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去。
凌清扬占着巧劲和地利。而冷羽珏处处不利。但冷羽珏剑气强横。生生把凌清扬逼得近乎溃败。然而冷羽珏手中那柄“假灵剑”毕竟只是一般材质。靠着冷羽珏地真气才苦战至此。现在终于承受不住断掉。这一差池。这才让冷羽珏失去了先机。
诚如凌清扬所说。以冷羽珏地实力。若有灵剑。恐怕谁想要挡下她。都是难上加难。
凌清扬手指在离冷羽珏喉间一寸处停住,其中的劲气压得冷羽珏喉间生痛。
冷羽珏耸了耸肩,有些恼火地丢掉手中的断剑。
凌清扬顿了顿,手下飞快地点住冷羽珏的穴道。
众人皆是大喜,没想到可以如此轻易地擒住冷羽珏,看来之前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好在刚才这魔女愚蠢,没有独自逃跑,反倒自投罗网。
凌清扬冷笑着擦掉嘴边的一抹血丝:“冷羽珏,凌某给过你机会,有意要放你一马,可你却不识好歹。如果你有灵剑在手,那么今日结果定会不一样。只能怪你太过托大,连独门兵器都不带就敢闯进凌家堡,甚至在众人面前动手。”
冷羽珏懒洋洋地轻哼一声,她被人点住穴道,但依然冷傲自若,似乎对此结果不甚在意,看得本来欢欣鼓舞的众人着实窝火。
不说冷羽珏随心所欲的行事和杀人模式得罪了无数江湖同道,单是她的漫不经心和高高在上的傲气本身就足以刺痛别人的自尊,让人恨不得教训她一顿。
青衣书生大急。
靳越心下知道冷羽珏面硬心软,虽然冷酷无情,但从来不会对不会武功的人动手,更厌恶连累别人,厌恶被人威胁,所以方才才宁愿冒险也不退走。她并非不懂得自知,只是不屑逃走,才宁肯被扣留。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冷羽珏方才就干脆懒得尽全力。
此事至此,再无转圜的余地。
“凌堡主。”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苏弈之突然开口,“此事,苏某可有插手的权利?”
“此事与乱雪堡牵涉最深,苏堡主理应比凌某更有决定此事的资格。苏堡主当然可以对此发表意见,做出选择。”凌清扬颔首道,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明白,不管是为了给苏叶、乔瞬游追查真凶,还是顾及乱雪堡自身的利益,苏弈之都不可能违背众意,放走二人。
苏弈之轻咳一声,回身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了靳越面前。
冷羽珏盯着苏弈之。
病弱堡主静静地立在青衣书生面前,凝视着他。众人慢慢静默下去,屏住了呼吸。
苏弈之淡淡问:“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靳越坦然道:“请讲。”
苏弈之微微笑了一笑:“那首惜红衣是你写的吧?”
靳越愣了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苏弈之居然突然提了一首和这件事根本不相关的词,然后他才颔首道:“正是在下。”
苏弈之咳嗽了一声,眸子中淡淡的倦意里却泛着一丝亮意:“那么,我放了你。”
众人哗然,纷纷询问惜红衣是什么东西。
凌清扬皱眉道:“苏堡主,从来没有人为了一首词就放了嫌疑犯的!”
“谁说没有人?”苏弈之回身忍住喉中的腥甜之意,看着靳越,目光平静,轻轻淡笑起来,“我不就是一个?”
苏弈之勉力抬起手,众人慢慢静默下去,他一字一顿:“我相信他。所以,放了他。”
“所有后果,由我苏弈之,一力承担!”
………【第二十八章 转机】………
静默了一会儿,一位掌门冷笑出声:“说他是凶手的是你们,说不是的也是你们,你们乱雪堡究竟是在怎么回事?”
凌清扬也皱眉道:“苏堡主,你给出的理由并不能服众。”
苏堡主微微咳嗽一声,然后才道:“你们也看到了,他并不会武功,如果不是小乔的指认,他根本没有嫌疑,不是么?咳咳……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有那么高的武功,直接与冷羽珏联手杀出去就好,何须要说那么多话来保冷羽珏离开?如果我们就凭一句话就囚禁他人,那么我们与侠王府有什么区别?”
那掌门冷笑道:“那苏堡主的意思是,你们的乔护法在说谎喽?”
苏弈之淡淡道:“小乔刚醒,我还未见得他,不清楚情况。我当然相信小乔。但是,有时候眼见未必为真。你们也知道这世上有惟妙惟肖之易容,或许为他人伪装,也未可知。”
“也、未、可、知。”凌清扬一字一顿重复道,沉声道,“苏堡主也说了,无法确定。也许是易容,也许是他杀的,也是真的他人伪装,一切都是未知。我们也如何确定呢?”
萧南风插口,给苏弈之一个台阶下:“小乔刚醒,或许是我领会错他的意思也不一定,苏堡主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不如……”
“由词观人。”苏奕之打断了萧南风的话,淡笑道,“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他。”
众人皆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有些人心下揣测不知这书生与乱雪堡有什么利益关系,竟惹得一向淡漠的苏堡主也为他出头。其实很多人也认为这书生不太可能是凶手,但人人都见得冷羽珏居然肯为他冒险,若是能留下他,自然能够挟持住冷魔女,谁愿意放走他?
