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垂千古国画大师:国画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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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垂千古国画大师:国画那些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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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冕也参加过科举考试,但没考上,大概是因为自恃画艺在身,遂将举业文章付之一炬,隐居会稽九里山,种梅千树,筑茅庐三间,美其名曰“梅花书屋”。以卖画为生,虽然贫穷,有丹青梅花为伴,倒也充实逍遥。他还自制一条小舟,又美其名曰“浮萍轩”,有时候坐在船上,在鉴湖里随风游荡,连天上神仙都羡慕。新皇帝朱元璋曾经派兵请他出山做官。那时候王冕已经以画梅名闻四海,也许是荷花梅花的孤标高洁已经成为了画家的化身,王冕根本不想答理什么朱、什么官,考虑到朱元璋不是文请而是武请,王冕也不能硬来,便将自家大门上挂上“白云寺”的牌子,对兵丁说,我现在是和尚,当不了你们的官了,请回吧,拜拜。
  说到此处算一段,无论如何,欣赏中国画——或许还可以算上中国书法,就好像面对两座艺术宝山。有人不得门径而入,有人进去了,得了小宝;有人又进去了,得了大宝;有人进去不出来了,估计是连人也成了宝中宝。
  

唐代画坛:日出江花红胜火(1)
大唐盛世,至今仍有文献和画迹可考的画家达四百余人。唐代绘画中,壁画形式达到极盛,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宗教兴盛嘛,纸笔不发达嘛。唯一的遗憾是壁画盛得太早,我们看不到了,因为壁总是要倒,彩总是要稀的。所以,创作壁画无数的吴道子,我们除了知道他头顶“画圣”桂冠之外,根本无缘看到他的真迹了。只有徐悲鸿纪念馆有一纸《八十七神仙卷》,疑为他壁画“粉本”。如果把神仙们也看做“人”,那么壁画表现的主题,基本上还是人物,所以唐代的人物画堪称极盛。吴道子的宗教人物、阎立本的历史人物、李真的肖像人物、孙位的隐逸人物、张素卿的道教人物等,都足以垂范千秋。还有“绮罗人物”,让我们会马上想到二位仕女画超级名家——张萱、周昉。如果你不熟悉二位,唐传国宝级名画《虢国夫人游春图》《簪花仕女图》《挥扇仕女图》,总该见过或听说过吧。
  唐代花鸟画,也开始摆脱了人物画的附庸地位,尝试以独立的面目照耀观众眼球。薛稷、边鸾都可看做花鸟画的鼻祖。唐代山水画,比花鸟画闹独立的意识还要强,金碧、青绿山水名家是李思训、李昭道,王维、张璪的水墨山水,更是有开创性的意味。唐朝堪称“马”上朝代,交通工具主要是马,所以动物作为人类的好朋友兼助手,受到了特别的礼遇。“鞍马画”比花鸟画的地位似乎还要高些(也有把鞍马画归入花鸟画范畴的)。韩干、韦偃、曹霸、韦无忝、陈闳、韩滉,都堪称动物画大师。
  家教传承往往是生产人才的便捷之径,其中缘由一是遗传因素,二是手传因素。画家“一出出一窝”是历代画史中常见现象。东晋的戴逵、戴勃、戴颙,南齐陆探微、陆绥、陆弘肃,梁朝的张僧繇、张善果、张儒童,隋唐的尉迟跋质那、尉迟乙僧,阎毗、阎立德、阎立本等,都是近亲画家。这类画家一般的特点是一代不如一代,个别也有一代更比一代强的。阎家就属于后者,子胜于父,立德、立本兄弟比父亲阎毗画得出色。阎立德当了大官,他不光绘画好,画图纸应该更好,当时不少重要的宫殿和皇室陵寝,都是他主持修建的。此人文武双全,还有战功,死后还被皇帝李世民拉住不放,享受了陪葬昭陵的荣誉。昭陵有著名的“昭陵六骏”,是李世民骑过的六匹座下宝马。李皇帝与它们感情深厚,命令当时最好的画家画出它们,刻在石头上陪自己继续驰骋阴间。这位画六骏的画家,便是弟弟阎立本。
