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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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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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李弘心有灵犀一点就通:“难道太傅哦,裴尚书是怕本王将饼烤焦了,特地赶来的!”

  “不不”裴炎指着杜微笑道:“我是得知杜舍人升任了集贤书院的学士,老夫为此特来向他贺喜来了!”

  杜微不知是福是祸:忐忑不安地谦逊:“裴老尚书不要折煞学生,若不托太子殿下的福,不能得到裴老太傅的褒举,我一个小小舍人,哪能平步青云进入中书省的集贤殿。”

  裴炎故意奉承:“殿内集贤书院,集的都是大智大贤忠良臣,这都是武皇娘娘亲自千挑万选的护国谋士,股肱之臣啊!”

  “我,我。”杜微更感胆怯:“学生在书院,仅仅是个修撰抄录的小吏。”

  “不错,你在那些刀笔老吏中,确是个没换乳牙的小虎,老鸹窝里的雏鹰,日后有的是你耀武扬威,展翅凌空的好日子。”

  “学生没有那福气!杜微无胆金钩上夺香饵。”

  李弘看不惯患得患失的手下,蔑视的喝道:“你这学生的福气,就是有了向人学习的时机如今,在那群老奸巨滑的老狐狸中,你不能再像猫,要学得比他们更狡猾。”他靠在躺椅上,双腿搁在坐在他手傍曹达的膝上,让他舒筋松骨轻轻地捶着。

  裴炎又扯正话题:“三人同行必有吾师。你而今不仅有机会学,你如今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得到了武后娘娘的恩准,出进可以不走大臣入朝的南衙,随时可以出进,只有皇家贵胄才能通行的北门吗?”他见杜微微微点头:“这就是说你也是武后娘娘认定了的‘北门学士’中的学士了。”“‘北门学士’。”李弘若有所悟。“哦哦,而今朝野流传着,我母后新遴选了的红人,就是这伙迂腐老朽啊!”他轻蔑地笑了笑,让曹达捶背。

  “这伙‘北门学士’!是皇后娘娘结党营私的‘智囊团’。”裴炎十分肯定。

  “起来!”李弘指着刚爬起来战战兢兢杜微,讪笑似问道:“母后结党就靠他这样的一些智囊,能营得了私吗?”

  裴炎并不辩驳,反而投其所好:“殿下说的到也在理。殿下虽不挥刀舞剑,要像赵子龙上阵,杀个七进七出,但是殿下统观全局不摇鹅扇,运筹幄幄操胜卷,透过现实观本质更胜过诸葛亮,比他还明、还亮、还光彩照人。”

  李弘披上曹达拿来的大氅袍,走到杜微面前,托起他腮帮子细打量:“年纪很轻,脸皮又白,又嫩,也算得上眉清目秀。可怎么看,也看不出点灵气。”他回头向裴炎笑笑:“裴老夫子,你说说,是不是我那母后没生慧眼,生了双鬼眼啊!哈哈哈”李弘自我欣赏自作聪明的高论。

  裴炎故作非常欣赏李弘的幽默:“妙妙,高论哪高论。人哪很难看见鬼;鬼有鬼心眼,偏能在人中间选中怀有鬼胎,擅长‘鬼’计,能捣鬼的鬼替身。”

  李弘又动手动脚调笑了一下杜微:“你该不是受鬼差谴来我这里捣鬼的鬼替身吧!”

  杜微这下有点吓坏了:“不不,我受殿下大恩未报,怎敢心怀鬼胎来捣鬼!……”

  裴炎笑道:“我褒举你平步青云直上集贤殿,就是看清你人模人样,没有鬼心眼,是位知恩必报的小才子。”

  “学生不配裴尚书如此过讲。”杜微的心总算落了地。

  “那好吧。”裴炎准备收纲了:“你就说说武皇后今日怎样私访集贤书院,又如何让你来皇太子的东宫?”

