣,更进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在通信中,胡适提到文学革命的“八不主义”,陈独秀予以充分的肯定,并要他写成文章寄给他。1917年1月胡适将《文学改良刍议》寄给陈独秀,发表在改版后的《新青年》第2卷第5号上。陈独秀还特意撰写了“跋语”说:“今得胡君之论,窃喜所见不孤。白话文学,将为中国文学之正果,余亦笃信而渴望之。”接着,陈独秀撰写了《文学革命论》与之相呼应,与胡适携手擎起了文学革命的大旗。后来胡适也承认,要不是陈独秀的力挺,当年的“文学改革、白话文就不会有如今效果。”
  1917年初,陈独秀被蔡元培聘为北大文科学长后,他就给胡适写信,希望他尽早回国,答应举荐他来校担任教授。同年7月胡适进入北大,在教学之余,还协助陈独秀编辑《新青年》。后来陈独秀和李大钊发起创办《每周评论》,由胡适负责编辑,其用意是与《新青年》互为补充,不过对此胡适并不完全认同,仍然主张应该“只谈文化,不谈政治”。这实际上为他们间的思想分歧埋下了伏笔。
  五四运动爆发后,陈独秀因散发《北平市民宣言》被北洋政府逮捕。尽管胡适对陈独秀发表的宣传俄国十月革命的文章,多有不满和担心,也不同意陈独秀要求学生们罢课,但他还是积极奔走营救陈独秀。
  陈独秀出狱后思想更为激进,他在《新青年》发表了一篇《本志宣言》,倡导民众运动,推翻有产阶级,建立新型的社会。就在这一期《新青年》上,胡适发表的《新思潮的意义》,却提倡“整理国故,再造文明”。显然,他们间的思想分歧已经公开化了。一个亲俄,一个亲美,一个激进,一个退却,本来是互相提掖的朋友,现在却成了两股铁道上跑的火车了。
  后来陈独秀在北大受到守旧派的排挤,旋即辞职到了上海。他所创办的《新青年》也迁移到上海,开始成为上海共产主义发起小组的机关刊物。但在这个阶段,陈独秀仍不忘旧情,总希望胡适能与他并肩战斗。他们经常在亚东图书馆会面。1925年冬,胡适因痔疮住进医院,陈独秀来医院探望他时,说不上几句客套话,就争辩起来。争论的焦点仍然是*和杜威,俄国革命和美国制度。他们各持己见,互不相让,最终以一方让步作终。可见,尽管他们思想分歧,观点有异,但个人间的友情之火还没有熄灭。
  1922年8月,陈独秀在上海被捕。胡适出于友情的系念,积极游说,致信顾维钧,为陈独秀开脱罪责,得到当局的释放。1932年10月陈独秀又一次被捕。在陈独秀坐牢的五年间,胡适仍然不改初衷,努力活动,只是他鞭长莫及,未能很快奏效。到1937年胡适找到汪精卫,通过汪精卫的工作,终于使坐牢五年的陈独秀获释。
  1938年8月,陈独秀定居四川江津后,生活拮据,十分艰难,依靠编写小学教材为生。汪孟邹看望了陈独秀之后,给刚刚出任驻美大使的胡适写信,述说了陈独秀的生活困境。胡适十分同情,就多方设法为陈独秀办理来美国定居事宜,以便使陈独秀能够通过写作赚取生活费用,可是耿直的陈独秀却拒绝了胡适的帮助,从此以后,直到陈独秀贫病而逝,他们也没有机会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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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不同者,道难合:胡适与周作人
1917年4月周作人从绍兴来到北京大学担任文科教授,在同一年的7月胡适从哥伦比亚大学获得博士后,也被聘为北京大学文科教授。他们同在文科任职,彼此间也就相识了。但他们间的联系是发生在这一年的11月。在文科研究所布置教师和学生们选择研究课题时,胡适和周作人都报名参加了“小说研究组”。他们在“小说组”的研究活动中,拉开了现代小说理论研究的序幕,也开始建立了个人联系和友谊。
  1918年《新青年》改组后,在《新青年》的同仁中,胡适和周作人是配合较为默契的志同道合的朋友。1918年5月周作人在《新青年》上,发表了日本女作家与谢野晶子的《贞操论》的译文,宣扬摒弃旧思想,旧道德,奉行新的婚姻观与贞操观。这篇译文得到胡适的响应,他在《新青年》第5卷第1号发表了《贞操问题》,对热《贞操论》给予很高的评价,并联系中国实际,批评了“替未婚夫守节和殉烈”的“贞操问题”是“第一无道理的”。
  1918年6月胡适在《新青年》发表《“易卜生主义”》一文,提倡个人本位主义,指责封建社会最大的罪恶莫过于摧折个人的个性。对此周作人也积极响应,在同年12月出版的《新青年》发表《人的文学》,将“人道主义”精神归结为“个人主义的人间本位主义”,强调要以此“为本”,建立“人的文学”。立场、观点的一致使得他们的关系更加紧密。但是他们之间有时也存在着意见分歧,其主要表现就是周作人提倡的“新村运动”。他提倡的“新村运动”是模仿日本的,胡适认为不符合中国国情,他先后在天津、唐山等地的学术讲演上,以《非个人主义的新生活》为题,激烈抨击在中国推行新村运动。接着,周作人发表文章进行自强辩解。这次论争虽然进行得慷慨激昂,但并没有影响他们间的友谊。这也是当年的一种良好的文坛风气。
  然而,在1920年8月,随着陈独秀与胡适的矛盾的加深,《新青年》内部出现了办刊方针的分歧。胡适主张《新青年》“不谈政治”,而周作人与鲁迅则表示不赞成这种观点,仍然站在陈独秀的一边。这种政治分歧,为他们的友谊埋下了隐患。
  1924年11月,冯玉祥率军队包围紫禁城,驱逐清帝溥仪出宫,胡适却提出“抗议”,称驱逐废帝“是民国史上的一件最不名誉的事”。对此,周作人当即给胡适写信,认为“驱逐清废帝”,“这乃是极自然极正当的事”。信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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