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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那人问。那是一个比九曜还高半个头的男人,和他一样套着一件十分不起眼的斗篷。
“是啊。”虽然很丢脸,但九曜也只能承认。“你知道猫的酒吧怎么走吗?”
那人愣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清楚。”他说。
“好吧,多谢。”九曜说。他知道这个男人多半是从奴隶拍卖上一路跟着他来的,他从那人的语气就能听出他对他的兴趣。九曜从来都对这种送上门的来者不拒,所以他对这个陌生人提出的帮他寻找的建议没有反对。陌生人边走边跟他闲聊。
“九曜,”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九辰辉曜。好名字。”
“谢谢。”九曜懒得问对方的名字,因为他知道自己记不住。
“你开酒吧?”
“只是在那里打工。”
九曜其实非常讨厌这样的寒暄。都知道你想干我,我想干你了,还墨迹。赶紧闭嘴找个地方干完各回各家,齐活。
当他们找到猫的酒吧的时候猫在门口等地不耐烦了。“我说你个骚货死哪里去了,原来又钩男人去了。”她老远就冲九曜喊道。
“是男人钩我。借你的包厢用一下。”九曜也隔着大老远地吼回去。奴隶交易让他感到实在压抑,他需要发泄。
十分钟后他解下了那个陌生人的斗篷。这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皮肤苍白,看上去很斯文。“你不象我想象的那么矜持啊。”九曜解开他的皮带的时候他笑道。
这是九曜所经历过的最有快感的一次□。只能说那个陌生人技巧很完美,而且两个人身体各方面都十分契合。九曜贪得无厌地要了好几次,终于精疲力竭地趴在了沙发上。
“怎样,现在有兴趣知道我的名字了吗?”那人笑着抚摸着伏在沙发上喘息的九曜的腰。
“说。”
“檀君。”
“哈?”九曜打了一个激灵。
檀君整理好衣服,开门出去。九曜从敞开的门中看到猫和一个样貌猥琐的矮个男子正恭恭敬敬地等待着。那对希腊姐弟站在他身后,低眉顺眼。他看到檀君微笑着俯身跟猫说了些什么,拍了拍她的肩。九曜穿好裤子走出来的时候,猫立刻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每个月一台加特林!九曜!我们发财了!”她兴奋地尖叫着,“我们”两个字脱口而出。九曜冷静地看着她,挑了挑眉毛。“我答应了吗?”
檀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尴尬地定格在了那里。
九曜走到他面前,注视着他深棕色的眼睛。“想玩的时候就到这里来找我就好,虽然我不一定在。”
“你疯了吗?”猫尖叫道,“这样有什么区别?”
九曜耸肩,向檀君点了点头,穿上风衣便走了出去,猫的谩骂和尖叫抛在身后。
☆、第 21 章
圣所,圣堂。
尤利尔走了以后,主持周末的主日弥撒就落到了圣良的头上。这天弥撒结束,众人正作鸟兽散,他却发现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修女一个人走到了祭坛前。
“圣良主教。”西比尔定定地看着他,尊敬地说。
是了,这是城东教堂被恶魔毁坏后唯一的幸存者西比尔修女。他已经三年多没有在圣所见到她了,所以一时间想不起她的名字。“西比尔修女,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他和善地说。
“请教我魔法。我想和你们一起为上帝而战。”
眼前的年轻修女目光灼灼,这是圣良从未在这个年纪的女孩身上看到过的。教会里的修女都被教授了沉静,和善的美德,这样的刚强可是异端的征兆。
“西比尔修女,恕我直言。魔法的根基都必须在年幼的时候就加以培养,以你的资质,恐怕……”
“求求你,我不想再看着自己珍视的东西被恶魔毁灭……”西比尔绝望地哀求道。
圣良主教手捧圣经,庄严而慈爱地说:“你所珍视的东西也是我们三长老和所有兄弟姐妹所珍视的东西。我们会和上帝一起替你守卫这片最后的净土。”
他的语气郑重而不容置疑。西比尔木然地点了点头,向他告辞。
“就算粉身碎骨,也要除魔卫道。”他望着西比尔的背影,坚定地自语道。
东市,猫的酒吧。
九曜风风火火地从后门冲进来,一进门就对趴在吧台上闲适地抽着大麻烟的猫喊道:“那家伙来了没?”
“哪家伙啊?”猫连嘴唇都懒得张开,含糊地说。
九曜跑进吧台,一脸急切。“檀君!”他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今天这么饥渴?”猫终于挺起腰,恨恨地看向他。她还是对九曜拒绝和檀君交易耿耿于怀。
“我哪一天不饥渴。”九曜无所谓地说,“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他来了没?”
以檀君的身份自然不能让他在这乌烟瘴气的酒吧里坐着。每次他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来找九曜猫都会特意为他腾出一间包厢,让他在里面单独等。有的时候他也会主动要求在外面的大厅里等,同时随意地和别人攀谈。这个时候他会脱掉外套,只着一件十分普通的t恤,也不戴眼镜,饶是这样他不凡的谈吐还是有几次引起了对方的怀疑。但没有人会相信巨头之一会纡尊降贵跑到这间不起眼的酒吧里来,最终他都能化险为夷。
“没来。”猫没好气地说。自从九曜和檀君勾搭上以后酒吧里的人气下降了好多。那些为了一亲芳泽而来的客人逐渐发现只要那个谈吐不凡的奇怪客人一来,如果九曜碰巧也在,他们马上就会从后门出去。虽然檀君每次来都出手阔绰,但猫更喜欢以前那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可是就算是繁华和热闹也都是九曜带来的,现在只不过是恢复了原状而已。
“姐姐,别生我的气了行吗。”九曜求她,“檀君给你的钱不够多的话我让他再加,一定补偿你的损失。”
“钱钱钱就知道钱!”猫大叫起来,“低俗!”
