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两个专业,找工作的时候面会大一些,尤其回国。
学费——S大的名气大一些,学费也同样高昂。当时申请的时候,林凌很迟疑,他不愿意花费这么多的金钱。最后还是父母说,既然出去读书,就不要太在乎钱,还是选择一个好一点的学校,对你的人生会有很大的帮助的。这样的支持和鼓励,才让他最终下了决定。现在,他们的说法几乎和当初一样。
父母把几乎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子女身上,想起含辛茹苦的他们,这也是留学生的压力之一。
生活还在继续。
林凌去学校,填表,申请了两年的课程。
拒 绝
课程申请要在下个学期开始之前才会得到回复——99%都会通过的。学校显然希望学生读书的时间越长越好,那样他们收的学费就会越多。S大的留学生的比重占到约40%,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国际学校。国际留学生在这里可以遇到各个国家的同学,不同肤色,不同文化,不同的口音,相同的是大家都交着一样高昂的学费。
付出那么多,如果只是为了一纸文凭,那真是太不值得了。
林凌睡了一个长长的下午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5点。他现在的状态,完全是在享受澳洲的生活——懒散。
晚饭很简单:炸了一块羊排,撒点盐,涂点西红柿酱;一个洋葱炒两个鸡蛋,外加一棵西红柿和一点米饭。从开始准备到结束,40分钟。营养也比较丰富,肉、蛋、蔬菜、谷物,都有了。
晚饭之后,他想起了娜伊雅。她现在住的地方,一共有6个女生。她也住在客厅里,尽管有帘子隔开,但那绝对不是一个学习的场所。没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室友总会相互打扰的。况且澳洲很多房屋,隔音效果极其差,隔壁的人说话都挺得清清楚楚,何况是没有墙和门隔开的客厅。她迟早还是要搬家的。
想了很久,林凌还是决定给她打个电话——像是找房子和搬家的后期服务一样,询问一下客户的满意度。
“哦,有什么事情么?” 听上去,娜伊雅并不欢迎他的问候,语气里呆着明显的戒备和反感。
“啊……没有。啊……就是想问问, 看你最近怎么样?”
“哦。我,挺好。谢谢关心。”
“哦。那就好。”林凌也想不出其他的话了。
沉默了几秒钟。
“你觉得我同学怎么样,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去你们那里吃饭的。”她突然提出这个话题。
“嗯……挺好的……”这个回答,完全是一种违心的试探。
“是么。那我把她介绍给你吧。”这个提议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就算了吧。我和她肯定不合适!”这点他很肯定。
“是么?我看挺好。你们不是都要留在这里么?挺合适的。我找个时间跟她说说。”她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我还想……”
“行啊。好吧。那就先这样,我还要写作业。”她直接挂了电话。
这话让林凌有点诧异。自己帮她找了房子,又是搬家,叫她来吃饭……最后她找出这么一个挡箭牌。
林凌有拨通了电话,他有点激动:“我帮你找房子,又帮你搬家,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么?”
“明白什么?”
“……”林凌还是有点难于说出口。
“我看出来了,你们都商量好了,你哥们那天就是想撮合我俩。不过,我们不合适的。”
“那你为什么招另外一个人来搪塞?”
“我觉得你们真得挺合适的。我来是学习的。我妈花这么多钱让我来这里,是让我读书的。你朋友的那张碟片,我已经给了她了。你找个时间直接跟她要吧。”
林凌真的是无话可说。
拒 绝
堆砌晦涩的砂石
填充北方的经历
囚禁依稀幻想的心理
相对位置的差异
动摇心理的地基
现实奢靡地转移
坚持是一种美德
也是纠缠与禁忌
遗弃冲击的羽翼
就此等水气消失
沉没在砂石的缝隙
和着灰尘僵硬老去
等待阴暗的解释
(2007…2…18)
假期工
Jason 回来以后,林凌拉着他去酒吧喝酒。他看出来林凌满脸的阴郁,也没有说什么。
每个区都会有一个或多个酒吧。很多澳洲人忙碌了一天之后,喜欢晚上到酒吧里买一杯啤酒,坐在椅子上,听着噪杂或轻柔的音乐,喝酒,聊天。他们把这看作一种享受和放松的方式。很多人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直到酒吧打烊。
林凌要了两大杯啤酒。两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闪烁的灯光,飞驰而过的车辆和匆匆的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被别人拒绝的感觉,不是很好受。酒精的作用却也不明显,林凌依然有点压抑。他没有和Jason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如果说了,他又要出谋划策——小伙子年纪不大,感情方面却比林凌老练得不止一点半点——也许会更糟。
事情已经一团乱了。
大家过年之前都订好了机票要回家。林凌还没有这样的打算。放假之后到中国的航班的票价都全部上涨——比平时贵了几百澳元。到过年之前的飞机票都卖得差不多了,很难再找到打折票。
林凌想想,这么长的假期,还是打工吧。来了几个月了,林凌却还没找过工作。
没有打工的留学生活是完整的;打工和学习一样,是留学生的必修课……诸如此类,都是大家的共识。找工作有几种方式:上网,报纸,熟人介绍,上门发简历。上门发简历,就是直接到店铺去问是否要人,幸运的话,马上就可以找到。熟人——他来了才几个月,朋友也没有几个,而且大多的是留学生。找人介绍工作,还是有点困难的。林凌看过网站,也发了一些申请和简历。实践证明,这种免费、以逸待劳的找工方式并不是很理想。大都是石沉大海,要么是被拒绝。如是一周之后,他也有点气馁。他开始买报纸。每周三和周末的报纸上都有很多的招工广告。买到报纸,其他版面都不看,直接打开厚厚的广告,上面需要的不是要有经验,就是要有车(交通不方便)。这次投资又是失败的。只能下次再说了。从此以后,看到广告上面的招工电话,就打。有的说,谢谢,找到人了;有的说,我们不要学生;有点问,你有经验么,没有,对不起……
最初的自信,被一次次的拒绝消磨。原来找工作是这么难的事情。从原来想找办公室工作,到后来只要是能做的,都去申请。这样的努力,持续了一个多月。
这天,林凌看到报纸上有家小公司招文员。他打电话过去,对方说,你明天来吧,我们见面谈谈。他第二天坐公交车去,走了两公里,最后还是迷路了。最后没有办法,给对方打电话,他开车来接了林凌。到了地方,原来是一件家庭公司——把车库改成了办公室,一边堆满了文具,另一边是办公用具。坐着三个年轻人,看来他们也是来应聘的。
老板很客气,问林凌:“小伙子,做什么的?”
