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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名土著僵在那里,他们不明白这个小鬼为什么如此说,但他们明白乌蛮大祭司本是个心胸狭隘之人,生平最恨别人背后说他坏话,这小鬼的胡言乱语,真可以说是将它们置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小鬼,你别乱说。再说我打死你。”两名土著举起了拳头。
阿卡叫道:“哼,要杀人灭口吗?反正我是个要死的人,我才不怕你们,我之所以冒死说出你们两人说的话,主要是因为我这人向来最恨你们这些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再者,我见乌蛮大祭司威风凛凛,乃是世间一等一的大英雄,英雄是不允许别人在背后诋毁的。”
“你还说,你活腻了。”两只拳头一起朝阿卡头上击落下来,眼见这两只拳头足以将他脑袋击碎,阿卡暗叫一声:“我命休矣!”便闭上了双眼。
“住手!”一声暴喝响起,如狮吼,如虎啸,让人心中打颤。
阿卡重新睁开眼来,只见两名土著如同筛糠般,全身发抖。他知道自己的离间之计终于发挥作用了,心中大喜,又大叫道:“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没说大祭司的坏话,却在这发什么抖,害什么怕?还想杀我灭口呢,就算杀了我,以大祭司的英明,你们以为大祭司会查不出你们心中那点小九九吗?我要是你们啊,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赶快向大祭司认错,请求大祭司饶恕。”
两名土著得此提醒,忙转过身,朝大祭司跪下:“大祭司,我们……”
阿卡打断了两人的话,道:“对,你们要跟大祭司说,你们说那些话都是狗屁话,你们是说着玩的,保证以后再也不说,大祭司大人有大量,才会原谅你们,切不可还心存侥幸,跟大祭司说这小鬼胡说八道,这可是侮辱大祭司的智慧。”阿卡说这些话,就是要故意给两名土著的罪坐实了,激怒大祭司,让他二人跟大祭司纠缠时,自己博得更多的时间来磨断麻绳。
“小鬼,你……你……我们就是要说你胡说八道……”
阿卡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两个死不悔改。”
“我们……”
“够了!”大祭司又暴喝一声,看了看两名土著,又看了看阿卡,突然命令道:“来人,将他们捆了,抬回去一起下锅,祭奠神灵。”
“是!”立即走上几名土著。
两名土著脸色已成为死灰色,他们知道下锅是什么意思,祭奠神灵又是什么意思,所谓上刀山,下油锅,那是地狱般的炼狱,没有几个人能够忍受。
如果让他们去承受那样的惩罚,他们宁愿选择死。眼见同伴们已经向他们围拢过来,他们两人对望一眼,惨烈地笑了一下,似乎暗暗下定了抱死的决心。
两人从身上抽出腰刀,说道:“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你们却真的要拿我们吗?这小孩胡言乱语,大祭司却不分青红皂白,要拿我们去受最残酷的刑罚,难道你们也分不清是非曲直吗,你们真忍心看着我们受此冤枉吗?”
围上来的众人停下来,似乎在犹豫什么。
“动手,你们敢抗命不成?”大祭司叫道。
众人没有再犹豫,一起扑击上去。两名土著不愿束手就擒,挥出腰刀反击。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阿卡借此机会,加快了磨麻绳的速度。
突然,他心中一喜,他感觉得到,那麻绳已经被割断了。
但此时,混战也已经结束,两名土著最终反坑不过,叫了一句:“我族有乌蛮这妖司,早晚一日,你们也必跟我们一样的下场。”然后挥刀自刎。
大祭司叫道:“全部抬起来,回寨。”
四个人抬起已死的两个土著,两个人走向阿卡。
麻绳已经割断,是逃还是不逃,阿卡犹豫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117 回忆鬼域(3)
最后,阿卡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决定:留下来。
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此刻逃跑,虽然有机会,但机会并不大,这里一百多名土著都是惯常于丛林活动的老手,要将他重新抓回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况且,迷药的劲还没消退,他现在头还晕着,全身也还发软。
因此,阿卡选择了不动声色。他悄悄地将被割断的麻绳在自己手上套了两圈,把接头抓进手中,伪装成双手还被缚住的样子。任由两名土著将他抬起来,继续前行。
他在等待机会。一旦机会到来,他不仅要自己逃走,而且还要救爷爷,救十六名族人。
他觉得今日之事,要么成就他做鬼,要么成就他做英雄。
他只需要寻找机会。
一行人被抬进了一个寨子之中。
十八人也都全部清醒过来了。
寨子四周是石山,矗立的怪石,像尖刀,像鬼魅。
寨子里的路是用石头铺成的,走在上面发出咔咔的声响。
寨子的房子,是用灰白的石头堆砌的,连房子的顶上,也用石块做瓦。
因此,这个寨子看上去就像一个石头城堡,走近了,只见寨门上刻着三个字——“石头堡”。
寨门很大,是天然的石块形成的一个孔洞。而那三个字就刻在横着的石梁上,虎视眈眈地看着进出寨门的人。
而门头之上,就是石梁形成的天然城墙,二十余名土著汉子像标枪一样站在上面,威风凛凛。
进了石头堡之后,早有男男女女数百人迎上狩猎队伍,呜哇呜哇地欢呼狩猎队今日取得的胜利。
乌蛮骑在高头大马上,对随从吩咐道:“去请堡主,今日大开祭堂。”
那名随从应声而去。
乌蛮又道:“这些猎物,先抬到石牢,待水烧好了再抬出来烫洗。”
正在乌蛮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时,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
“大祭司,我徇点私,给你要一个如何?”
