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经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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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经概览-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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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王能够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中完成剪商大业,就是因为他实行了崇尚德教而慎用刑罚的施政措施,“惟乃丕显考文王,克明德慎罚,不敢侮鳏寡,庸庸,祗祗,威威,显民。”(《康诰》)

  作为文王的继承者,要想保住国家和自己的皇位,就要沿着文王开创的道路走下去,“我道惟宁王德延,天不庸释于文王受命。”(《君姡А罚┎⑶沂笔奔斓阕约旱牡滦校巴蹙醋魉豢刹痪吹隆!保ā墩仝尽罚�

  作为君主,要不断完善自我,不能贪图享乐。“严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惧,不敢荒宁。”(《无逸》)只有这样,才能聚集可用之贤人,使国家长治久安。“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所宝惟贤,则近人安。”(《旅獒》)

  同时,还要做到保民。“王应保殷民,亦惟助五宅天命,作新民。”(《康诰》)君主只有俯顺舆情,体察民心,政策方针才能合乎时宜,合乎天意,上苍才会帮助,否则就要抛弃。凡是丧亡的国家,没有一个不是因为失德有罪而被上苍惩罚的。“惟天不畀不明厥德,凡四方小大邦丧,罔非有辞于罚。”(《多士》)

  如此种种,虽然统治者施行“德政”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最终以达到巩固政权的目的,但民众在“德政”环境中却能获得一个较好的生存空间,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生存状况。因

第三章  来自远古的理想《周礼》
《周礼》是中国最早、最完整的一部官制典籍。

  公元前十一世纪至公元前七七一年,是中国历史上的西周时期。为了加强统治,周王朝初期的统治者实行了“封诸侯,建同姓”政策,把王室贵族分封到各地,建立西周属国。

  周武王殁后,年幼的成王继位,武王的弟弟姬旦(即周公)辅政。周公旦是位德才兼备且忠心耿耿的臣子,他在分邦建国的基础上制礼作乐,系统地建立了一整套有关“礼”、“乐”的完善制度,其中最重要的是嫡长子继承制和贵贱等级制。以严格的君臣、父子、兄弟、亲疏、尊卑、贵贱等礼仪制度,调整中央和地方、王侯与臣民的关系,加强中央政权的统治。如此礼乐制度,正是孔子一生梦寐以求的理想。

  《周礼》涉及的内容十分丰富,大至天下九州、天文历象,小至沟洫道路、草木虫鱼,凡邦国建制、政法文教、礼乐兵刑、赋税度支、膳食衣饰、寝庙车马、农商医卜、工艺制作,各种名物、典章、制度,无所不包。所载之礼,其体系最为系统,既有祭祀、朝觐、封国、巡狩、丧葬等国家大典,也有用鼎制度、乐悬制度、车骑制度、服饰制度、礼玉制度等具体规制,还有各种礼器的等级、组合、形制、度数的记载。

  几千年来,它像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负载着中国古代政治、伦理、宗教、艺术、审美心理、民族个性等多种社会因素的文化形态,源远流长,即使对当今社会,其影响也是巨大而深刻的。

  一、聚讼千年论《周礼》

  关于《周礼》的作者和成书年代,一向争议很多,说法最为集中的当是周公旦所著、孔子整理编纂并讲授于弟子。

  西汉经学家刘歆力主此说。成帝时,刘向、刘歆父子校理秘府所藏文献,发现一部名为《周官》的书,共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六篇,可惜冬官篇已经亡佚,只好取与其相似的《考工记》补缺。

  刘歆十分推崇《周官》,认为《周官》系周公所著,“周公致太平之迹,迹具在斯。”他奏请皇上,将《周官》更名为《周礼》,列入学官。

  东汉末年,经学家郑玄为《周礼》作注,在《天官&;#8226;太宰》中说:“周公居摄而作六典之礼,谓之《周礼》。七年,致政成王,以此礼授之,使居洛邑治天下。”进一步夯实了《周礼》为周公旦所著的基础。

  然而,后人却提出许多质疑。

  一是从文体上分析,认为春秋以前的文字著述都比较简单精练,不可能出现如此洋洋洒洒数万言的长篇巨制;

  二是从书中所列的官职分析,多与西周铜器铭文上的官制相抵格;

  三是从西周分封侯国的面积分析,许多文献都记载“百里”,而《周礼》却说:“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显然与西周之制不合。

  于是出现了下列说法:

  首先,战国荀卿编著说。以东汉晚期思想家、今文经学研究家何休为首的质疑者认为:《周礼》是“六国所作之书”,因为《周礼》所述的农业生产条件与战国时代相符,其思想附会儒家关于古代社会的设想;所设计的公国方案,迎合了战国时代各国称霸的需要;书中所述行政制度,与齐国文献《管子》十分相似,如《周礼&;#8226;地官》中说:“五家为比,十家为联。”《管子&;#8226;立政》中说:“十家为什,五家为伍。”

  同时,《周礼》中存在着浓重的儒家思想,如《天官&;#8226;大宰》中说:“儒以道得民”;《地官&;#8226;大司徒》中说:要“联师儒”,以“六德”、“六艺”教万民;还有明显的法家思想影响,如《秋官》中说:每年正月,要“布刑于邦国都鄙”;有“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

