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惨案大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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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西惨案大揭秘-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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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全副武装,神态严肃,好象不是去赴宴,而是奔赴火热的战场。

  十一点整,胡子良腆着胸脯,倒背着双手,在参谋长、副官的陪同下走进莱馆。

4、为诸君饯行
今天胡子良脱下了会客习惯穿的礼帽大褂,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绿色军装。他一进屋,就向大家扬起了肥厚的大手。

  朱煜如急忙离座相迎,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立正站起。

  “坐,都坐,宴席上不拘礼节,”胡子良一边说一边拉着朱煜如在当门的桌上就座。

  胡子良摘下军帽,随手交给勤务兵,摸摸刚刚剪过的小平头,左右看了一阵,招呼大家说:“弟兄们,今天请大家来的意思,我就不多讲了,在这离别之际,特备下几杯簿酒,为诸君饯行。倒酒——”

  菜馆伙计打开酒坛,高梁烧的醇香直钻人鼻孔。今天用的全是茶怀,几个勤务兵捧着酒坛,挨桌倒酒。

  “弟兄们,胡某虽一介武夫,但尚能明白是非曲直,你们诸位对敝团作出的卓越贡献,我将永远铭刻心头。来,为了抗战的胜利先干第一杯!”让了一周,然后一饮而尽。

  众人一起举杯。

  “第二杯,祝咱们兄弟后会有期!”胡子良又带头喝完第二杯。

  勤务兵斟上第三杯酒,胡子良举着杯离开座位,逐桌转了一圈,激动地说:“这杯酒祝大家一路平安,干!”

  三杯烧酒下肚,胡子良的脸上泛出红彤彤的光泽,显然有了几分醉意。

  突燕,胡子良“砰”地放下空杯,解开上衣扭扣,两手指腰,皱着浓眉,说:“这么长时间,弟兄们在敝团出了力,打了仗,流了血,立了功。拍心讲,鄙职不愿让你们走,今天实在出于无奈,请诸位体谅!”他双手抱拳,环顾一周,接着又道:

  “大家一定喝好,一醉方休嘛!”

  胡子良说罢,顺手接过来勤务兵双手捧着的军帽,端端正正戴好,又十分抱歉地说:“鄙职因有公务,”说着,上前紧紧握住朱煜如的手:“煜如弟,多多保重!”他又向大家最后挥挥手,就晃动着宽阔的身躯,离开了莱馆。

  胡子良一走,大家的目光不由得转向朱煜如。

  朱煜如神情自如,正和周参谋长畅谈什么。

  莱馆伙计接着上来六个大碗,并上来两篮子热气腾腾的馒头。

  到了这时,谁也无心下饭,只是看着饭莱发楞。

  周参谋长五短身材,面颊胖得近似浮肿,眼睛小得叫人看不到眼珠。他未说话,脸上先堆满笑意。

  大家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在琢磨着事态向哪里发展。

  这时,就见周参谋长干咳了几声,极不自然地说道:“这个。。。。。。这个。。。。。。团座事先有安排,让鄙人转告大家,这个。。。。。。这个,很对不起,请大家委屈一下,这个嘛。。。。。。”

  朱煜如道:“有什么就请周参谋说吧。”

  “这个,请把武器留下。。。。。。这个。。。。。。这个,很不好意思。”

  收缴武器?就是意味着要下毒手啊!

  “果真是鸿门宴!”

  朱煜如和王立然都怔住了。

  大家心里清楚,若不交出器,就是一场拼杀。交与不交,自己也不敢作主,目光一下子集中到朱煜如的身上。

  朱煜如的脑海里也形成了漩涡。

  胡子良提前离桌,接着参谋收缴武器,难道是拉开了悲剧的序幕?

  此时,他理解同志们的心情。武器,可以说是军人的第二生命,更何况在这抗战的艰难时期,能轻易地交出去吗?可不交又怎么办?去拼杀,流血,甚至全部牺牲。。。。。。 。 想看书来

5、王立然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便条交给朱煜如
“不行,有—线希望也不能轻举妄动。。。。。。”时间不允许他再想下去,他决然解开皮套扣,掏出手枪,平稳地放在桌上。

  紧接着,一支支手枪、匣枪,摆满了餐桌。

  周参谋长走到朱煜如身旁,拿起桌上朱煜如的手枪,掂了几掂。大家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周参谋长把枪重新插在了朱煜如的枪套里:“团座有安排,这支枪留给朱主任防身。

  朱煜如悬起来的一颗心终于实实地落下来。他按上皮套的纽扣,颇为感动地说:“敝人领受了,请代我向胡团长致意!”

  周参谋长示意站在门旁的士兵把枪支全部收走后,十分客气地说:“这个,这个……那就请弟兄们登程吧!我们专门派个特务连护送大家。”说罢,分开两手,向外让客。

  “同志们,出发!”朱煜如下达了命令。

  护送的队伍已在寨门静候,个个荷枪实弹,面孔严峻,就象即将投入一场战斗。

  周参谋长送到寨外,与大家握手告别,连声说:“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特务连长是个大个子,绛紫色的脸上毫无表情。

  周参谋长一走,特务连长便开始发布命令:“一排在前,二排居中,三排押后,提高战备观念,准备随时迎击敌人!”

  三个排按令行事,三十七名共产党员被护卫在中间,四面都可以看到刺刀的闪光。

  朱煜如走在大家中间,脚步显得特别扎实,稳健。

  短短十几个小时,感情上竟出现了这么大的起伏跌宕,他简直象经历了一场恶梦。现在没有必要再担心了,但相继而来的却是依依惜别之情。如今撤离了“胡团”,同志们奋战一年的成果即将付之东流,这怎不叫人惋惜和怀恋?