“哦,是凝香小姐。”乌蛮急忙下马,将马缰交给一名随从,恭敬地说道:“小姐你要一个?只要小姐吩咐,当然可以,请问是哪一个?”
“他——”凝香小姐伸手往前一指,众人看去,那是十八个“猎物”中长得最英俊的一位,他阿卡的小叔,名叫阿依休。
乌蛮似乎十分明了,脸上微微一笑,道:“没问题。你们,把这个给凝香小姐送去。”
抬着阿依休的两名土著答应一声,立即跟着凝香而去。
阿依休却大喊大叫起来:“要杀要剐,爷爷随你的便,你别以为可以用其他什么卑鄙手段侮辱我,爷爷不是那么好惹的。”
叫喊声穿过人群,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没有一点声息了。
“大祭司,真的给凝香小姐一个吗?这不和规矩呀?”一名随从在乌蛮耳边问道。
“啪——”他话刚问玩,脸上已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
“蠢货,你也知道她叫凝香小姐啊,她是凝香小姐,你能不给她吗?”乌蛮脸上突然露出淫荡的笑意,心中想道:“小贱货,平素看来正正经经的,就像仙女一样高尚纯洁,原来也有叫春的时候呢!”想着,淫荡的笑意更浓。
接下来,阿卡和剩余的十六人被关进了一间石头房子中。那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跟外界联系的就只是两个通风孔。
众人唉声叹气,今日竟要被人煮食,用来祭祀。他们不管是在灵隐镇,还是在丛林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窝囊倒霉的时候。
阿依娄更是懊悔不已。他觉得一切责任都在他身上,他的父亲三令五申跟他说过这是禁区,可最终他还是闯破了这片禁区。
被人煮吃,也许这就是他不听父亲的话,而即将接受的惩罚。
正在众人垂头丧气之际,阿卡突然叫道:“爷爷,各位叔,你们听我说,我们能够逃回去的。”
众人看见阿卡手上的麻绳已经脱落,正在解脚上的麻绳,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阿卡已解开脚上的绳子,走过去替阿依娄解绳子,一边说道:“半路上我用了点计策,割断了麻绳,一言难尽。想必大家都清楚了现下的处境,我们都将被他们煮了吃,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民族。他们已经烧水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抓我们去下锅。我们只要解开了手上的绳子,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阿卡少爷真是智谋出奇。”一位族人赞道。
“阿卡少爷,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吧。”另一位族人说,其他人都附和起来,因怕被人听到,因此都将声音压得很低。
先解开麻绳的人帮忙阿卡,一会功夫,所有人的麻绳都已被解开了。
阿卡来到阿依娄身前,说道:“爷爷,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他是个孝顺的人,虽然众人夸赞他,并问他主意,但有阿依娄在,他不可能擅作主张。
阿卡这句话问出来,族人们都觉得刚才做的不对,阿依娄是他们的寨老,凡事当然要问阿依娄,但他们刚才却几乎忽略了阿依娄的存在。
阿依娄看得出,这个石头牢房根本没有出口可寻,外面还有重兵把守,要逃出去并非易事。但他对阿卡的表现,也极是欣慰。微微点了点头,道:“爷爷老了,对此束手无策,阿卡,从现在起,你来决策,带领众位叔叔逃出石头堡去。”
阿卡道:“爷爷,你来命令吧。我们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逃出去的。”
众人附和道:“是啊,寨老,我们该怎么做,你快传令吧。”
阿依娄道:“卡儿,男子汉大丈夫,必须要有所担当,而不能推三阻四。”
阿卡没法,只好说:“爷爷,众位叔叔,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我们算是入了贼窝,要想逃出去并非易事,若是跟他们硬碰硬的话,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我们必须以智取胜。我认为我们应该在他们拉我们去下锅之前,将守门的骗进来,制服了,换上他们的衣服出去,路上趁机再撂倒几个应该没问题,如果可以,我们尽量都换上他们的衣服,假装出堡去办事。不过在进石头堡的时候我看过了,寨门那地方守卫森严,我们没有暗语等取信他们的东西,要想蒙混过去不是容易的事,只好蒙得一时算一时,待被他们发现时,我们突施杀手,取胜的机会便不是一点也没有。”
“可是我们出去了,阿依休怎么办?”一名族人问道。
阿卡道:“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我们能够逃得出去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此时此刻,哪里还救得了阿依休叔叔。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逃出去了,来日组织族人杀回来,不怕救不了阿依休叔叔。”
众人微微点头,一名族人道:“阿卡少爷说得对,这种做大事不拘小节的魄力,我等不及万一,放心吧,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阿卡道:“众位叔叔,如今形势你们都很清楚,我们就像是人家砧板上的十几块肉,他们想切就切,想煮就煮,所以,待会逃亡之时,我们不求全部逃出,只求有一人两人逃出去报个信,那就算是我们成功了。”
众人知道阿卡说的是实情,脸上表情严肃,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阿依娄接着阿卡的话说道:“卡儿的意思,是要各位在待会的战斗中勇往直前,不要拖泥带水,不要被受了伤的,战死了的兄弟拖累,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小声答道。
阿卡道:“还有,刚才我注意到了,那个大祭司骑的那匹高头大马,关在离我们不远的马房里,我们先夺了来,爷爷你乘上,一方面博取寨门守卫的信任,另一方面,一旦遇到激战的时候,你可以拍马硬闯,以那匹马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