九曜忍住了没说你这么努力给我拉皮条还不是为了钱。他在吧台里坐下,摸出一根大麻烟,点燃,在猫身边的吧台上趴下,一口一口地吸着。
刚结束的会议上,几乎所有人一致同意派代表去和檀君交涉,争取结盟。这样一来财源就再也不是问题了,而且檀君集团交易的虽然都是老式武器,但毕竟也是一支不小的战斗力。
之前的战斗里改造人基本上算是无法回收的消耗品,现在十三岁以上的改造人基本都用完了,而没到年龄的改造人威力大打折扣。改造人正值青黄不接的阶段,急需有别的战斗力在战斗中当炮灰,扫清那些修道士修女之类的喽罗,最重要的是吸引魔法师们的注意力。和檀君结盟以后反抗军就刻意获得大量老式武器,再召集大量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的流民,一支专门用来当炮灰的杂牌军就组建完成了。
强哥说完这些以后,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九曜。让无辜的人去白白送死,这和教会的“为了净化人类而全部消灭”有什么区别?但是他的声音没有得到一点重视就被铺天盖地的赞同声给淹没了。所以散会后他借了流云的摩托车,饭也没来得及吃就杀了过来。
“有吃的吗?”九曜摸了摸抗议着的肚子,厚着脸皮问猫。
“土豆,米饭,熏肉,蔬菜。800支大麻烟的帐我会记在你相好的头上的。”
“正合我意。”他接过猫递给他的一大盘食物大嚼起来。
还没吃几口檀君就来了。其中一个保镖自斗篷里掏出一个不小的麻袋,猫看到这个袋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慌忙从保镖手上把麻袋抢过,麻袋比她想象的沉重许多,她根本提不动,只好把它放在地上。她扯开袋口向里瞄了一眼,开心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别太开心,这个月和下个月一起,就这么多了。”保镖冷冷地说。他对这个掉进了钱眼里的女人没有好感。
“足够足够。”猫拖着沉重的麻袋向里间走去,那是她住的地方。在枪和大麻烟的环绕之下睡觉让她特别有安全感,钱不能买到一切,却能让她觉得自己和那些混迹在她的酒吧里的客人是不一样的。她是个成功的商人,聪明的女人,而富有则是这两点最好的证明。
此时檀君已经脱下了斗篷,正皱着眉头看着九曜把一盘黑乎乎的食物扫进肚子。光凭这些食物的外表他几乎看不出九曜在吃的是什么。“你平时就吃这些?”
九曜嘴里含着满满一口米饭,咬字不清。“平时哪有这么丰盛。”他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都记在你的帐上了。”
檀君点了点头。“去我家吧,我请你吃饭。”他突然说。
“你家远吗?”九曜问。正好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而酒吧里人多耳杂不是谈话的地方。
“远。明天我派人开车送你回来。”
九曜想了想,“也好。”
以前檀君都会把他带到东市里的旅馆里过夜。说是旅馆,但无限城里哪有什么旅人,光顾的多半都是像他们这样的露水夫妻。檀君在旅馆里包下了一个房间,重新装修打扫,布置得倒还挺像那么回事。他说他家里有三个孩子随便带人回去不方便,九曜也完全能够理解。一个多小时以后吉普车终于离开了颠簸的碎石废墟,在经过三道严密的岗哨审查以后驶上了平坦的土地。令九曜震惊的是这片区域里竟然树木参天,土地肥沃,一看就是有魔法结界笼罩着的。
吉普车放慢了速度缓缓前进,借着月光九曜可以清楚地看到有许多端着冲锋枪的人在庄园里巡逻。
当吉普车在那栋保存完好的欧式建筑门口停下时,就算是在教会里长大的九曜也不得不承认檀君的财力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强大。雪白的大门两旁各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守卫,他们身着迷彩服和防弹衣。其中一名走到车前,看清车里的人后便恭敬地替檀君打开车门。
“庄园里有很多花,但是晚上看不清楚。你明天不急着回去的话我可以慢慢陪你逛。”檀君笑着说,他看得出九曜很喜欢这里。这里是一处不为人知的世外桃源,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难以相信无限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但九曜关心的却不是这些,当他察觉到魔法结界的时候心就沉入了谷底。“你和教会结盟了?”他严肃地问。
“不算吧。他们需要给低等级的修道士配备武器,就派了几个牧师给我看家护院。这种交易我和你们反抗军也经常在做的,你们的汽油,都是拿改造人和我换的。”檀君神态自若,亲自给九曜打开这栋宅子的大门,“请。”
“你知道我是反抗军?”这明摆着是个圈套,九曜哪里还敢进去。
“反抗军的王牌,我怎么会没听说过。”
檀君的语气毫无恶意,但九曜还是觉得自己仿佛被他扒得精光看了个遍。虽然他的确早就看过了。
“别这么紧张,我没必要和反抗军对着干。”檀君搂着他的肩,把他带进屋,一阵暖意扑面而来。“阿福。”檀君看向恭敬地立在门旁等候的管家,“让厨房备菜,酒要10年那批。”
整座屋子里的陈设都华丽得无以复加。九曜脚下踩的是又厚又软的波斯地毯,一踩上去,军靴就在上面留下一个明显的凹进去的黑色脚印。他尴尬地看向檀君,后者却丝毫不以为意。客厅里摆放着装饰的象牙和瓷器,装饰繁复的真皮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