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到姗娘家的第二个夜里,我开始觉得有些别扭,不光是因为白日倪千千提了方迤行,更是因为原本我以为没什么了不起的短暂分离,如陈年烈酒,后劲十足,所有白日里从姗娘家听来看来的热闹趣事,抵不过静谧夜里缠绵入骨的相思。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不知道这个时候迤行正在做些什么,可有休息,可有想我?
这种萎靡一直延续到第三日白天,我有些等不及三日女儿节赶紧过去,好让我和豫钟赶紧回到各自岗位。
见我闷闷不乐,心思玲珑的姗娘头一次没看出端倪,甚至在摸了我额头后一本正紧道:不会是天气太热,中暑了吧?
同姗娘道明原因吧,太丢脸,不说吧,心里又憋得慌,想来想去,我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
我跟自己说,多忍一夜吧,三日都过来了,也不在乎这最后一晚,只待明日天一亮,就可以回去了。
我这么想着,心中才好不容舒坦了一些,接下去在床上平躺半天,又翻身侧着睡,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摇蒲扇,听着窗外低丛中,似有小奶猫喵喵叫唤。
往先我只听过夜猫叫春,从未听过奶猫叫唤,一时觉得颇是新鲜,便顺着“喵喵”娇声的频率摇着扇子,好不逍遥。
那叫声轻软,柔腻,一声接一声,一直没断过,开始我还不觉出,只是听着听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才“腾!”的一下,赶紧坐了起来。
三步两步冲到窗前大力拉开,探出身子,低头一看——今夜月色充沛,毫不吝啬泼洒在那人蓬松的发顶之上,照得满头乌丝柔柔亮亮,而他就蹲在窗下,对着我窗台方向,拢着双手学小猫细声叫唤,一切都像是为了引我出来。
满心相思之情在见到方迤行的瞬间奔涌而出,惊喜得我一时说不出个像样的话来。
听到我开窗动静,一直蹲着的人昂起头来看我,一双桃花眼,潋滟眸光顷刻被映得明亮,堪比月华之濯。
“芙儿。”他微微一笑,用方才学过可爱猫叫的嘴轻唤我的名字,怎么不叫人心底软成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追文,都是缘分,我不敢强求。
自知缺点毛病不少,从未停下努力脚步,只要是善意建议,我定欣然接受,更感激不尽。
我无意拿这文给任何人添堵,惹人不快,实在罪过。若看着不合心意,请随手弃文,千万不要勉强,而我自己,继续努力,默默用功,争取未来某一时间,某一地,有缘再逢,能入得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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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心悲戚,《为师》都快结文了,一条长评都没有……盈泪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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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来一事,所以赶紧跑上来说一下,不出意料,下一章应该就是完结章。
说完了,我又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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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你还有完没完……
正文结局我肯定会按时写,但不一定能按时放上来,这……这是有原因的!!!(听我解释——
我呢,其实在给大家准备一份惊喜,惊喜内容暂时保密(要不然还能叫惊喜吗!)
惊喜什么时候READY,正文结局就什么时候放上来。估计要不了几天的,会很快很快的,我本人希望惊喜今天就能好QAQ 呜呜呜呜。
请大家一定记得过来看结局好吗~~~~
这次真的捂脸跑走了……
63
63、但愿君心似我心(二) 。。。
章⑥①
“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被朦胧月色衬得如梦似幻的男人,心跳陡然加快,有种美梦成真的不真实感,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敢确定这不是因为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方迤行原本蹲在墙边,在我探出身后缓缓站了起来,看了我半晌,懊恼地长叹了口气,才说:“你若再不肯出来,我都想着是不是该学犬吠才更有用……”
方迤行看望过来的神情背着光,叫人看不真切,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眸间的似水柔情却显而易见,那般真实,让我完全看出了神还不自知。
方迤行走进几步,嗓音继而变得轻柔,像是羽毛在皮肤上轻搔,问道:“……如我这般,擅自前来,是不是将你逼得太紧?本来只不过是几日不见的事……”
听到这种剖白,脸不红心不跳是不太可能的,尽管我已经努力在适应方迤行日趋精进的肉麻本事,但每次临到当场还是难免羞赧,只知道顺着心意摇头否认:“根本没有的事,什么紧不紧的。”
“真的?”
“真的。”我坚定说着,换来方迤行放心的一笑,恍惚间只觉得手上一暖,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间。
方迤行搓了搓我的手,不急不躁说:“别担心,我是听了四更响才出门的,既然已经过了子夜,就算私自前来,那些规矩也做不得数。”
规矩?“什么……规矩?”
方迤行怔了一下,迟疑反问:“芙儿不知?”
好像笃信我能将南疆林林种种的风俗习惯都弄得门儿清一般。
看方迤行有意卖关子,我不禁有些着急,而且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所谓“规矩”,其实不能是什么好事呢?
“女儿节间,不管是郎君还是情郎,姑娘家都是不能见的——对吧?”方迤行如此说,我听罢点点头,表赞同,心道就是这些的话我还是知道的,却又听他问,“那芙儿可知道如果破了规矩,会有什么结果?”