  阎立本官也做得不小,当过工部尚书、右相等,但他似乎主要是在皇帝身边服务,也更专心于绘画事业,他的绘法取法于张僧繇、郑法士,十大传世名画里有他的《步辇图》(摹本),所以他在画史上的名气要比兄长大很多。李世民很器重阎立本,有重要的大事,都是让阎立本捉笔作画,比如绘制《秦府十八学士图》《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像》《历代帝王图》等。历史上崇拜李世民的人很多,既然他都说阎立本画得最好了,别人也就没人好意思反对了。不过,阎立本倒没想让自己的孩子学画,因为有一次,李世民泛舟春苑池,看到很多没见过的靓鸟,便传阎立本作画记之。阎立本抱着画本,为了让皇帝满意,左跑右转,甚至入水伏卧,虽然完成了任务,但心里十分郁闷——你们皇帝大臣都逍遥自在,惟有俺累死累活,凭什么呀,好歹俺也是朝廷大员呀。其实阎画家也不必太过郁闷,这等事,在现代也有,某单位干部,字写得极其漂亮,结果升官提拔老没有他的事,原来是领导把他当成书法家了,他退休的时候感慨说:“看来,什么都不会的人,才是升官的材料啊!”哈,这正是庄子所谓“秀木遭砍、歪木享寿”的道理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唐代画坛:日出江花红胜火(2)
唐代初期,除了阎氏兄弟为代表的“正统派”,还有以尉迟乙僧为代表的“西域派”。尉迟乙僧,于阗(今新疆和田)人,生卒年不详,但活得很高寿,因为有记载说他九十多岁还能为某寺院作画。他大约二十来岁时画已出名,于唐贞观六年(632年)被于阗王推荐到长安,受到唐庭重视。到达长安后,他不拘泥于本民族固有的绘画传统,学习、借鉴中原的绘画艺术技巧,使自己的艺术创作达到了全新境界。胸襟开阔的唐人,将其捧至与顾恺之、陆探微齐名的高度。乙僧是一位热爱祖国、热爱家乡、增强民族团结、促进祖国统一的伟大画家。他对于色彩的独特运用、富有立体感的绘画形式等,对丰富和发展唐代绘画发挥了独特作用。
  长安人张萱,善画人物、特别是仕女。唐代女性的地位挺高,男人们一般也不用藏着掖着,喜欢妇女就喜欢吧,反正“生活作风问题”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错误。据说张萱画婴儿很受妇女欢迎,既得童稚形貌,又有活泼神采。他画仕女喜欢用朱色晕染耳根,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张萱应该是宫廷画家,因为贵族游乐生活场景,是他工作的重点。否则他也不会有机会见到或者熟悉杨贵妃之姊虢国夫人,更不可能绘出名作《虢国夫人游春图》。他曾以“金井梧桐秋叶黄”之句,画出《长门怨》,并且“甚有思致”。看来,富有文学修养,巧于构思,是他的特长。张萱笔下生动韵致的仕女形象,代表着唐代仕女画的典型风貌,是周昉仕女画的先导。
