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醒悟的话,我现在算是真正认识了你,一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常俊婷扭转身背对着王凤鸣,脸上充满了鄙夷和轻蔑。
王凤鸣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他从躯壳到灵魂都泼洒上了耻辱,全部的爱化为无限的恨。他竖起双眉,紧咬牙关,从战土手里夺过马刀。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王凤鸣吼起来。
常俊婷猛然转过身,反而一步步向王凤鸣逼近。她的面肌绷紧了,两道细眉竖了起来,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放射出刺人的光芒,如烈火,似利箭。
王凤鸣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断裂,浑身一阵痉挛,不由得倒退两步。他似乎觉得常俊婷的形象陡然高大起来,什么暴力,权威,什么自傲,自尊,统统被她踩在了脚下。
王凤鸣提着马刀的手在抖,他又站在常俊亭的背后:“常俊亭,你再看看我是谁?”
常俊亭傲然挺立,没有睬。
王凤鸣手恼羞成怒,忿忿骂道:“臭婊子,老子看你还傲个啥!”
于是,他再也无法承受,无法容忍,发疯似地举起了马刀,将这位女共产党员、湖边地区妇女领袖常俊婷给活活劈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朱煜如和王立然都认为认为问题严重了
话说当初王须仁等杀害了“胡团”的两个党员干部之后,又利用区党委委员,政府工作部付部长陈筹的威望,要陈筹带人到“胡团”以“受训”的名义指名要走了朱光松,杨文成两位连政治指导员,到谷亭镇即将二人逮起来,如法施以重刑,结果王须仁把在“胡团”工作的党员大部分列入他的“托匪“名单,不久,就把这两个同志杀害了。
当年沛县沦陷以后,国民党县长兼第五战区游击总指挥部第一支队长冯子固落荒而逃,沛县一时混乱不堪。*苏鲁豫皖边区特委认为,冯子固在沛县是一个有影响的人物,如果他彻底垮台,沛县可能很快伪化。于是,特委派人去做冯子固的工作,让他重整旗鼓。而后,又派*党员陈筹具体与冯子固联系,帮助他恢复政权和武装。为此,冯子固感激涕零,说共产党是赤诚地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表示要依靠共产党的力量抗日。并要求特委派干部到其部队和政权机关帮助工作。特委遂派朱煜如、赵前、王立然、辛霞光等20多名党员干部到冯子固所辖的胡子良团(简称胡团)作政治工作,后在该团中发展*党员百余人,并建立了各级党的组织。同时派葛步海、张含广等同志到吴品山团(简称吴团)做政治工作,发展党的组织。由于共产党人掌握了胡团和吴团,巩固了与冯子固的*局面,稳定了沛县局势。
在“胡团”做*工作的王立然,根据总支书记朱煜如的部署,再次到湖边地委了解情况,并向地委提出对“肃托”的意见。王立然到地委见到李毅、陈筹、王须仁,提出对“肃托”要慎重,要把事实搞清楚,如果搞错了自己的人,那可不得了。当时,由于王须仁、王凤鸣的勾结,李毅已经感到不好控制局面了,所以未置可否。而王须仁在一旁则斜着眼睛看王立然,插嘴说:“你们不要受托匪的包围”。
王立然一看不妙,没有再说什么,回到部队立即召开总支委员会议,作出决定马上把部队撤离湖边,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朱煜如,1936年参加中华解放先锋队,次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和王立然等已经认识到了“肃托”是搞错了,所以又向区党委写了一份书面意见,再次提出希望他们要慎重,不要搞了自己的人,表现了共产党员对党负责的革命精神和甘冒风险的勇气。但是这份意见书,并末被区党委重视和采纳,意见书被压了起来。
那天,王立然告别了李毅,怀着痛苦而又复杂的心情,百看二路秋寒,踏着一路坎坷,连夜回到何团驻地。事隔一天,朱煜如突然接到白子明的通知,命他带领全体党员脱离“胡团”,返回谷亭,参加“肃托”运动。
正当朱煜如困惑不解犹豫不决的时候,团长胡子良闻讯跑来,急忙道:“朱主任,你可不能走啊,现在把你调走,岂不是釜底抽薪吗?”
正当他们议论时,王须仁又派人催促,命令他们立即动身,朱煜如和王立然都认为认为问题严重了,必须抓紧开了个党员会。
“按照组织原则,该回去。”
“考虑与友军的关系,不该走。”
“全区的干部都在搞肃托,咱怎么能例外?”
“怕是白书记把咱们也拿成托匪吧,现在胡团一再挽留,咱们不如借此机会摆脱他们,不去谷亭,去了,怕是有去无回。”
为此争论了几天,也没个结果。 。 想看书来
2、一波未平,一浪又起
这天晚上,团长胡子良又来找朱煜如。
“朱主任,怎么样?还在想着回去?”胡子良满脸堆笑的问。
“胡团长!”朱煜如忙起身让座。
胡子良从腰里掏出一盒哈德门,抽出两支,一支递给朱煜如,一支自己点着,默默地抽了几口,望着朱煜如一直没说话。
“天这么晚了,团座亲自光临,一定有要紧事吧?”朱煜如闪动着机警目光。
胡子良吁了一口气,脸上露中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慢慢从上衣小兜里掏出一张信笺,多少带点神秘色彩地说:“请你看看这封信。”
朱煜如接过信,那是那个面写道:
“子良弟:
根据中央五中全会精神,工作的重点由外转内。目前共产党正在肃托,难得良机,务必将你部异党分子全部逮捕归案。切切。
冯子固
X月X日 ”
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朱煜如毫无思想准备。
真是一波未平,一浪又起!
