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冲淡了不少。见大家都不支声;老王又询问彩莺说:”彩莺;你觉得呢?”彩莺也很同意老王的建议;忙拍着手说:”好啊;好啊!王叔;我知道环河路上就有一家非常好的餐厅;咱们就去那。’
“好嘞!’老王猛一踩油门;朝着环河路的方向驶去。
所选的这家餐厅很偏僻;但酒香不怕巷子深;店内依然高朋满座;客流不断。老王找了一个包间;大家坐了下来。服务员上了满桌子的菜;可是谁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默默地坐着。
老王起身给耿竹斟了一杯酒;轻轻地举杯问他说:”少爷;您跟少奶奶今后作何打算?’耿竹烦痛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良久才叹声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老王也看出了耿竹此时的心情;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又转而看着荷嫂跟彩莺她们说:”那你们呢?”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答说:”我们跟着少爷斥候他!’耿竹慌张地摆着手说:”不;不。荷嫂…’见到耿竹这番表情;荷嫂一脸委屈地说:”怎么;少爷。是您闲弃我们?”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耿竹不停地摇着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向她们解释;在一旁的湘婷缓缓地接过丈夫的话道:”耿竹他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佟家的少爷和少奶奶了!’荷嫂则很坚定地反驳她说:”可你们仍然是我们这些个人的本家啊!’耿竹又闭着眼咽下一杯苦酒;这才缓缓地告诉他们说:”我现在虽然离开了佟家;但我并没有被公司除名。所以从今天起;我和湘婷就要搬到职工宿舍去住了;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哦;原来是这样!’荷嫂默默地点点头;就再也不做声了。席间一下子又回复到刚开始时的宁静。等了思考了好长时间;荷嫂才又对耿竹说:”少爷;我我想通了。我老婆子不给你当累赘;我今天就回老家去。’转而又问彩莺说:”彩莺;你呢?”彩莺很困惑地看了看众人;良久才吐出:”除了跟着少爷;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等沉默了一下;又接着说:”我家里很穷;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将我送进佟家做工好换些钱给哥哥娶亲。可现在离开了那;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好!’
荷嫂自言自语着感叹道:“真是苦命的孩子啊!’继而又满怀期待地对她说:”干脆和我一起回老家吧。我们那里山青水美;家里还闲着几亩稻田呢;保证饿不着你!’彩莺欣喜地点了点头:”恩。’此刻她仿佛看到自己真的就化作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彩莺;在青山绿水之间;自由地展翅飞翔。终于;在老王的倡议下;大家一同举杯;为离别道一声;珍重。
从餐厅里出来之后;耿竹就要和荷嫂她们分道扬镳了。临行时;湘婷悄悄地将荷嫂和彩莺叫到自己的身旁;从行李中娶出几件首饰分别赠与她们。这些都是湘婷出嫁时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给她们全当是作个路费。荷嫂跟彩莺起初直意不肯要;但在耿竹和老王的劝说下;她们最终还是收下了。”好人会有好报的!’荷嫂紧紧地撰着手中的首饰;含着眼泪与少爷少奶奶告别之后;就蹒跚着和彩莺一起往火车站走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被逐
老王则开车送耿竹他们来到职工宿舍。在一幢破败不堪的桶式居民楼前;老王将车停了下来。他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跟在耿竹夫妇的后面;一步一步艰难地朝三楼爬去。老王小心地躲避开满地横流的污水以及楼道里面胡乱摆放着的各种杂物;可没想到还是被一家用来生火做饭的煤炉给绊了一跤;差点儿就磕在楼梯上面。他心酸着发牢骚说:”哎呦;少爷。您就住这里啊;这哪像是人呆的地方啊。’耿竹只是转身从他的手上接过行李箱;对他一笑说:”老王;你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一行人总算来到了306房间的门口;可耿竹正要走进去;就只见从房里面蹿出来一个醉醺醺的大汉;吓得他赶忙护住湘婷母女躲到了一旁。那大汉一手拿着酒瓶;一手在耿竹的眼前不停地划落着。跟在后面的老王看到这番情景;赶忙上前去掼起那人;一把将他摔在地上。那大汉见老王正愤怒地看着自己;忙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地溜了。待那人走后;老王回过身轻轻地推开虚掩着的房门;瞬时间一股刺鼻的尿臊味扑面而来;显然是刚有人在里面方便过。他当时就想跑去找那人理论;却被跟上来的耿竹烂住说:”算了;算了。那人我以前在公司里见过!’老王还是义愤难平;但欲言又止:”他怎么能…’耿竹在门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先带着婷婷出去走走;等我将这里收拾干净了;你们再回来。’说完;便提着行李进门去了。
老王无奈;也只好遵照少爷的意思办了。约莫过了有一个多钟头;他陪着湘婷将整幢楼周围的环境都熟悉了一下;再次回到306的时候;耿竹已经将室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可即使是撒上了香水;房间里还是有很大的异味。耿竹见他们回来了;忙高兴地将劳动成果展示给他们看。湘婷欣然地笑了一笑;作为丈夫的嘉奖;但老王却板着个脸;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对耿竹说:”少爷;我求求您了;还是跟我回去吧!我可以去求小姐…’耿竹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接过琪琪;将她高举在半空中;很是骄傲地说:”看;爸爸能不能干!’老王见少爷对自己的哀求无动于衷;又转而来求少奶奶。湘婷很是欣慰地看着丈夫;一脸和气地告诉老王:”王师傅;我跟耿竹在这里挺好的。你也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就先回去吧!’
