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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认为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不值一提的手段,完全不觉得这是背信弃义,临阵脱逃。冷羽珏冷哼一声。
“我们赶快出去找阮离烟!肯定可以拿回灵剑!详情以后再说,”萧清山苦笑道,“你能不能先和我逃掉再说?”他指了指门,神色有些焦急。
冷羽珏抬起下颌,竟回身坐回床上,懒洋洋地道:“你不妨再出去看看。”
少年回头就要推门,推了推居然没能推开,骤然一惊,运上内力狠命一撞,疼得退了几步,门却依然没开。
“别挣扎了。这门内是铁条。”冷羽珏淡淡道,“而且这门是有机关的内锁,外门的锁专门对付你这种想溜进来的小贼,让你们溜进来然后被困住。”
少年回身大叫:“冷美人你居然不提醒我!”
红衣女子哂笑道:“你这死小孩如此讨厌。我为何要提醒你?”
少年与红衣女子对瞪一眼。冷羽珏眼神冰冷凌厉。少年完败。
萧清山十分委屈忧郁:“我这么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来救你。冷美人你不要这么对我吧。”
“未必真是为了我吧。”冷羽珏不冷不热插了一句。少年一惊。眸中闪过一道异色。抬头看冷羽珏。冷羽珏却已经闭目靠在床榻上了。
萧清山有些急了:“那些武林人不会管什么真凶地。你真地不准备走了?”
“如果想走,那你想办法出去把那呆书生救出来。”她淡淡道:“他不走,我也不走。”
少年眼神一冷,闪过一道阴霾狠辣之色,低下头沉默了,最后自暴自弃地撩衫坐下,冷笑道:“我便是呆在这里不走了,我看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小爷怕过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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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不要下来。”苏奕之连忙把乔瞬游扶起,小心地将他扶回榻上,继而坐到他的身旁。
白衣少年还是勉励直起身,靠在榻上。
苏弈之温和地看着乔瞬游:“你说靳语觞是凶手,但我相信他,所以在众人面前力保他,你不会介意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不过,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乔瞬游苦笑,“再说,堡主向来是商人手段,诗人脾气。我哪里会有什么意见。而且,若是靳语觞出了什么事情,十一王爷还不闹到天上去?堡主做的也是对的,是我考虑不周,还未清醒就对萧南风说那句话。”
苏弈之悠悠叹了口气。
乔瞬游动了动身子,忍着疼痛,轻声道:“若是堡主担心父王那里难以交待,我回去后自会禀报父王,这一身伤是我咎由自取,与堡主无关。
苏弈之微微咳嗽一声,然后道:“小乔,我不是为这个。”
乔瞬游疑惑地偏了偏头。
“也不知道谁这么狠,下手如此毒辣。小叶也是,那一身伤便是好了,也不可能像常人一样行动自如。”苏弈之叹道,眸中有着深切的痛楚,“你们还年轻,未来也还很长,之后的路,却是难走了。”
乔瞬游微笑起来,温声道:“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是很好,我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而小叶,定也会好起来的。堡主不必忧虑过深。”
苏弈之不语,定定地看着乔瞬游,突兀道:“小乔,答应我件事。”
乔瞬游渐渐收起笑。
苏弈之的眸子若一汪深潭,幽然而苍凉。
“我走之后,照顾苏叶。”
走?什么走?乔瞬游茫然一会儿才骤然明白,脸色又白了白,好看的眉锁起,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低声道:“堡主不要这么说。这是我份内之事……而且,堡主身体定会好起来的。”
苏弈之淡淡瞥他一眼,半晌,低笑一声:“小乔,你我都知道,我活不久了。何苦说这假话。”
乔瞬游不作声,垂下眼眸,微微卷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眸子。
苏弈之淡淡的声音如叹息般散在了空气中:“还有,小乔,以后凡事注意,不要再伤到自己。”
乔瞬游眸中一动,低声道:“谢谢堡主关心,属下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还有,你……”苏弈之顿了顿,如烛火般的眸子闪烁着莫名的幽深,然后他失笑,“不说也罢。一切随你。”
苏弈之起身,一边咳嗽着,一边走出了门。
他的背后,乔瞬游的眸子中复杂已极,袖子下的手,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苏奕之出门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在房门外顿了一会儿,拐了个弯,穿过后花园和长廊,向关押冷羽珏的房间走去。
病弱堡主踏着无声的步伐走近房间,低头看着倒下的两个侍卫,又抬头侧耳听见房内的人语声,然后轻轻勾起了嘴角,猛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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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之走后没多久,榻上的乔瞬游睁开眼睛盯着房顶,长出一口气,缓缓起身下床,忍着浑身的剧痛,走向门外。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他停下从怀中拿出药服下,喘息了一会儿,恢复了平静,然后走向一座院落。
那正是软禁靳越的房间。
白衣少年与门口的护卫谈了几句,护卫犹豫了下,但是考虑到乔瞬游是指认靳越的受害者,不可能帮助靳越逃跑,叮嘱再三,最后就打开锁,让乔瞬游进了房间。
白衣少年走进房内,站在铁条外,静静地盯着青衣书生。靳越负手淡淡地看着他。
“先生,怎么会是你?”乔瞬游沉默良久,才叹着气开口。
靳越摇了摇头:“不是我。”
“不。”乔瞬游抓住,眼神迷惑而茫然,“先生,你……原来是会武功的么?”