冯子固又来钻空子,纵观全局,这岂是冯子固一个人的问题?这是国民党右派势力,蓄意制造磨擦的信号,意在破坏统一战线。一年多来,朱煜如遵照地委的指示和胡子良合作共事,堪称融洽,“胡团”不仅在抗战中屡建功勋,而且自身也建设得越来越强大。这充分证明,国共两党完全有合作的条件和必要。可有些人偏偏不以大局为重,热衷于搞党派斗争,如今冯子固既然借机下达密令,他们又处于别人控制之下,看来,这场悲剧是很难避免了。
朱煜如心里清楚,他和胡子良之间已经建立起深厚的情谊,胡子良不会忍心背信弃义,加害于他。当然,朱煜如也知道胡子良也有难言之处。
于是,朱煜如象安慰又象试探地说:“二哥,咱们兄弟共事这么长时间,称得起肝胆相照,既然两党磨擦落到咱们头上来啦,也别作难,该咋办,小弟听你安排,不管到了哪一步,咱弟兄间的情谊不会断。”
“哈哈哈,老弟,你说到哪里去了?事情没那么严重,我要是和你没那些,也就不让你看这信了。”胡子良说着,拿起信放在烛光上烧了。。。。。。
“明天上午,我打算为你们送行。”胡子良说得很诚恳。
“啊?二哥,你怎么向冯司令交代?。。。。。。”
“别的就别说了。你先准备一下,马上开个会,给全体党员打个招呼,让大家心中有数。明天上午,我设宴为你们饯行。”胡子良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朱煜如送出屋外,望着胡子良那匆匆远去的背影,心潮起伏不定。
朱煜如连夜通知全体党员开会。
会上,朱煜如如实扼要地把情况介绍一遍,大家很长时间都没有发言。人人在思索,人人在猜测,大家心里都明白,面临的将是—场生与死的考验。
“煜如同志,还是你先谈谈意见吧。”副支书王立然信赖地看着朱煜如。他了解这位书记在决策时最善于集中群众的智慧。。。。。。。
大家的目光立时集中到了朱煜如严峻的面孔上。
信任和爱戴煜川感到欣慰,也感到责任的重大。他灼灼有神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他发现人们的表情充满信赖和期望,也不乏惊疑、焦虑、惶惑和气愤。作为党总支书记,他有责任把同志们这样那样的想法统一起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3、胡子良设宴请客
“同志们,”朱煜如向前倾倾身子,冷静而恳切地说:“我们都是党员,应当用辩证的观点来透视事物的全貌,既要看到身处虎穴难以自主的不利因素,也要看到国共合作统一战线的大局。我们来胡团搞*,本身就是一场复杂的斗争。冯子固一直想置我们于死地,为什么到今天才下手,是他觉得有机可乘,想趁火打劫。可见他也是胆怯心虚。胡团的现状已表明,国民党内部也有左、中、右,并不是铁板一块。胡团长重感情,明大义,素有报国之志,绝非那种耍弄权术、出尔反尔的奸诈小人。依我看,他是不会轻易对我们下毒手的,我们对他不应失去信心。”
朱煜如见大家听得那么入神,又继续说下去:“当然,胡团长作为军人,服从又是他的天职,那么胡团长敢不敢违抗上级的手谕呢?根据这种情况,我的意见是:明天按时赴宴,做好两手准备,往最坏处打算,往最好处争取。”朱煜如把话停下来,注视着大家的反应,他慢慢地侧过身子问王立然:“看看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王立然钦佩而深情地看着这位稳健而果断的文书,认为他考虑得全面,论述得深刻,分析得透辟。他接着朱煜如的话说: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回去不要议论,不要声张,绝不能波及到官兵中间去。当然,意想不到的情况也可能出现,必须统—指挥,统—行动。”
大家点点头。
会议结束了,同志们陆续走了。
朱煜如的屋里顿时变得冷冷清清,只能听见秋风扫落叶发出的簌簌响声,只能看见明月透过窗棂洒进的淡淡清辉。他倒在床上微微闭上限曝他觉得很疲倦,却又无法入睡,他的思潮在继续翻腾着。尽管他在会上竭力稳定同志们的情绪,鼓励大家树立胜利信心,但此刻他却很难稳定自己的情绪。
朱煜如的心里并不那么踏实,“胡子良不会轻易下毒手”——这判断能有绝对把握吗?万—真的是“鸿门宴”?他想起了那份报告,无论如何今夜非写出来不可,还要把今天的事情写进去,这无情的现实进一步说明了“肃托”造成的恶果,必须把严峻的现实向区党委汇报清楚。想到这里,他马上点上蜡烛,披上绿色大衣,从抽屉里取出稿纸十又聚精会神地写起来。当他把报告写完,轻松地步出房门时,已是晨鸡初啼,晓风乍起,残月西沉了。
这是镇上唯一的酒店。
客商稀少,门庭—度变得冷落起来。精明的主人,不甘寂寞,发现这里常有部队驻扎,就开始卖起零烟碎酒,时间一长,看出了门道,于是把两间门面稍加修饰,,砌上炉灶,在堂屋摆上桌凳,就成了现在相当可观的莱馆。
因是胡团长在这里设宴请客,可忙坏了店主人,一大早,掌柜伙计就忙碌起来,擦桌子,抹板凳,杀鸡宰羊,煎炒烹调。
十点半刚过,朱煜如就带领同志们来到莱馆。
他们全副武装,神态严肃,好象不是去赴宴,而是奔赴火热的战场。
十一点整,胡子良腆着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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