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我回京。”英王豪爽地说:“英王我让你当典军卫士总教头。”
李贤策略地阻止:“三弟,你怎能让当今才子笔当抢,替你看家护院。王勃,明日我们回京见过母后,请她赦你回京!”
“谢沛王恩典,王勃无能为官,贪恋山野清闲,在虢州采药更能尽心报效朝廷。”
英王直率地嘲笑:“嗨,真是个书迷心窍的书呆子!”
李贤向围观的官员问:“虢州城县令在吗?”
“虢州城县令施荣华,参见沛王爷!”他深深地躬身抢步上前施礼。
“不可待慢王勃,好好按排住处,如有差错唯你是问!”
“是。”施荣华转身喊:“潘高升,还不快将王少府的马牵过来。”
李贤向随从们“回京城!”
李贤和李显并马驰骋,随从们抬着猎物相随而去。
潘高升牵马过来连连捉揖:“王少府,潘高升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
王勃接过疆绳不理会潘高升,转身问施荣华:“施大人,刚才遭了山火的村庄……。”
“对对,我这就差人去抚慰安置。”他转过身去:“潘高升,你快去好好料理,不要苦了我的子民。”
“是是,我这就去。王少府告辞了。”潘高升说罢向差役吼道:“还不快走,前面给我带路。”
潘高升和几个差役走后,施荣华十分礼让:“王少府请!”
王勃略略有礼:“施大人请,诸位请!”
一群僚属和绅士都满脸堆笑,纷纷闪路礼让:“少府请请……。”
王勃蔑视冷眼扫过,翻身上马不再应酬。更不邀请,他单人匹马急速策马而去。
施荣华向众人赞赏地:“究竟是皇娘娘器重的才子,入过朝堂,见过皇上,对我堂堂县令以礼相待,就是大度,气派非凡。”
众人随声咐和:“是啊是啊,京城来的贵人,就是与众不同……”
御花园中武后与太平公主正赏盛开的秋菊。母女俩有说有笑,婉儿也在一旁搭腔,不知说了句什么调笑话,逗得太平又追打婉儿,武后笑不可忍说道:“你们两个在一起,君不君,臣不臣,主不主婢又婢,说话没有分寸,有的话哪是你们女儿家可以说的。”
“他们男人干都可以干,为什么我们女人说都不能说。”公主又毫无忌讳的与母亲顶嘴。
武后伪装不悦地:“你再信口胡说,我就回去批奏折了。”
“母亲!”公主娇嗔地问:“你说说,是秋花美,还是春花艳?”
武后随口而答:“春暖花开迎东风,不及这秋花傲霜抗严寒。”
公主:“不是的,婉儿说女儿是春花,母后是秋菊,你说,是女儿漂亮,还是妈您好看?“
武后笑道:“当然是大姑娘美丽,哪有老太婆好看的。”
“不,婉儿说说妈是秋菊经霜更鲜艳。”
“为娘就是怕你骄傲任性的公主,艳如春花,经不住春二三月的倒春寒哪!”
“有其母必有其女。妈是大吼一声能震天的母老虎,女儿也是个敢吼破天的雌老虎。”
武后笑斥道:“你要真是个雌老虎,妈就当不成丈母娘了。”
“可不是,”婉儿逗趣地:“驸马,驸马,再骏的马见了雌老虎也吓跑了。”
“该死,该死!”公主撒娇地:“母后你斩了她,她刚也是这样欺负我。”
“你是个敢吼破天的雌老虎,她敢在你嘴里拔牙。”武后讽刺地说:“你不把她吃了,算他命大。”
“她有你护着,当然敢在我老虎头上拍苍蝇。”公主告状地说:“她说母后比我漂亮更加美,是因为母后阴阳调和结过婚,女儿是含苞未放,没招附马是没开的花,若再不嫁人……哎唷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武后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哪个少女不怀春,谁像你敢想敢做,与多少青年才子,英俊武将来来往往,看中这个,又相上那个,真是狗熊挑捧子,挑一个又扔一个,像这样你含苞未放的花,什么时候才心花怒放,招上个驸马?”
“御马圈进那么多骏马,本公主还要挑挑再骑。驸马是陪我白头到老的伙伴,我怎能由着你和父王指婚,随随便便让个汉子和我拜堂成亲。”公主有啥说啥。
“该死,你真该死!”武后斥道:“你胡说为娘我不责怪你,你怎么连你父王也扯上了。”
“顺藤摸不着瓜,就得打根下找!”公主顶真的说:“我大哥当上了东宫太子,你和父王就心急火燎的将纪王爷的孙女,册封给他当太子妃。”
武后道:“纪贵妃可是人见人爱,天仙一样的美人啊!”
“人见人爱,可我大哥就是不爱。”
“我看他是很爱纪贵妃的呀?”
“那是演戏给你和父王看的。不信吗,他们成亲多少年了,纪贵妃连个鸡蛋也没下一个”。
“这,”武后迟疑了下:“这是福命!”
“是我大哥李弘的命不好,还是纪贵妃命太苦?”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大哥根本不喜欢女人,从我懂事起,他从来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他恨我,讨厌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和我结下这么大仇恨。”
“这,这因为我太疼爱你了。”
“不,他仇恨,讨厌所有的女人。”
“哪有这样的事?”
“他只瞒着你,只有你和父王不知道,他,他只和太监,戏子,歌僮瞎胡闹!”
“不许胡说!”
“我嫂子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和他同过床,至今还是个处女呢!”
