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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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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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微臣,确是书生意气,就事论事,一孔之见。”王勃已是口服:“臣罪该万死!”

  “要死也只死一次!万死这是胡说。”

  “臣确是才疏学浅,知识浅薄,能力有限……”

  “不,你才智敏捷,心地善良,富有正义,耿直无私。而且忧国忧民。”武后坐了下来平静的说:“仅凭这些,天后我能让你立于朝堂,任相国之位,以你的一孔之见去日理万机吗?”

  王勃诚惶诚恐:“臣只有缚鸡之力,空议朝政,若任官职,定将误国误民……”

  “不不,”武后调整道:“据说,你武功非凡,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

  “天后啊,那是他人谣传!”王勃急了。

  “哀家能相信这是真话吗?”武后狠狠地挖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人,必定件件稀松!那怕你只能摇摇鹅毛扇,只精通孙子兵法,哀家也早就让你统领千军万马,去拓土开疆,镇守边关安邦定国了。你愿意吗!”

  “不不,微臣毫无投笔从戎之志。”

  “好吧!”武后宽宏大量地:“量才使用,你自己量力,该让你官任几品,授以何职?”

  “微臣一介书生,自知秉性粗莽不胜为官。”

  武后略有疑惑:“怎么,你这盼着为国为民早点任高官济世安民的大才子,大文豪。也怕河边走,湿了你的鞋么?”

  王勃诚挚地说:“天后容奏,家父年老多病,孤身一人寄居海南交址蛮荒异地。恳请天后恩准,容王勃远赴海南,终身侍奉老父亲。”

  太平公主忍不住了:“你这书呆子,放着京官不做,自己将自己流放到海外蛮荒之地去,陪着你老父亲做什么?”

  “尽孝心侍奉老父亲,享受天伦之乐。”

  武后追问:“仅仅如此?”

  王勃真诚地说:“臣唯愿独善其身,静心治学,留点笔墨在人间。”

  “你不治国平天下了?”武后又狠批下去:“你这种颇有才智读死书的年青人。一时趾高气扬,事不如意就信口开河骂天;碰到点挫折,遭到了打击,就成了水拌的沙灰扶不上墙。你不是爱竹,吟竹,可是你还不是竹!”

  公主笑道:“你是根刚破土,向着天的毛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太平不许你挖苦这个自不量力的小狂生。”武后耐性宽容地说:“百善孝为先。王勃,念你刚直善良,自幼丧母少母爱,王福畤又当父亲又当娘,哀家就贬你去南海交址去奉养老父去吧!”

  王勃:“谢天后隆恩!”

  “婉儿,送他出去,召裴相国进来!”

  “是。”婉儿:“起来走吧!”王勃久跪腿麻,起身欲倒,被她扶住讽刺地说:“直到现在还是没有练出参拜功夫,先学学入朝站班的膝下功夫吧!”

  婉儿领走了王勃。太平公主笑道:“母后啊,你早已说过,倔犟的烈马,不中骑就……”

  “不!王勃不是烈马是骏马!”武后又果断地说:“骏马有烈性,上阵前也还须严加调教!”

  裴炎随婉儿上:“参见天后。”

  武后:“裴炎你看王勃此人如何?”

  裴炎慎重地说:“为人正直有才学,偏激主观,机智有余……,阅历太浅。”

  武后叹道:“是啊,他单凭个人好恶,聪明得不顾全局,只看得准眼前三步棋。”

  裴炎顺话答话:“还未站入朝堂,他不该知道的事,知道得太多了……”

  武后肯定地说:“他不是那类不辨是非为谋私利,不择手段,造谣诬蔑陷害异己的败类。”

  “哪,对这由着性子惹是生非的狂生总不能听之任之……。”裴炎还想中伤王勃。

  “对他只能听之任之顺其自然。”武后亮其态度:“王勃是难得的天才,当代的文杰,就是不能为天后我所用,也不能因为他不仁,我们也不义,让天下人议论。”

  裴炎佯装为难:“哪,该怎么办?”