  张萱、周昉的“绮罗人物”在人物画领域另辟蹊径,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跟阎立本、吴道子分庭抗礼,阎、吴是“骏马秋风冀北”,张、周则是“杏花春雨江南”。周昉,大约于唐开元年间出生于仕宦贵族之家,长于文辞,擅画肖像、佛像,画风“衣裳简劲,彩色柔丽,以丰厚为体”,做过越州、宣州长史。曾经与韩干同为郭子仪女婿画像,被认为胜过了韩干。他的仕女画,初学张萱,后加以写生变化,比张萱更成熟深刻,从体态表情进入了内心世界,多描写贵族妇女的优游闲适生活,笔下容貌丰腴、衣着华丽、笔简色柔,为当时宫廷、士大夫所重,称绝一时。他画的佛像也很有名,神态端严,他画的菩萨、观音,更被称做“水月体”,这些“神品”,被当时的画家、雕塑家争相仿效,称为“周家样”。或许我们现在耳熟能详的“观音菩萨像”,传承的都是他的笔下风姿呢。有趣的是,周昉画面中那些优游闲逸、容貌丰肥的贵妇们,也经常被认为是面含幽怨、举止慵倦、缺乏生气的,是贵族妇女们真的内心精神空虚呢,还是画家就喜欢这股劲儿呢,不好说。
  韩干,生卒年不详,应该也是长安附近人,擅画肖像人物,尤工画马,对马的风采神态表现出色,对后世影响重大。玄宗皇帝发现韩干画的马跟老师陈闳不一样,问他咋回事,韩干答道:“我画马另有老师,皇上宫里的御马,都是我的老师。”玄宗皇帝有点诧异,仔细对照,果然画的都是他的御马。据说韩干对马的识别与鉴赏能力,达到了著名相马专家九方皋、伯乐的程度。现藏美国的韩干传世名画《照夜白图》, 画的就是唐玄宗最喜欢的一匹名马“照夜白”,虽然它被拴在马桩上,但仍然肥壮矫健、神情昂然,唐韵十足,充满了生命的美感和动感。图后有南唐后主李煜所题“韩干照夜白”五字,又有唐代著名美术史家张彦远所题“彦远”二字,另有十几位名人名家题首、题跋,弥足珍贵。 。。

唐代画坛:日出江花红胜火(3)
韩干有个老师,叫曹霸,三国魏曹家后人,工肖像,擅画马,杜甫曾作《观曹将军画马图》诗,甚至有人拿出他的祖宗溢美之“文如植、武如操、字画抵丕风流”。曹霸的名气也引起了唐玄宗注意,下旨招他,曹霸厌恶官场,临行前写下“富贵于我如浮云”,表达不慕名利之心迹。玄宗亲切地接见了他,并要求他修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像》。于是曹霸请求待修缮工作完成,准其返乡,玄宗却笑道:好好画,给你安排十名仕女服侍。七七四十九日,修画工作完成,玄宗点头称赞,却不提还乡之事,要求曹霸再绘骏马图,曹霸再次提出请求还乡,玄宗笑而不应,曹霸无奈,只有到御花园完成骏马图。玄宗看到曹霸画的骏马,大喜过望,赏了他马百匹、田万顷,曹霸第三次提出还乡的要求,玄宗不但答应了,还封了他一个名义上的官。看来爱才的玄宗皇帝还不算霸道。曹霸的马到底画得如何,我们看不到了,杜甫倒是认为他比之徒弟韩干,要更胜一筹,说韩干画肉不画骨,曹霸有肉有骨。以杜甫的文艺鉴赏能力,或许不是虚言。
  韩滉,723年生,787年卒,长安人,虽然祖产不薄,却是勤俭模范,据说衣服缝缝补补舍不得丢掉,小时候就享有美名,能书善画,还喜欢弹琴,实在是风雅朴淡至极。他喜欢画农村风俗景物,能神态生动地绘出牛、羊、驴等走兽之形态,尤以画牛“曲尽其妙”。南宋大诗人陆游曾经称赞其画,说每次看见韩滉画的村童牧牛在风林烟草之间出没,就觉得身在图画之中,甚至顿起辞官归里的愿望。韩滉与韩干齐名,人称“牛马二韩”,传世神品有《五牛图》,现藏故宫博物院。历史上所有见到韩滉《五牛图》的人,都惊叹其形态各异,肥瘦有别,牛色互异,笔法简朴,曲尽其妙,称为稀世名品。《宣和画谱》却将他列入“人物门”,而被列入“畜兽门”的是师法韩滉画牛的戴嵩,据说戴嵩画牛“过滉远甚”,真是难以想象啊,可惜看不到他能把牛画成什么样子了。这些信息也说明,韩滉的人物画一定无比高妙,同样遗憾可叹的是,他没有人物画迹流传下来。
  另一位画马名家,名唤陈闳,生卒年不详,活跃于玄宗、肃宗时期,会稽人,也在玄宗面前充当过宫廷画家。开元十三年,玄宗东封泰山,曾命陈闳、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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