靳越皱着眉头看着苏弈之,竟没有一点欣喜之色,眼中茫然愈深,似乎真的不清楚为何苏弈之要如此力保他。
冷羽珏的眸中闪过一道亮色,似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为这书呆子出头,恼怒的情绪被微微压下,一下子瞧苏弈之顺眼了许多。
众人都不同意苏弈之地说法。却也不好当面驳斥他。都眼望着凌清扬。
凌清扬踌躇再三。最后开口。言辞客气了许多。道:“若是就这么放走这位公子。怕是难以服众。但若就此断定这位公子是凶手。未免有失偏颇。不如请这位公子与冷姑娘暂住凌家堡。等查明真相后再行定夺。”
虽然话语客气。但谁都知道。这已经是变相地软禁了。
苏奕之脸色苍白。垂下眸子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南风沉吟道:“那么。在这期间。谁能不能伤害冷姑娘和这位书生。”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几位掌门同意。其他人纷纷附和。
冷羽珏冷哼一声,靳越苦笑着望她,摇了摇头。
萧南风奇怪地盯着苏弈之,知道这乱雪堡堡主不会就这么放弃,心下不由忧虑起来。
凌家堡最后把冷羽珏与靳越分别关入了后院的两间房间,冷羽珏暂时被封住了内力,行动却是无碍,但关押她的房间看似普通,实则墙壁中嵌入了铁条,门上了锁,门外站着几位高手,等同于华丽的牢房。而靳越的房间则是一间普通的厢房,但似乎是笃定冷羽珏就算能逃走,也必然会回来救靳越,所以靳越的房间中间用铁条隔着厅与屏风,门上了三重锁,比冷羽珏还要繁复。
凌家堡在仓促间也未来得及对此作出更多的布置,而把精力放在了火场的善后整理上,又开始忙乱众位武林人士的安置,无法抽出空来管他们两个。
但是奇怪的是,虽然火势来势汹汹,但当人们清点后发现,凌家堡的建筑并未遭到太大损伤,而众人的伤亡也不严重,只是青城派与乱雪堡所在的后院损毁严重,忙乱间张横的尸体落在了火场中烧了,让此案成了个悬案,然而青城派自顾不暇,也未来得及追究此事。
到了此时,天边黑云翻滚,席卷而来,很快便是夜幕降临。
一道身着白裘的瘦弱背影立在一间房门前许久,踌躇再三,最后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月华如水,榻上的白衣少年的眉目却比月光还要清朗,带着点忧虑和迟疑。他斜斜倚在榻上,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低头盯着自己的断指。
苏弈之轻咳一声,紧锁的眉头依然没有展开,长长叹了口气:“小乔。”
平静的声音中带着点些微的叹息,却幽然如夜火,隐约带着不可测的深意。
正在发怔的白衣少年一惊,挣扎地要下床:“乔瞬游见过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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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坐在床榻上恼怒着,屋内她能够着的东西全被她砸了,但这屋子除了碎裂的木条,已经没有更锋利的东西了。凭借这些碎木条,根本无法挖开墙,更不用说砸开铁条做的门。
冷羽珏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自然不相信靳越是凶手之类的鬼话,她知道靳越那书呆子隐瞒了许多事情,她懒得深究,因为她想要相信他。就算不论这一层,士人客栈案子发生的时候,冷羽珏与靳越根本没有分开过,一路奔到城外很远才折回,中间靳越根本没有时间离开去杀人。
冷羽珏正想着,门外突然响起两声闷响,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她眯起眼睛,跳下了床。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伴随着轻声的开锁声,一位少年闪身进入房内,轻巧而敏捷,背后背着长条的布包,抬头向红衣女子笑了起来。
萧清山!
红衣女子霍然站起,向萧清山的膝盖踹去。
萧清山不知冷羽珏已经没有了内力,连忙狼狈地后退,举起手,瘪起嘴道:“冷美人,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红衣女子抬眉笑了一声,手下却不慢,抓住了少年的衣襟:“不好。”
少年急得大叫:“就一句话!”
冷羽珏冷笑,手停在了萧清山的脖子上:“那好;就一句话!”
萧清山勾起了嘴角,笑得露出了虎牙,眼中带着点得色:“我没有与你们会和,是因为,我发现了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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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惊雷】………
“什么?灵剑?”冷羽珏扬眉,手不由蓦地抓紧了少年的脖子。
少年吃痛,呲了呲牙,道:“轻点。”
冷羽珏不由放手,冷眼瞪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和我讲清楚。”
萧清山道:“为了能进来,我跟着那绿衣女子阮离烟,从她身上偷了请帖进来凌家堡,进来后本想直接去与你们回合,但是我发现阮离烟走的时候太急,不去大厅,反而行踪可疑,所以我就跟踪她。后来我发现她进了一间房间,从暗格中拿出一把长剑,正是灵剑!她将长剑收起在身上,从暗格中又取出许多易燃物不知准备干什么。这时候,我趁她不备,从后偷袭将灵剑夺走想要跑。然后她一把把油推倒在地,点着了火。她早有准备,所以火起得很快,我一时不慎,被她冲过来夺走了灵剑。我追出去想要夺回,她跑出去和别人说是我纵的火。”说到此处,萧清山狠狠道,“那群蠢货!居然就真的相信她,把我给扣下了!若是真的烧死了也是活该!”
冷羽珏冷冷道:“那我救下你之后,你为什么趁机逃跑?”
萧清山瞪大了眼睛,毫无愧色:“当然要走。按照那种情况,你们两个肯定走不了,我若不逃,就逃不了了,更不要说来救你!三个人都被捕的话,那谁会来救我们?”
少年认为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不值一提的手段,完全不觉得这是背信弃义,临阵脱逃。冷羽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