靳越苦笑:“在下真的不会。”
乔瞬游盯着他,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头,他勾了勾嘴角:“你在骗人。”
靳越只好沉默。
乔瞬游的眼神迷惑,喃喃道:“我真的不知道……原来那个人……居然是你。”
靳越又叹口气,抬眸看到了乔瞬游的手,转过话题:“你的手怎么了?”
“承蒙先生关心。还好。”乔瞬游淡淡道。
靳越伸出手来,叹了口气:“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乔瞬游犹豫了下,盯着靳越,最后还是伸出手来,穿过铁条,摊开了缠满纱布的手。
靳越小心地掀起一块纱布,仔细检查地断指,皱起了眉头:“当真狠。”
书生低下头仔细地为他包扎着断指,白衣少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慢慢放松下来。
然后靳越抬起头看着乔瞬游有些失神的眼睛,叹了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话。
语气清淡,却如同惊雷般在乔瞬游耳边炸开,白衣少年猛地抽回手,退了一步,震惊地看着靳越。
靳越看着他,表情平静。
他问的是:“小乔,你为什么要杀了士人客栈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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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意外到?嗯,你们可以翻翻前面,在靳书生推理前自己寻找线索和证据……
………【第三十章 真相半掩】………
萧清山听到门外的咳嗽声,猛地站了起来,看向床上的红衣女子,发现冷羽珏也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外那道人影。
萧清山悄悄移向门口,手掏向怀中的暗器。直到门外那人悠悠一叹,冷羽珏才跳下了床,冷冷道:“苏弈之。”
门外人轻咳几声,然后笑起来:“冷姑娘,怎么这次不叫我苏病鬼了?”
“瞧你顺眼许多,就不这么叫你了。”冷羽珏懒洋洋道,“这时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苏弈之隔着门淡笑:“你房内不是已经有一位客人了么,何妨多一位呢?”
萧清山一惊,手一抬便要甩出暗器,却被冷羽珏一手拦住。
病弱堡主继续道:“放心,我如果要说,早就找人来了,我么……”话语一顿,门外传来几声轻响,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瘦弱的人影站在门口对着他们微笑:“我是来放你们的。”
苏弈之的目光在少年的身上顿了一顿:“果然是你。”
少年脸色紧绷,手上依然抓紧了暗器。冷羽珏走上前,耸肩道:“那书呆子不走,我也不走。”
“我自会救他出来。当务之急,是先放你们出去。”苏弈之又是一阵咳嗽,抬手飞快地解开冷羽珏封住的穴道,又将手中的药递了过去,“吃下这个,你的内功就会恢复。”
冷羽珏盯着他的脸良久,才接过解药,简单道:“我相信你。”
“等一下。”萧清山阻止冷羽珏服下解药。警惕地盯着苏弈之。“别人呢?怎么会没有别人看到你?由着你这么简单就放我们出来?”
“我派人把他们给引开了。”苏弈之淡淡道。“而且他们从来没想过我会就这么直接了当地亲自放你们出来。自然没有防备。”
萧清山狐疑地看着他。抬高了眉毛:“你为什么要放我们?那你自己怎么办?”
苏弈之不答。反而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么?”
少年冷冷道:“当然重要。谁知道是不是你地阴谋诡计?你凭什么要冒这么大地风险救我们?你……”话还未说完。少年地后脑就被冷羽珏狠狠拍了一掌。捂着头愤怒地看向红衣女子。
“要走就走。不相信他你就自己留下。废话太多了。”冷羽珏一口服下解药。跨出了房门。少年摸着头。一咬牙还是跟着出来了。
看着两人踏出房门,苏弈之叹了一口气:“连累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冷羽珏反应奇快,猛地回头盯着苏弈之,目光凌厉:“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萧清山在那一刻突然也恍然大悟,蓦然明白真正的凶手是谁,正要叫出,却及时停了下来。
苏弈之剧烈地咳嗽着,像是要把心都咳出来一样,他喘息良久,才静默下来。
他神色不动,声音平静:“是的,我知道是谁。”
他淡淡笑了起来,眸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之色:“而且,你们放心,那个人的目标……并不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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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白衣少年盯着靳越。
靳越低下头。
乔瞬游突然长长叹了口气,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无力地抚住脸,苦笑:“先生,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青衣书生看着他的手,回答道:“就在刚刚。”
乔瞬游眼神一闪。
青衣书生的神情依然温柔:“你知道么,虽然你极力掩饰,但受伤时间不同,愈合程度也不同的。虽然伤口具体伤在哪天无人可以具体辨识,但你的手的愈合速度明显比其他伤口还要快很多,这说明你的指头伤得要比其他伤口还要前面——只有士人客栈的那一天。那么,为什么那天凶手杀了其他人,却只砍了你的小指?为什么你会失踪?而你身上当天为何没有其他伤痕,而今天才出现?”
“就这么简单?”乔瞬游扬起眉。
靳越不答反问:“我听门外的人说,那青城派张横的尸体,在大火中被烧了是么?”
“那又如何?”
靳越摇着头:“而那场大火虽然来势汹汹,但如果针对的是那些武林人和凌家堡,那么时机不对,不可能在众人开会时燃起。而这场大火伤亡也有限,所以——除了搅局武林大会,其实那场大火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