“对。’耿竹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将琪琪重新交给妻子说:”我去送送老王;顺便再买一把新锁回来;门上的锁让人给踢坏了。”说完便走上前;一把抓住老王的手;硬是拉着他下了楼去。
在佟家的客厅上;佟明正焦急地盼望着三叔快点来到。家里的这些个下人已经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就连想喝杯茶;也要跟妹妹说一声才会有人给端来。他郁闷地坐在他父亲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发着呆;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忙起身出来迎接;佟佰桂姗姗来迟。他到了佟家;因为是长者;所以有下人还给他几分面子。佟佰桂刚往客厅里一站;就连忙召集所有的人;当着众人的面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狠狠地痛批了侄子一通;而后才吩咐重新开始做事。
佟明很不服气地走到书房坐了下来;本想着是让三叔来为自己撑腰的;却被他好生训斥了一番;越想越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佟佰桂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忙上前拿起火柴为他点了一只烟;这才腆这个脸赔笑着道出了原委:”明明啊;你也别怨叔!现在耿竹也走了;就算我再怎么说你;你不还是这一家之主嘛!’佟明正要发火;但一想他说的这话也对;更何况又是他帮自己夺得了家产;便再也无花可说了;只是长长地抽了口闷烟。
老王很晚才回来。他一到家;就赶忙来找小姐;将今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给她;听得她登时眼泪刷刷地就落了下来。在听完老王的讲述之后;佟敏大声的埋怨他说:”你怎么不把他们再接回来?”老王很是委屈地说:”我说了;可是少爷就是不肯回来!’佟敏是最了解哥哥的;她也相信老王说的都是实话。在沉默了好长一阵之后;佟敏无奈地向老王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在老王出门之后;佟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压抑的情感;对着梳妆台上佟佰万的相片;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声:”爸;你睁开眼睛看看;看你都对哥哥做了些什么啊!’
第二天;耿竹和往常一样;一大早便到公司里来上班。佟明将他安排在了销售部门。做起了一明普通的跑腿员工。所以他还要先去自己主管的办公室报个到。
“铛。铛!’耿竹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钱经理的门。钱金生正悠闲自得地作在沙发上跟秘书调着情;见有人敲门;他也不避讳地就喊了声:”进来!’但当看到走进来的却是耿竹时;两人慌张的站起身;本能地退到椅子后面低下头来肃立着;像是等着董事长来批。整个场面十分尴尬;耿竹愧疚地说:”对不起经理;打搅您了!我是来报到的。’钱金生则在一旁瑟瑟发抖地说:”佟总;我知道您人好。可这…’钱金生指了指秘书;接着说:”这会儿您就别再拿我寻开心了!’
耿竹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才好。便大胆走上前去;从桌子上一堆杂乱无章的文件里找出一份来递给他看。钱金生赶忙恭敬着从他的手上接过文件;只粗略的扫了一眼;方才记起是有这档子事。钱金生直了直身子;缓慢的踱步走到办公桌前;重重地坐了下来。在示意秘书可以出去了之后;这才表情庄重地与耿竹交代起他所要具体负责的工作:”好了;就先讲到这。我领你到办公区去看看!’说着;便带着耿竹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这边;佟明在他当上董事长后的第一天;就开始在整幢写字楼里到处巡视;好树立起自己在员工眼中的威信。可刚走到这;正巧碰到钱金生和耿竹他们。”董事长;您好!’钱金生隔了老远就跑上前去迎奉佟明;一旁的耿竹却不好意思再见弟弟;就忙撇过身来回避着。佟明并没有理会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的钱金生;而是径直指着他身后的耿竹;故作疑问地说:”他是?’钱金生是个机灵人;也明白领导的意思;忙迎合着他一字一顿着说:”他叫;佟…耿…竹。是我们这新来的员工;不懂规矩;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恩;怎么会呢!’佟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钱金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赏识的眼光;接着大声说:”那你以后可要多教教他喽!’钱金生连忙点头说:”是;是。您放心好了!’耿竹已经受够了他们这番奚落;只哼了一声;便独自向工作区走去了。佟明望着耿竹远去的背影;恨得牙根只痒痒。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已经下定了要疯狂报复耿竹的决心。
他找来了那个能帮助他的人。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佟明正敞坐在椅子上;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不停地抖动着;嘴里还凶狠着抽着烟;眼睛里充斥着仇恨的血丝。突然;他再也忍受不了站在一旁的佟佰桂什么要等时机;要注意影响之类的屁话了。便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大声冲他吼说:”说句痛快话;你帮是不帮?’佟佰桂到底是只狡猾的狐狸;可狐狸再狡猾也是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他奸笑着将桌子上的一份合同指给佟明看说:”想整他;又有何难!这是当年徐鼎山跟大哥定下的;他可从里面没少捞好处。只要我们…’说着;佟佰桂冲侄子会心一笑;竟揭过那张纸将它撕成了两半。又接着说:”不就结了!’佟明立刻点了点头说:”好;就按你说的办!’说完;便拿起手边的电话;具体通知了一下负责专管此事的卢主任。
一个星期之后;佟明这天在办公室里正和佟佰桂兴趣勃勃地谈论着昨天他们在夜总会里遇见的那位做台小姐;徐鼎山气冲冲地就从外面闯了进来;并当面责问佟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就无缘无故地就不给他发货了;还悄悄地将资金撤走。
佟明半天没有支声;只是看了他三叔一眼。佟佰桂早料到他会找上门来的;也事先做好了准备。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请徐鼎山先坐下来;然后又编造出各种理由来欺骗他;聊到最后摇头说了声:”说真的;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啊!’徐鼎山也看出了他不怀好意;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可又无可奈何。他只好亮出了自己认为是最关键的一张底牌;希望能奏效。徐鼎山一脸苦涩地对他说:”三哥;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好歹咱们可是亲家!’
佟佰桂听他这么一说;便沉默无语了。他转身给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