  武后明示道:“他从山野穷乡来,就让他海隅蛮荒去,成全这狂生孝子的美名,先让他去为老父亲养老送终吧。”

  “以后呢?”裴炎像无意追问一句。

  武后随意而答;“以后生老病死,自生自灭。他再大能耐也逃不出天网恢恢,在我佛面前的生死规律,你就让他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吧!”

  裴炎未达目的,模棱两可地说:“是啊,物难以尽其用,人难以尽其才,又不能拔苗助长;但愿他不辜负天后器重,不要长成个榆木疙瘩,歪脖子树。对他也只能自生自灭听其自然了。”

  “不!”武后严加补充:“幼树不正当匡扶。青年人嘛,有用之才不可弃,因才施用更要清除其弊。对王勃只是惩前毖后。就烦裴相多加关注他的言行,观其后效再作任用。”

  “遵旨。”裴炎施礼而退。

  裴炎走后,婉儿提醒道:“天后啊,让裴炎去关注王勃,这可能是让黄鼠狼去看鸡呀!”

  武后笑道:“天后我就是要用王勃这只敢吼天的公鸡,看看裴炎是只怎么样歹毒的黄鼠狼!”

  太平公主:“母后,人家夸你爱才惜才,我说母后更会用人才,竟用王勃这样的奇才,给裴炎这个阴毒的黄鼠狼,做了口老棺材。”

  婉儿笑道:“这样才能盖棺定论哪!”

  “唉!”武后深深叹了口气;“唯望事与愿违,否则,舍了孩子去打狼,实在委屈了王勃这个孤傲的狂生。”

  太平公主:“母后料事如神,可以收回成命啊!”

  婉儿:“天后舍不得虎将,就不能诱敌深入而歼灭之,为江山社稷忍痛割爱,这是大仁之仁,大义之义。”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耍嘴皮子,芝麻绿豆争论不休。”她起身去礼佛,向众人摆摆手:“你们都出去,离得远远地,让我拜拜菩萨,打打坐,清清静静悟悟禅吧!”

  公主婉儿和内侍们纷纷离开了禅堂。

  武后走出禅堂,来到庵堂后山高处,面对远远开过光的龙门巨佛,合十祷告:“佛啊佛,我佛在天洞察人间,是你安排我的命运,让我坠入了皇家禁宫,为了生存,为了儿女,更为了李氏大唐的江山社稷,为妻我不能做贤妻,为母我不能当慈母,我眼睁睁看着我的长子闷死了我的长女,我的心肝弘儿又死在他仇恨的亲娘我的怀中……天哪,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我为什么要替他李氏家族背骂名,为什么要遭朝野上下,举国百姓的蔑视和诬陷?佛啊我的佛啊,”她跪了下去:“我知道我手上足下沾污的血,奸佞的,忠良的,后妃的……还有那遭劫受难百姓的鲜血;我升不了天,成不了佛。我才是罪该万死,万劫不得超生!菩萨呀,一死百事了,可是,而今我日理万机还得活着,我不信古往今来的帝王将相比我善良圣明。”她站了起来:“我是以您的佛心,慈母心肠福佑那我可能福佑的文臣武将,龙子凤孙,黎民百姓。”她抚心向巨佛:“我不是为生前争得满朝官宦,举国黎民口是心非的山呼赞颂。更不求死后高竖巨碑让他人撰文,立传歌功颂德。我如今,不得不当皇后,称天后,装圣母,按我力求的模样活下去。佛啊佛,我是装佛容易做人难,做女人更难。我是个母亲,我也有那慈母心肠。和我佛你一样的慈悲心肠!”

  武后又跪了下去庄严地宣誓:“我虔诚的向我佛宣誓,我死后只竖巨碑,不篆刻碑文,盖棺定论任人去评说!”