林凌说,“我还在读书,现在放假。”
“那开学以后可以继续做么?”
“可以的。”这个回答,林凌并不自信。
“哦。很难吧。上课以后还是很紧张的。留学生呢,还是学习最重要。我看你还是不合适。”老板说得很直接。
“……”林凌也没有说什么。
其他的学生,说他们最后一学期了,课程很少,而且可以调整到晚上……林凌想,谁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
老板把几个人都送到了火车站。还对林凌说,你可以考虑找点做清洁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毕竟是一点收入,而且很多留学生都做这个。还给了他两个电话,说他们在作这个行业,可以问问他们是否需要人。林凌对着突如其来的援助非常感激。
回家之后,打了那两个电话,没有一个是通的……
圣诞节
当找工作成为一项工作,每天的生活倒是也比较充实。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转眼就到了圣诞节。
在国内的时候对圣诞节并没有太多的感受,绝得那是商家促销的一种手段。澳洲的商家,在这一点上也是一致的——商场里几乎所有的商品都贴上了打着促销的标签。许多人辛辛苦苦工作挣了半年或者一年的钱(当然很多澳洲人是不存钱的),在这期间尽情地消费。人们谈论着在哪里能购买到物美价廉的商品,也经常能够见到提着大包小包购物归来的人群。
到了澳洲,这是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相当于中国的春节。澳洲的季节与北半球相反,于是当世界许多地方都在冰天雪地里迎接圣诞和新年的时候,澳洲人穿着短裤拖鞋,沐浴着阳光,到海滩上冲浪。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很多居民都早早地开始装饰自己的房子,在外面挂上彩灯,竖起圣诞老人和驯鹿的雕像……每到夜晚,闪闪的灯光,让人感到节日的欢乐、幸福和温暖。
对于许多中国留学生来说,这样的节日总是有点格格不入。除了从电视里的广告,超市里的促销广告和圣诞树能够感受到节日的气氛之外,其他的方面,都没有特别的感受。
12月24日,平安夜,应该是和家人一起过的。一家人,围绕在温暖的炉火前,享受着丰盛的晚餐,互相赠送礼物和祝福。其乐融融。
林凌也没有特别需要的东西,而且他是不喜欢逛街的。林凌依然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找工作……
25日,圣诞节。
林凌和李敏约好了,一起逛逛。在中央火车站门口见面,大家准备去情人港。这次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还有李敏的德国男友。这个德国人身材单薄,个子却很高,戴着黑框的眼镜。大家边走边聊。原来他在读博士,来了三年了。
走走停停,大家在路上选了几个景点照相。
节日的情人港,几株高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几个醒目的位置,成为圣诞节最显著的标志。现在是假期,很多人都陪家人出来游玩。下午的阳光很强,照射在地面和水面上,或者建筑物的玻璃上,十分刺眼。海鸥却还如往常,或向行人乞讨,或相互争抢着食物。这也是它们的节日。
走出情人港,又到city转了转。大家住得都很远,就早早地回去了。下个月初李敏也要回国过年,她问林凌有什么东西需要带给家里。林凌说没有,等想到了就告诉她。
林凌认识的所有人几乎都要回家了。这让他有点犹豫。留在澳洲,花销是挺大,房租、伙食费、交通费,算来算去,几乎能抵得上一张飞机票了。自己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工作——哪怕是一份简单的重复的工作,就这样回去,好像是在逃避生活。这样放弃,完全不是林凌做事的风格。
他想来想去,还是留下来继续找工作。长了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度过一个春节。他也想尝试一下这样的感受。
新年焰火
12月31日。多云。
在悉尼歌剧院和港湾大桥上燃放的新年焰火,每年都有超过一百万人聚集一起观看。一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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