  所以,《周礼》的作者,应是近于法家的儒家,即荀卿或其弟子所编著。

  其次,西汉刘歆伪书说。首倡此说者是南宋胡安国、胡宏父子,他们认为《周礼》公诸于世之时正是王莽谋篡之日,《周礼》以冢宰集权,托周公居摄时作,其政权机制洋洋大观,正附合王莽的行事与要求。因此,《周礼》是刘歆为助成王莽篡位而处心积虑编造出来的伪书。

  进一步坐实此说者,是清末的康有为。康有为在其《新学伪经考》中说:“《周官经》六篇,自西汉前未之见,其说与《公》、《谷》、《孟子》、《王制》今文博士皆相反,《王莽传》所谓发得《周礼》,以明因监,故与莽所更法立制略同,盖刘歆所伪撰也。歆欲附成莽业而为此书,其伪群经,乃以证《周官》者。故歆之伪学,此书为首。”

  说《周礼》全是刘歆伪著,也有一些人不能接受。南宋经学家陈振孙在《直斋节录解题》中说:“此书(周礼)多古文奇字。”近代学者顾实在《重考古今伪书考》中说:“殷周甲骨文、钟鼎文与相证合。”

  从陈、顾两人的考证得出结论,《周礼》应是先秦古籍。

  再次,非一时一人所著说。著名历史学家顾颉刚在《“周公制礼”的传说和“周官”一书的出现》中说:“《周礼》中所记制度,有不少互相抵牾的地方。如《地官&;#8226;小司徒》中说:‘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而《遂人》中却说:‘十夫有沟,沟上有珍;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这如何能配得起来?此外,《春官》中有上帝高于五帝之制,南、北郊之制,还有三皇五帝的史统,这些都是西汉时代热烈讨论的问题。”

  鉴于此,顾颉刚得出结论:《周礼》“不成于一人,也不作于一时。”

  这个论断,看似折中公允,却也遭到一些史学家的反对,认为《周礼》一书体系完密,不可能甲作《天官》,乙成《春官》,丙续《秋官》,其主要轮廓应成于一人之手,他人只能作些小的订补。

  如此种种,聚讼千年,至今没有定论。

  二、天下大同的理想蓝图

  《周礼》共六篇:天官冢宰第一,为治官,管理朝廷大政及宫中事项;地官司徒第二,为教官,管理土地方域及王畿内人民教养;春官宗伯第三,为礼官,管理宗教及文化;夏官司马第四,为政官,管理军制、步骑、兵甲、交通及各方诸侯有关事项;秋官司寇第五,为刑官,管理刑狱、司法政务,兼掌礼宾等;冬官考工记第六,为事官,管理工程建设兼及沟洫、土地、水利等。

  六官各以官制职掌联系各种制度,目的在于富国强兵,组织民户,广征贡赋,充实府库,为治理大一统国家而提供设计理想的蓝图。如对国家行政规划的表述如下:

  首先,国都地点的选择。国都地点的选择,要通过“土圭”确定。《春官&;#8226;大宗伯》中说:“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影,以求地中……日至之影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

  所谓“土圭”,即一种测日影长短的工具;“测土深”,即通过测量土圭显示的日影长短,求得不东、不西、不南、不北之地,也就是“地中”。夏至之日,此地土圭的影长为一尺五寸。

  之所以作如此选择,因为“地中”是天地、四时、风雨、阴阳交会之处,也就是宇宙间阴阳冲和的中心。此是哲学寓意的需要,也是“体国经野”的需要。

  其次,九畿的设置。国都之外设有“九畿”,其分布以方千里的国都为中心,四外的五千里之地,依次划分为侯畿、甸畿、男畿、采畿、卫畿、蛮畿、夷畿、镇畿、蕃畿九层,大小相套,依次迭远。相邻之畿的间隔都是五百里。

  《夏官&;#8226;大司马》中说:“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第三,居民组织。国都之外的四郊之地,称为乡,郊外之地称为遂。乡之下分为州、党、族、闾、比等五级行政组织。遂之下分为邻、里、酂、鄙、县等五级行政组织。

  据《地官》“大司徒”、“遂人”等记载,乡、遂的民户构成分别为:一比,五家一邻;一闾,二十五家一里;一族,一百家一酂;一党,五百家一鄙;一州,二千五百家一县;一乡,一万二千五百家一遂。

  此外,乡、遂的数量都是六个。六乡、六遂的居民数似乎恰好相合,既无不足,也无羡余。

  第四,农田规划。对于“野”的农田规划,《地官&;#8226;遂人》中说:“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

  这里记载了两个系统,一是农田系统,二是沟洫系统。农田以“夫”为基本单位,一夫受田百亩。夫田与夫田之间有称为“遂”的水渠,遂上有称为“径”的道路。每十夫之田之间,有称为“沟”的水渠,沟上有称为“畛”的道路。每百夫之田之间,有称为“洫”的水渠,洫上有称为“涂”的道路。每千夫之田之间,有称为“浍”的水渠,浍上有称为“道”的道路。每万夫之田之间,有称为“川”的水渠,川上有称为“路”的道路。如此通达于王畿。

  沟洫、道路各有严格的丈尺规定。郑玄注:“遂”,宽、深各二尺;“沟”,宽、深各四尺;“洫”,宽、深各八尺;“浍”,宽二寻、深二仞。沟洫上的道路宽度,径可以让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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