我心里“咯噔”一声,恍惚了片刻才迟疑摇头。
方迤行无奈叹了口气:“说的就是破了规矩的男女,日后……很难携手白头。”
“那你你!你怎么不早说!”我怪叫一声,赶紧从方迤行掌间挣脱,抽回了手,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慌忙拜道:“娘娘在上!不知不怪,不知不怪,方才弟子谁也没见着,谁也没见着,这可千万不作数,不作数!”
心里砰砰乱跳,慌得没边。
施姑娘不是南疆人,怎么可能会清楚知道当地的规矩嘛!这几日姗娘吃了喝喝了睡,乏得要死,根本没功夫和我说这些旧时风俗,我虽然不是迷信之人,但也不愿意当那主动触霉头的人。
我这边紧张得要死,方迤行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细说起来,好像他才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吧?
我嘟哝嘴,有些不悦说:“你这是明知故犯,也不知道会不会罪加一等。”
方迤行斜倚在窗棂旁,身周泛着浅浅月光,面上的笑让人读不懂,听我问话并不着急回答,只说:“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些东西的,怎么今日这般紧张?”
我自然紧张。关乎方迤行的事情,哪一件我不曾紧张过?我不语,颇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与方迤行对视,我从来没有败下阵过的时候,这次亦然。
片刻后方迤行垂下了视线,想了想才坦诚与我道:“刚才那些子虚乌有的规矩,都是我随口胡诌的,哪晓得你真会当真。”虽然是道歉的话,清浅的嗓音里却好像有莫名欢喜。
我没有细想方迤行为何高兴,也并不对于他撒谎这事气急,只问:“真的是乱说的?没有不能白头这事?”
他点头,伸手摸了摸我鼻尖,指肚捻了捻:“千真万确,哪知道这个竟能叫你吓出汗。”指尖的温柔动作,像是猫爪子挠着我的心肝,每一个字又像是浸着蜜般从他唇间吐出,我终于寻回镇定,细细感受这难能可贵的月下幽会,尤为怦然心动。
我或许也曾经幻想过。
施姑娘不是无父无母的小乞丐,方迤行也不是那小我几岁的徒弟。我和他或许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儿时玩伴,或许是自在娘胎里就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又或者我是寻常人家女儿,而他则是于一次雨中游湖时遇到情投意合的青衫公子。只可惜那么多种才子佳人的故事,和我们的,一点也沾不上边。
正因为有了愿望,才会有奢望,明明知道能如此这般已是天赐,不该再强求,却忍不住希望我们的故事能再美,再美一些。
温热呼吸喷在我脸侧,带起一阵轻痒,方迤行探进半个身子,双臂搁在窗棂上,轻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没。”我压下波动的心绪,笑问,“怎么就突然来了,不会只是因为想见上一面……吧?”
“不是这个,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方迤行接话倒是极快的。
只是三日未见,能够交换的新鲜事其实并不多,聊了那么几番之后,月色越发深沉,几乎已经无法视物。我并不觉得困,反倒是方迤行开了口:“算算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快去休息吧,明日我来接你,好吗。”
虽然姗娘家在山上,离城内胡拉婆婆家路程也没有多少,若再问姗娘借匹马的话,回家不过几柱香时间。
“不用了吧?这么麻烦,你不是还要陪胡拉婆婆去集市?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方迤行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建议,摸了摸我的头,头一次摆出一副长辈姿态:“送了胡拉婆婆去集市我就赶过来,等我来接,乖——”
被小我几岁的男人这样呵护,我多少感觉有些别扭,尤其是那个“乖”字,当真让人无地自容,最终我被迫同意他的提议,方迤行这才踏实离开。
晚上睡在床上,我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念着方迤行手掌留在我头顶的感觉,软软的,痒痒的,心里还有点甜。
大概因为睡得晚了,翌日直到太阳晒屁股,我还在床上迷糊翻滚,姗娘等我等不来,干脆在下人搀扶下寻到我这里,这才将我叫了起来。
不醒不知道,一醒之下才知道连豫钟都回来了。
我想着方迤行说要来接我的事,急匆匆梳洗了一番,早早准备就绪,等候时间里就在房里同姗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还特地求证了是否有女儿节间坏了规矩要受惩罚的事,有了姗娘再三肯定和保证,我这才完全放下一颗心。
到了晌午,本该张罗饭菜,我想着方迤行若来接我,少不了二人之后在街上各个摊点大饱口福,便和姗娘说不用特意准备午饭了,而这次,姗娘竟然也没反对,只说既然要走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尽地主一次之谊,将我洗涮得干净漂亮再放回去。
……我突然有种被寄养在别人家宠物的感觉。
姗娘听罢,扶着肚子哈哈大笑,指挥丫头们将浴桶搬进房中屏风后,再端着热水和各式香料鱼贯出入,不多时,香喷喷的浴汤就准备好了。
我根本来不及否决这个提议,已经有两三个小古丽拉拉扯扯将我押到屏风后动手开扒。
我一边垂死挣扎,一边心存疑惑高声问:“姗娘!姐姐!这节后沐浴,难道也是女儿节规矩?”
姗娘带笑的嗓音弯弯绕绕,顺利钻过屏风传到我耳里:“正是正是。不过是安心洗个澡,妹妹还是好好享受,相信方少侠不会这么快来的。”
姗娘口中的“安心洗个澡”,真的没有表面上听上去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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