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从街上回到庄园的时候,艾米利兴起带我见识了他的一部分画作,尽管我对美术毫无了解,但是我仍旧觉得这些画作真的很美,他逐一地为我介绍,马焉小声地说要是普通人,谁也没有机会接近这座庄园,为此我似乎感到很庆幸。一些残酷的画面吸引了我的眼球,破碎的瓦砾,灾难的场面,还不等我提问,艾米利就解释说这是一个充满灾难的城市,他说战争常常光顾这个世界公认的圣城。
对于生活为我们准备的陷阱我们是无法察觉的,没有谁能够大胆地说他能够看到一个阴谋来临之前的预兆,讲屁话的人总是能够讲出一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鬼话,而事实又往往背道而迟。
在我与艾米利更加熟识一些之后,他开始表现得更加和蔼可亲,我们有时候成天的不离开庄园半步,马焉在餐馆没有生意的时候就来了,有时候马力会让她给我们带一些美味。在无聊的时候艾米利就会对我们讲一些过去的事情,渐渐地我开始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能说话的老人,他能够将一件平淡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他第一次跟我们说起的话题是绘画,他在来到耶路撒冷之前生活在斯里兰卡,他说那里风景优美,是绘画创作的天堂,当我问道他为什么要到耶路撒冷来的时候,他说也许前世他曾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因为他能够找到一些内心深处的感应。对于他的说法我点头默认了,因为我曾经也确实有这样的感受。
艾米利第一次问我到耶路撒冷来做什么的时候是一个傍晚,那天马焉刚好不在,所以我们的对话掺入了一些猜疑。
“我能够知道你为什么来耶路撒冷吗?”他这样问道。
“我来找我的弟弟。”
“找你弟弟?”
“是的,我表弟。以前我们一直生活在印度,在三十六岁之前我都是生活在印度,在某一天与我弟弟交谈的时候,他打算离开他的家,他问我要一些建议,于是我怂恿他离开,当时我与他父亲在关系上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我指望着为他制造一些悲伤。”
“之后你后悔了吗?”他看着我,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睛依旧还很有光。
“是的,所以我希望能够把我表弟找回去,失去亲人的痛苦我尝够了。”
“也许这会很困难。”他说。
“不管怎样,我想我会尽力的。”
“这是你的愿望吗?”
“也许吧。”
“你还没有结婚吧。”他问。
“你说什么?”
“我说结婚,你结婚。”他重复了一遍。
“我没听懂。”我摇摇头看着他,于是他又换了其它的话题。“你对耶路撒冷有什么评价?”
“我觉得很好,是个不错的地方。”
“你会留下来常住吗?”他问。
“我没有听懂?”我说。
“我问你打算住多久?”
“找到我的弟弟为止。”
“之后呢?”
“回中国去。”
这一天我们的谈话有些费劲,但是尽管这样我们还是常常聊天,这样一来我便能够学到更多的希伯来语。
随后我做了一点简单的饭菜,我们俩一同用了晚饭,其间我们谈到了一些电影,他所喜欢的是恐怖片,而我并不倾向于那些,我更喜欢一些记录片。
傍晚的时候他还决然要出去,我没有问他要去什么地方,但是出去的时候他说他去租几个碟片回来,之后我才问他到哪里去租,他说很近一会就会回来,接着我说我陪他去,但是他拒绝了,他走了出去,剩下我独自坐在园子里。
他这一走就没有再回来,我在我的卧室里一直等待着,直到午,我开始有些着急,我反复回忆着刚才他说的话,他说他去租几个碟片回来看,其它的就没有再多说了,可是这一走都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我焦虑地等待着他的到来,我想去告诉马力,但是我又想,也许他遇到了某一位长久未见的朋友,也许他随他的朋友去了,这是好的方面。同时我又想到也许他跌倒在某个水塘里,或者某一个深坑里了,这些想法令我更加焦急,终于在午夜过后我想我有必要去把这件事情告诉马力,于是我摸黑跑了两里地来到马力家,这时候他们都已经睡着了,当马力被我叫醒的时候,他似乎意识到某件事情发生了,我大体地向他解释了一遍,之后他骑着摩托带着我回到了庄园。
这个夜注定是焦虑的,我们射着电筒到四周去找了一遍,我们也问了一些路人,最后我们敲开了镇上的碟子店,这是专门租售影碟的地方,马力问影碟店的老头是否艾米利来租过碟子,他说:“艾米利在天黑之前就已经租着两本碟子回去了,一本‘凶杀之城’另一本‘找回人类丢失的信仰’”
“那么你能说说他大概是几点钟离开的。”
“我当时没有看表,总之在他走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店主在说话的时候刻意看了看我,也许他觉得我面生。
“他只是租了两本带子吗?”