  武后又端庄地立起遥向巨佛:“我发誓生前和死后都象我佛永世端坐在莲台上,怀着慈悲心肠关注人间世事,普渡遭劫受难的红尘众生。”

  武后幻想着她合十步步走向石窟,她与巨佛合二为一,端坐莲台口心如一,慈祥地受人瞻仰,她也专注地注视着世人。

  庵堂一个狰狞的金钢下面,裴炎在阴暗的角落中向施荣华、潘高升布置任务。

  裴炎正色地说:“……天后明确指示,王勃这狂生持才傲上太猖狂,不能听之任之。”

  潘高升讨好地表现聪明:“那好办,下官去斩了他!”

  裴炎瞪了他一眼:“这是蠢才的手段!天后指明王勃是当代举国闻名的人才。宁可他不仁不可我不义而遭世人非议。”

  施荣华奉承:“裴相爷定有高见奉献天后。”

  裴炎不加可否说:“容他去南海异邦蛮荒之地,成全他孝子美名探望老父……”

  潘高升难改讨好自作聪明:“等他回来……”

  裴炎顶过去,不悦地道:“天后向你说过容他再回来么?”

  施荣华忙调解:“这不是肉骨头,你插什么嘴。裴相爷已识天机,望求指明我们迷津。”

  “是啊,”裴炎好似为难地:“天后只说了让他在途中经风浪,闯险滩,顺其自然……”

  “自生自灭?”施荣华有意猜测。

  “还是你头脑灵活,有几分聪明。”裴炎表扬了。

  施荣华献媚地问:“裴相爷有何高招?”

  “天后有旨,暂且将你二位升迁……”裴炎将他二人招拢,窃窃私语后遣去他二人。

  镜头升起仰视金钢的怒目下,裴炎跪下乞求:“佛呀,并非我口是心非,实在是王勃比我有才,他目如炬火洞察人心胸。我若不让他先自身自灭,一旦他成了武后心腹必成为这罗刹女手中除奸的宝剑。我必定早晚死在他君臣利刃之下……”他站起来怒目凶过金钢:“朝堂是战场……想活痛快就得不怕死。”

  说书人:果然不出他所料,最终这奸臣还是被武后借故—斩了!

  嘉陵江畔,秦岭群山层层叠叠,巍峨绵延,嘉陵江水浩浩荡荡,激流奔腾,浊浪排空。江岸上几个诗友在柳荫下斟酒送别。

  诗友甲捧酒吟念:“

  江畔无盛宴,惜别斟醇酒。”

  诗友乙捧杯高举:“

  垂柳守激浪,何日系归舟?”

  王勃饮罢酒,又有源源而来送别的文人雅士。王勃举杯施礼,凄怆吟诗:“

  观阙长安近,江山蜀路赊。

  客行复朝夕,无处是乡家。”

  被王勃治过病的父老乡亲,携儿驮女,抬酒捧香,敬酒叩别将他团团围住。王勃含泪连连畅饮老幼妇孺捧上的饯行酒。

  施荣华与潘高升匆匆赶来,挤开众人。

  施荣华亲切地:“子安贤弟,有缘自有天作美,不料我俩要与尊驾同船共济了。”

  王勃疑问:“你们?……二位哪里去?”

  潘高升扬扬得意:“算不得调任升迁……”

  “也是奉命当差,身有公务下洪州,正好同上一条船,同流入川江,一同饱览三峡风光。”

  王勃厌烦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是庶民不敢高攀,怎上得你们的官船。”

  “川江多险滩,三峡藏暗礁。民间小船难抗激浪狂涛呀。”施荣华颇似真诚关怀。

  王勃冷冷地说:“死已无缘,生有何患!”

  潘高升实在蹩不住了:“你呀,不死在刀下,难道你要死在水中啊!……”

  施荣华拦住潘高升:“出门图吉利,莫说丧气话!”

  潘高升直捅地:“你的书籍行李,已经下了我们官船了,走吧!”他上前来拖王勃。

  “你们是来押解我的吧!”王勃严峻地问。

  潘高升:“不不,那有这样高等级的押解。”

  施荣华笑着施压:“裴相国有指示,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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