  “这,……”杜微心又悬起来了。

  “实话实说,不准掺假!”李弘有点威逼。

  裴炎又来些利诱:“他们结党营私,为非作歹与你无关,你是太子殿下按插在他们中间的心腹人,你不要辜负殿下委你的重任,一朝太子继龙位,定会对你论功封赏的。”

  “说吧,说吧?”李弘不耐烦了。

  “是是。”杜微问心无愧,一五一十平静诉叙:“今日清早,集贤书院正堂,我们所有的学士,都各坐书案,有的查阅案卷,有的撰写文章。学生正在伏案抄写文稿。忽听一声女人咳嗽,我们抬头一看,武后娘娘已站立在堂屋中间了。

  杜微叙述中,闪回的镜头如下:

  旭日初升,朝阳透过古柏苍松,射在青石平砌的道路上。上官婉儿扶着武则天安步踱入了集贤殿深而又广的前院,引路太监按武后指示,让沿途相遇的太监和杂役使者,不准叩拜迎送,不许发出声响。一路只有婉啭鸟语随晨风,丝丝花香漫庭院,非常安静。

  上官婉儿指示宫女撩起垂帘,她扶着武后,二人悄悄进入书院堂屋,武后轻步慢移,从身后细观各位学士聚精会神的忙于公案事务,她偶与婉儿眼中交流,颇为赞赏,略露笑意。有人发现武后驾临,吓得慌忙起身肃立,都被婉儿悄悄制止参拜,不敢出声。武后走到杜微身后,发现他书法端庄遒劲,正在微吟读文章。武后忍俊不禁发出了轻微笑声。杜微回头发现武后,吓得张口呆立,稍时又跌跪地上,匍伏不敢抬头。武后也不说平身,拿起案上的手稿边走边看,连连声夸赞:“好,好一手工整遒劲的楷书,颇有晋帖魏碑之遗风。”

  随身侍从太监搬来太师椅,武后扶起元万顷,刘伟之,而后随意坐下向跪伏四处的博士学士亲切的说:“诸位学士平身,元万顷,刘伟之二位爱卿年过古稀,已近耄耋,以后见了哀家,无须行此大礼,仅躬身施礼即可。!”

  元、刘二老臣深深打躬:“谢皇后娘娘恩典。”

  武后向杜微抬手:“你,过来。”杜微诚惶诚恐向前。武后问道:“羔羊兮跪乳,慈乌兮反哺。你书写的是……”

  杜微毕恭毕敬:“微臣抄录的是博士元万顷老夫子撰著的少阳正范。”

  武后又问:“你刚才轻轻吟唱的是什么民歌?”

  “这是臣家乡流传甚广的童谣:‘乌反哺’。”

  武后和霭的吩咐:“你就放开嗓音吟唱给大家听听。”

  杜微遵从轻轻哼唱起,由女音声伴唱的无器乐伴奏的童谣:‘乌反哺”。

  慈乌失其母,呀呀吐哀音。

  终年不飞去,长夜守故林。

  夜夜夜半啼,凄凉如悲吟。

  哀哀思反哺,闻者泪沾襟。

  杜微的吟唱中武后潸然泪下:“好,好个敬老劝孝的童谣。乌鸦尚且知反哺,何况人呢。无万顷,你们编撰的‘少阳正范’和‘孝子传’,可命杜微亲自送到东宫太子府,让他也将这曲童谣唱给皇太子听听。”

  元万倾躬身答应:“老臣遵旨。”

  “元爱卿,你可曾闻听朝野对你们的集贤殿学士们的非议?”

  “老臣……”元万倾难以直言。

  “我知道你们都听到了,而且听到了不少是吗。”“是是”“他们就是是要传给你们听这些极端不正确的议论,让你们承认,他们这些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公开的论断。可是你们谁也不敢出来反驳!你们这是默认,默认就是承认他们说得正确,说对了!”

  “不,我们不承认他们正确,他们说得不对!”以元万顷和刘伟之俩个老夫子先出声否认,所有的学士也都众说纷云,嗡嗡地随着否认。

  “好,那你们谁来说说,那些在阴暗角落里吹阴风点鬼火的,说了些什么?”煞时间堂屋里又鸦雀无声了。武后笑了笑向婉儿:“你说说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说他们是什么?”

  “北门学士!”上官婉儿会心地笑着说。

  “北门是个什么门?你说说?”武后指着杜微。

  杜微只得照直而言:“文武大臣出入禁宫只能经过南衙,北门是皇宫侧门,是皇家后妃贵胄和太子公王的出入之门。”

  “是哀家特准了你们可以出入此门。那些人嫉妒、抱怨,甚至有人仇恨。将你们享受此殊荣的学士们,称之谓‘北门学士’,这是好听的称呼,应该是尊称;可是还有难听的,婉儿你说给他们听!”

