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岂不是对贺毅夫妇又是个沉重的打击?自己要先稳定住他再说。
“我可以带你去找戚家军,不过你要答应我,要安安心心养病,不许胡思乱想啦!”黄护士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恩不言谢,敢问姑娘芳名?我莫一兮好来日报答姑娘。”莫一兮说着说着就要坐起来。
“不要动,”黄护士按住了贺兰钧的双肩,丝毫没有不耐烦之意,嗔怒道:“还想不想找戚家军了?想就要听我的话!”转瞬脸微微一红:“我叫黄思欣,你也可以叫我黄护士。”
扑面而来的女人身上的体香,让贺兰钧(莫一兮)有些神情恍惚,脑海里出现了一张迷人的脸,喃喃自语道:“惜忆,等我~~”竟有两滴眼泪从眼角溢出。
“贺兰钧同学你好好休息,我要去给其他病人换药了。记着,千万不可以乱动哦~。”
转而看到贺兰钧并不是在意的样子,有点生气道:“喂!贺兰钧你有没有在听啊?”
莫一兮面露疑惑的表情,“你是在叫我?”
黄思欣气的胸脯一起一伏,赫然而怒:“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突然有点纳闷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莫一兮正色道:“我其实真的不是你所说的贺兰钧,我叫莫一兮,是戚家军的一个少将。”
“好好好,你是莫一兮,行不?”黄思欣白了贺兰钧一眼,纤细腰身一转,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莫一兮突然有些懊悔,他当然不是为黄思欣愤然离去而懊悔,而是懊悔当年并没有多多翻阅“药女”龚馨岚的医书,不然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躺在床上不能乱动了。
“药女”龚馨岚乃御医龚廷贤之女,本应继承衣钵,因厌恶官场明争暗斗,隐居在“万毒谷”专门研究“毒”及“解毒”。
明末有两大名医,一就是著有《本草纲目》的游医李时珍,二就是身居宫中的大明第一神医龚廷贤。
莫一兮虽与神医龚廷贤是忘年之交,怎奈其女龚馨岚竟是如此刁钻古怪!
当年少室山一行,不幸途中为救一个中原女子而被倭寇施于毒计,身中剧毒!虽被少林高僧传授“易筋经”护住心脉,可毒液却已经深入骨髓,自己不得不前行“万毒谷”,寻找“药女”解毒!
莫一兮万万没想到自己只猜中了开头,并没有猜中结尾!
自己与神医龚廷贤私交虽然甚好,可“药女”龚馨岚却有三不解,非妇女不解!非幼子不解!非夫君不解!至于是不是故意而为之,莫一兮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让“药女”龚馨岚感到抓狂的是:莫一兮在“万毒谷”待了近一个月,身体上的剧毒竟奇迹般的好了。本来可以得到一个如此优秀的相公,怎奈到嘴的鸭子竟然飞掉了,实在是可恶至极!!!
只可惜我们的“药女”龚馨岚还是失算一把,她只当他是个武将,却不曾想过莫一兮不仅是个武学奇才,而且可以称得上文韬武略!自幼领悟力极高!!!
在“万毒谷”近一月里,他已将“药女”龚馨岚的手札《万毒异闻录》看过一遍,记了个大概,竟然做到了自解其毒!却并没有再翻阅其他其他医书,想想自己深得易筋经精髓,又练就”承影十三层内功”内功,哪个会再伤得了自己?
如今莫一兮却躺在病床上,真是天意弄人!
他本想以“承影十三层内功”假以疗伤,可用神识搜寻了一遍体内,结果他却不免有些失望。自己似乎伤的很重!!!
不,不是自己,是这个叫着贺兰钧少年伤的很重!可自己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体里?
陡然间心中一寒,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借尸还魂?他只在话本里看过这诡异的巫术,难道呼延晏也会?倘若自己真的附在了别人的身上,自己这副尊容怎么去见惜忆?
转瞬叹息一声,自己伤的这么重,武动又尽失,恐怕要重新练起了。
他并不是担心重新修炼“承影十三层内功”,他的武功不也也是练出来的,更何况他已经通晓“承影十三层内功”的神髓,就算从头开始,再练起来只会事半功倍,却不会如当初一样走了许多弯路。只不过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似乎很羸弱,受不了那种苦痛。
“承影十三层内功”是莫一兮15岁时在一个山洞里自创而成,每一层则以痛为进,也就是说每突破一层都要经历莫大的苦痛!
明嘉靖二十七年,莫一兮本来是要进京赶考,却中途被强盗追杀,无意间掉进了一个山洞,只是这个山洞犹如迷宫一般,且山洞里的一处石壁上还插着一把剑柄上纹着银色白龙图案的玄铁薄剑,剑下面雕刻着“承影十二式--莫邪”七个大字,和一些图画。
山洞阴森恐怖,且极为诡异,自己历经两年才得以出来。
奈何出来后却发现烽火连绵,山河破碎,海盗,倭寇四起,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国,岌岌可危矣!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自己倒霉!
自己想要去考状元,却无意间练成了绝世武功!也罢~~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自此,挟“承影”浪迹天涯十一载,无人可敌!