  随着前进的脚步声,朱煜如的思想又产生了一重忧虑,这如何向当初他受组织委托?带领二十五名党员来到“胡团”,现在发展到三十七人,难道他不该“将君去,将君回”吗?难道他不该把这批财富完整无缺地交给组织吗?对,还是应该带领大家回到谷亭。

  两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大个子连长跑过来向朱煜如行了个举手礼,规规矩矩地报告说:“朱主任,前面不远就是谷亭了,我们是不是。。。。。。”

  朱煜如悟出了他的意思,马上说:“好,弟兄们可以回去了,后会有期吧!”说着走过去紧握着连长粗糙的大手,表示深深地谢意。

  其他人也走上去和士兵们握手,拥抱。

  队伍分开了,他们相互挥手告别。

  云蒸霞蔚的谷亭镇,隐隐约约进入了视野,人们象在寒夜里,穿过一道道阴冷昏暗的丛林,迎来了灿烂的阳光,又象远离家乡的游子,投入慈母的怀抱。他们的感情一下子被激荡起来,燃烧起来。笑声、歌声、欢呼声,在洒满夕阳余辉韵原野上荡漾。。。。。。

  王立然这时赶上最前面的朱煜如:“煜如同志,停一停,我有话给你说。”

  “什么事?”

  “先把队伍停下来。”

  “怎么?”

  “你看看这封信——”王立然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便条交给朱煜如。

  朱煜如展开便条。

  便条上分明是白子明的手迹:

  “立然同志:

  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朱煜如系托匪分子。务必逮捕归案。勿误!

  白子明

  X月X日”

  朱煜如看过内容,没有讲话,只有他的双手在微微颤动。

6、三十七颗赤红的心
朱煜如对可能降临的厄运,虽有思想准备,却没料到这么突然向他伸出的毒手。他真想立刻去见白子明,质问他作为一个区党委书记,为什么也象李毅一样没有主见,没点骨气?可当着大家的面,他不便暴露这种情绪,他考虑着大局,于是冷静地问:“这信不是好几天了,怎么才拿出来?”

  “我怕你坚持持回谷亭。”

  朱煜如看看满面忧虑的王立然,把便条交给他,断然地说:“快把我捆起来,押回谷亭。”

  “怎么?我根本不理他那一套。煜如同志,我们信赖你。”

  一向稳重的王立然今天说话竟那么激愤。

  “你打算怎么办?”朱煜如最了解王立然,他知道王立然的话是由衷而发。

  “我们不能跳入他们的圈套!”王立然说得干脆有力。

  “到哪里去?”

  朱煜如把视线转向波光粼粼的微山湖,点点渔帆,逐波荡漾,朵朵白云,随风翻卷。他觉得自己目前的处境,多象颠簸在风浪中的一叶扁舟,多象浮动在高空的白云啊!

  王立然为难地望着朱煜如,他虽然不能马上献出良策,但却坚信跟着朱煜如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其他人已经擦身走过去,然后又都慢慢退回来。

  王立然把便条交给身边的同志,大家相互传阅着。

  “怎么会这样?”

  “我们不能回谷亭了。”

  “这部是去送死吗?”

  “对,对!”

  意见是那么一致、集中。

  然而,朱煜如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大家刚刚脱离虎穴,谁不盼着早日回到党的怀抱,母亲的怀抱,已经到了亲人身边,又要强忍悲痛离开她,这是多么不幸的现实啊!如果不是为了这封信,不是因为肃托肃到自己头上,大家坚持不回谷亭,也还可以勉强接受。正是因为牵连到自己,他决不能带着全体党员逃避运动。

  “同志们,我坚持回谷亭!”朱煜如双目园睁,两颊抖动,这副表情告诉大家,他已经下了决心。

  王立然非常理解朱煜如,如果不让他看这封信,他的态度可能不会这么坚决。平时王立然对朱煜如是有言必听,有令必从。今天,他想到党的事业,想到战友的安危,不能再让步了,便语重心长地解释说:

  “煜如同志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是,回谷亭参加肃托是自投罗网,明知去是牺牲,偏要去,这又何必呢?”

  “不回去!”

  平时,这些党员都十分尊敬和爱戴朱煜如,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争着倾吐脏腑之言。

  “我是党组织的负责人,希望同志们能尊重我的意见。”朱煜如的面孔严峻得怕人,坚定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

  “可你也是普通党员,这样的大事应该由党员大会来决定!”有人据理力争。

  “对,开党员大会。”有人马上响应。

  “这不光为你,也是为大家。回到谷亭,还不知道又有谁被打成托匪呢!“

  “听说好多同志都被不知不觉地杀害了。”

  朱煜如审视着每一双眼睛,他发现个个眼神都是严肃执拗的,也是热情诚挚的.他理解大家,大家也理解他,他信任大家,大家也信任他。在如此复杂的战争环境中,还有比理解和信任更可贵的吗?他只觉得遍身涌满了暖流:“立然同志,我同意。”

  王立然马上把大家召集起来:“同志们,咱们回不回谷亭?党员大会表决一下。”

  “不回谷亭。”党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一个个把拳头高高举过了头顶。

  “既然不回谷亭,咱们到哪里去?”朱煜如提出了新的问题。

  一阵沉默,人人都在激烈地思索。

  “到湖东拉游击怎么样?”王立然向朱煜如投来征询的目光。

  朱煜如看看大家,一双双眼睛也正望着他,急待他作出最后决断。

  “我同意立然同志的意见,到湖东和湖上游击队取得联系以后,共同创建新的根据地。”

  “对,到湖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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