“你,”武后制止:“你这是诬蔑!”武后制止公主说下去。
公主的脾气就是肚子里搁不住话:“不相信,母后你就去问纪王爷,问纪太妃,不问你的儿子,你就去问问你那可怜的儿媳妇,她,她在守活寡呢?”
“住口!这事不许你倒处乱说!”
“女儿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母后……”
“这事不许你干涉!”武后说罢拂袖匆匆而去。
“你呀!……”婉儿指指公主也急急而去。
公主做了个猫脸:“大哥呀大哥,你找我的小麻烦,我就给你添个大麻烦!”
太平公主在*丛中得意地笑了。
李贤和李显并马齐马驱。李显疑惑地问:“二霸王,你怕我把王勃占有了!”
李贤笑道:“你这个火王爷,一个小小的王勃,有什么大不了!”
李显动了下脑子:“难道母后在他身上又有什么打算?用这个书呆子能做什么文章?”
“天下无大事,母后也有文章做。”
“她呀可惜是个皇后,要是个皇帝,真不知道会干出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李显感慨道。
李贤推断说:“这次交给我们的差事还小吗?母后让我们装着到虢州狩猎,几次用山火烧出了多少隐藏着的兵马来了。”
李显:“是啊,果真大笃头在这里有暗结党羽,招兵买马的迹象。”
李贤:“王勃机智灵敏,说不定是母后派来的耳目眼线。”
“二哥还是你的心眼多。”
“我不想参与这些争争斗斗的纠纷中去,可也不能将母后的鹰犬这个狂生王勃,让你无意收进你英王府去当奴才。”
“谢谢二哥指点,差点让我遭母后白眼。”
“嗨,生在帝王家就是是非多。”
李显又楞头楞脑地说:“难怪母后近来欢喜你,看来皇太子的东宫,大笃头要让你住进去了,你要继承了王位,可别给我添麻烦。”
“我和你一样,只图清闲自在玩玩飞禽走兽,我才不稀罕那担负天下重任的王位,父王归了天,皇帝谁爱当谁当。”说罢狠狠一鞭,纵马冲向前去,李显也连连策马紧紧相随。
虢城县县衙内。
王勃正在书斋内专心撰写文章,一卷卷,一叠叠放满书架,桌案。他起身翻阅了一卷文稿,回到桌前略一思忖,他又坐下奋笔疾书。
潘高升推门进来:“王仁兄,京都又有人来找你了。”
王勃抬头,见潘高升身后随来一位普通小吏。王勃客气地说:“区区小事,何必有劳潘主薄大驾。”
潘高升退出书斋,王勃向小吏:“请坐。”
小吏立而不动,王勃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将门关上。小吏轻声说:“王勃接旨。”
王勃跪下双手接过密旨,展开细阅。
县令施荣华躲在离王勃书斋隔墙不远的庭院内,他透过墙上花窗张望,潘高升从月洞门过来,他拦住悄悄问:“这一次是皇太子派来的密史吧?”
潘高升颇似机智:“可以肯定是密史,从迹象看准定是皇太子派来的人。不过,神情又不象,官虽不大架子不小……,”
“哪么,又是武皇后派来的了?”
潘高升很有主见地断言:“不错,我和妹夫你的判断一样,可以肯定是武皇后派来的,只是这人鬼鬼祟祟,也可能……”
“废话,去去去!他推开潘高升又隔墙窥探,潘高升也挤过去踮脚张望。
书斋内小吏向王勃吩咐:“……我宁走时又一再叮嘱,要你特别注意虢州都督,若有疑点,你要火速上奏武后娘娘。”
王勃为难地解释:“可是我一介书生,只会读书写文章,除了上太白山指导采药,我不惯于穿街走巷,茶三酒肆去交结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
“得得得,你一到虢城县就惊动了全县文人雅士,比在京都有过之无不及。下九流的没来往,上九流的朋友,达官贵人还少吗?”
“那是我虚名在外,礼上往来的点头之交。我哪能向他们打听都督府内的不轨之人,不轨之事。”
小吏不满地:“你真是根节节都不通的毛竹竿,武后娘娘将你错当吹火筒了。你呀……这可是你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机会呀!”
隔墙的花窗下施荣华揣测自语:“……进书斋该有半个时辰了吧?这可不是一般地下书传旨啊!”
“传的是密函,密旨当然不一般。”
“我看他俩在具体筹谋划策……”
“对对,又不是谈情说爱……,只能是在细致密谋”
施荣华猜疑:“大白天两个大男关门闭户在屋内干什么?”
“不能有好事,只能是……”
“……他们是皇太子的党羽,还是武后娘娘的心腹……?”
“都象!”
“反正王勃是个通天人物!”
“是鬼我们也先当着神来拜!”
“对了,你这才说了句像样的人话。”
潘高升得意地接词:“他要是个瘟神呢?”
“你!”施荣华斥责道:“你不能说句中听的。”
“是是,只要他能带我们上天,管他是鬼还是神。……”
“嘘!”施荣华制止他说话。
二人又挤在花窗下窥视,聆听。
王勃将小吏送出书斋还固执地说:“还是有劳大驾直言上奏……”
小吏故意奴颜婢膝大声堵住王勃的话说:“王学士,你的计谋高深学问大,无论是动笔捍子,要嘴皮子,殿下都是言听计从……。”
“你怎么……”王勃明明接的是武后的密旨,突然此人变了口风,他搞糊涂了:“刚才你……”
“刚才下官话已说明白了,我只能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