易筋经心法乃少林绝密武学,除了可排除体内剧毒,且有改变筋骨之效果。通过修炼丹田真气打通全身经络的内功,借以炼力炼气,提高自己修为。莫一兮体内虽无真气游走,但毕竟记忆还在,易筋经心法早已烂熟于心。
以意导气,以意引气,以意炼气。片刻的功夫,莫一兮额头上竟凝聚许多汗珠,渗透了头上的纱布,脸色有些渗白,突然闷哼了一声,显些昏厥过去。不过,转眼间脸色似乎好了许多,只见他微微一笑,随即又闭上眼睛。
病房的房门蓦然被推开,严医生和贺毅夫妇走了进来,贺毅夫妇满脸虽满脸疲惫,却仍有些担忧着自己的儿子,好像他比自己还要累。看着严医生瞧瞧这个仪器,看看那个仪器,心中不免七上八下,生怕严医生再来个生命危急什么的。
严医生看着病人面露惊骇之色望着自己,不免有些疑问道:“小伙子,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莫一兮目不转睛的望着严思邈,有点不可思议道:“俞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俞将军?”严医生怔了一下,喃喃自语道。
“戚家军少将莫一兮见过俞大猷(you)大将,戚参将在上峰岭奋血浴战,还请俞将军前去支援。”莫一兮浑身有些颤抖,竟要挣扎着坐起。
严思邈有些恍惚,敢情这小子把这里当做明朝了,俞大猷(you)?那不是抗倭名将吗?突然看到少年挣扎竟要坐起,慌忙之中安抚道:“你现在不易乱动······”
“不,戚家军在上峰岭战的昏天暗地,我等怎可在这里无动于衷?”莫一兮有些激动的嘶喊起来,声音中充满悲怆。
“小黄,小黄,准备镇静剂!”
黄护士一针打在了莫一兮的手臂上,随着透明的液体慢慢被推进去莫一兮的身体里的刹那间,莫一兮慢慢松开了紧紧抓住严思邈衣角的右手,慢慢闭上了双眼。
贺毅刘晓璟夫妇望着这一切,表情有些复杂,看到严思邈示意向门外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连同黄护士都轻轻退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贺毅不免担忧的问道:“严医生,我的儿子是不是得了神经病?”
严思邈微微摇头道:“神经倒不是,昨天听到王医生和小黄说病人醒来胡言乱语的。我本来以为贺兰钧中枢神经受损,没有想到今天的片子出来后才发现脑干竟然痊愈了,中枢神经却并没有受损。可这并不代表病人安然无恙!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病人精神有些错乱。”
“精神错乱?”刘晓璟有些吃惊道,她知道在自己的老家,有一个得了精神病,满大街上光着身子跑,不免心里有些忐忑儿子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过,病人除了病人错乱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恶化。相反,病人的肝脏等功能逐渐已经恢复,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微微一怔,转口道:”病人平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看到两人哑口无言,严医生缓缓道:“病人现在好像处于一种自闭的情况,幻想自己处在一个古代的时候,比如说明朝,什么戚继光,俞大猷,上峰岭,我想多半是他潜意识的想像,这是一种比较典型的逃避心理。他是不是生活上、学习上压力过大?”
贺毅一脸茫然的望着妻子,好像自己并不是很清楚儿子的事情。
可是刘晓璟也是摇头,“兰钧大了,很多事情也不和我说了,只是,”想了一下,“我看了他的大二学习成绩单,虽然算不上优秀,可是都没有挂科的,再说他还是没没有临近毕业,家里虽然不富裕,可是也不算紧张了,我想他也不该有什么就业压力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黄护士突然想到莫一兮凌厉中带有凄然迷惘的眼神,声音略微悲悯,脸上微微一红“那他是不是感情方面出现了什么问题呢?”
刘晓璟略作思索,“他好像有个女朋友,不过我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曼婷的,只是见过两面,本来我和他爸的意思是让他考到北京的,因为这个女孩子不想远走,报考的院校就是本市的暨华大学,也算是国内比较有名的大学了,所以兰钧也是执意要报考这所大学了,如今已经两年了,但是他们到底有什么,我倒没有在意,难道真的是因为她?”
严医生本来想要埋怨几句这些做家长的,孩子好好的时候不多多关心关心,等到出事了再追悔莫及,有个屁用?不过看到二人一脸自责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是不是感情方面出现问题了,问问他的同学不就清楚了吗?”
“你们找谁?”黄护士突然朝走廊那头说道。
三人扭头都向走廊那头望去,正看到门外两个人探头探脑的向里面看,刘晓璟却惊喜喊道:“小虎,小宇,我正想要找你们,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来到这里了。”
走廊那头的两人也是有些惊喜,快步的走了进来,叫了一声阿姨和叔叔,左面那个个高高瘦瘦的,右边那个却黑黑壮壮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黑壮壮的那人疾步走来,点了点头:“恩,阿姨,要不是一个护士通知我们,我们还以为老贺,不是,我们还以为兰钧回家了呢”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黄护士,见她微微点头,突然道:“是你?”
黄护士点了点头,“恩,你是贺兰钧电话中的那个大虎?”
“可不就是我吗?”微微一甩头,一手搭在了旁边了瘦瘦高高的那人身上,“难道会是这个瘦的像孙悟空的家伙吗?”看到眼前的这个护士这么漂亮,不免大虎有些吹嘘自己的强壮。
“难道胖就是一种美吗?哼!猪就是因为太胖才被宰掉的!”瘦瘦的那个男生一甩肩膀讥讽道。
“嘿嘿”小虎不好意思笑了一声,“他是龚宏宇,我们和贺兰钧是死党,我本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