  婉儿不加可否,不带个人喜恶,平静淡淡地说:“北门学士,不过是一伙,抬轿子的,吹喇叭的,扛扛旗子,打打伞的。”

  “这是对我们污辱!对我们攻击!”众学士们参差不齐,音调不一,确是异口同声,十分恼恨。

  “你们恼什么火?生什么气?”学士们煞时又哑口无声了。武后狠狠地说:“你们为谁抬轿子,帮谁吹喇叭,给谁打伞,替谁扛旗?是为哀家我!他们想污辱的是我,要攻击的矛头也是指向我。哀家我不恼火,你们生的什么气?”武后起立环视而问:“你们说说是与不是。沉默,又不敢说了。好,婉儿,你说说,他们这些别有用心的,为什么要这样针对着哀家。”

  婉儿略带微笑嘲讽地说:“皇后娘娘踩痛了他们的尾巴,戳疼了他们心头的烂疮疤。

  “哈哈哈哈”武后畅怀大笑:“这就是那些攻击你们别有用心的人,他们真正的用心!元万倾你说说你吹的是什么喇叭。”元万倾不敢对答,武后又问:“刘伟之你讲讲你扛的是什么旗?”刘伟之不敢吱吱唔唔,武后指向堂屋内众学士:“你们也回答不了吧!”武后沉着气坐下来,字字掷地有声地说:“哀家也是个扛旗的。婉儿,你说,你向他们讲哀家扛的是杆什么旗?”

  婉儿平静有力的说:“皇后娘娘扛的是先皇,太宗文武圣皇帝兴国安邦的大旗。”

  “对,不错。”武后有理有节道来:“皇上体弱多病,经常卧床不起。难理朝政。只有哀家来扛起这杆振兴大唐的大旗。扛起继承贞观之治永葆盛世不衰的大旗。戡乱开国,捍卫疆土需武将上阵;治国安民,开源兴业就仗着文臣尽忠。先皇太宗以武戡乱,也曾拓土开疆,他兴业安邦治国之际,首先正人先正己,修撰了‘帝轨’。为自己,也为传承皇位为帝的子孙,立下了帝王为人处世,治国安民的规范准则。”武后喝了口婉儿奉上的茶,笑了笑:“书院的茶呀,也有书香气。嘿嘿嘿嘿。这书院就是哀家秉承圣上旨意,将各位饱学之士,忠良贤臣聚集此殿,为哀家,也实实是为皇上筹谋划策,让你们首先撰修臣子必遵的‘臣范’和为将继皇位的东宫太子撰写了必读的‘少阳正范’,以及‘百僚新诫”、忠臣、孝子,义士烈女的典范传记。这就是你们为哀家吹的喇叭,打出的旗帜。谁敢说你们错了,就叫他们捧上这些经典著作,上朝当着皇上与哀家面对面辩理!”武后又站起来移步环视,不紧不慢的说:“你们中间谁不愿给我抬銮架,扛华盖的就离开这集贤书院,哀家决不为难他,还重重赏赐,让他还乡隐居,去享那山林的清闲。婉儿,哀家的赏赐财礼你带上了吗?”

  婉儿笑道:“财宝多着呢?就是这书院里不愿在这里担惊受怕,要回乡当闲人的学士们,都*了,每位赏赐加倍,剩下的也还要车载马驮,才能给皇后娘娘运回宫去!”

  “哈哈哈,”武后笑了后说;“你们瞧,我把这小丫头惯坏了。她知道哀家用不着这种赏赐,她就在宫中御厨房偷了些什么好吃的,来犒劳哀家劳苦功高的众爱卿。婉儿啊,让他们就将你偷来的御宴,设在松柏长青的大院子里吧!”

  婉儿答应后笑着走出堂屋。

  武后站起来并不离位,又说:“待一会宴前酒话无边际。我在这里还要叮嘱爱卿们几句。”武后停顿了一下,正色地说:“爱卿们胸中全都诗书典章万卷,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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