“是的,他走的时候还说要赶末班车,不然就要摸黑回去了。”
“末班车?”
“这只是他常常说的玩笑话,他总是说天黑定之前有一趟‘时光末班车’。”
我和马力离开了影碟出租店,这个晚上的空气是紧张的,马力没有回去,他与我一起躺在我的卧室里,我们一直等到天亮艾米利都没有回来,最后马力去报了警,最后警方接受了此事,但是并没有得出结果,他们缔造了几个悬疑人,他们猜测艾米利老先生是遇害了,但是他们也没有找到尸体。
谢天谢地,警察在马力的证明下排除我是悬疑人的可能,我吓得冒冷汗,我以为我又将面临一场谋杀的牢狱之灾。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独守庄园
第三章 独守庄园
失踪事件发生之后……
我并没有撤离庄园,而是接受了留守庄园的请求,艾米利的失踪对于马力来说是痛心的,他想尽了办法,雇了很多工人找遍了附近的任何一个地方。也许几十年的感情已经让他们情同父子,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他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笑容,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总是说一些假设,但是尽管这样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信的疑点,唯一的可信的假设就是艾米利因为厌倦了这里的生活而不辞而别了,但是经过几天的询问,在事发当晚几乎没有一辆车拉过艾米利利老人离开这里,那么他真的是坐着‘时光末班车’走的吗?当然这是我不得而知的。
在马力近乎请求或者说邀请的情况下,我留了下来,马力让我住在艾米利的庄园里等待他老人家回来,当然在此期间找人的事情可以同时进行,因为语言上的差异,以及马力的恩惠,我答应了他,这样一来我便又想起了印度的那个墓园,这样的留守似乎如出一辙。
在马力一家的光临下我的生活始终保持着欢笑,这与墓园比起来大有差别,此刻回想起过去三十年间在印度做守墓人来,我才感觉到后怕。我并不打算找什么离开的借口,因为我现在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我的希伯来语仍然还很糟糕。马焉几乎每天都到庄园里教我讲希伯来语,在我们更熟识之后,她讲到了一些生活上的细节,比如她最近常常提到的她家对面的做皮革生意的马克,他们似乎是同样的年龄,并且在恋爱,听她的口气,她父母并不喜欢他们来往。
我把艾米利的牧羊犬在一个温和的中午洗了一个澡,它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差,也许它也在想它的主人,我与它沟通了几句,我问它:“你主人在走的时候有没有向你道别?”“你怎么不理我呢?”“主人有没有托梦来给你呢?”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这时候真的发出了一个声音,“它怎么能够听得懂你的话呢?”
我回过头原来马焉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了,“你来拉。”
“是啊,今天没什么生意。”她说,随后她抱怨说在她家附近又开了一家餐馆。
“最近生意都很差吗?”
“不一定。你打算研究动物的语言吗?”
“没有。”我笑了笑,“我只是看它好多天没有洗澡了。”
“你还真是细心。”她说。
“反正闲着也没有事情做,想出去走走又怕迷路,呆在家里又闷。”
“你可以到楼上去看电视。”
“算了吧,我还是不要动艾米利先生的东西。”
“没关系的,其实他是个仁慈的老人,他很友好,他不会在意这些的……当然还说不定他是不是还能够回来。”
“你爸没有得到消息吗?”
“他似乎瘦了。”说完她就朝屋里进去了,随后拿出了一块大毛巾来披在狗的身上。
“这事情有点邪门。”我说。
“是呀,我们到楼上去看一会电视吧。”
“真的要上去吗?”
“当然了,这并不会说明我们没有礼貌,因为之前我总是帮艾米利选频道。”她说,看起来她今天很高兴。
“那好吧。”
我随马焉一起上到二楼,屋子里依旧有住人的气息,她推门,屋里看上去依旧很整洁,当然了,他才离开那么几天,这屋子是木制的所以明显不会有什么灰尘,似乎内心深处仍旧能够感应到艾米利的气息,感觉他依旧住在里面,马焉把电视打开,显现出来的是耶路撒冷地方电视台,她说常常看电视能更快地掌握希伯来语,也能够掌握一些信息。事实上也是这样,我能看到一些熟悉的词汇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我蹲下身翻看了艾米利老人摆在电视隔壁木架上的碟片,大多是一些美国和法国的片子,底层摆着几本书,封面上的词汇书籍、和绘画的技巧……
我们大概在屋里呆了半个小时,马焉为我介绍这些地方电视台的名称,随后她说带我出去走走,她开玩笑说也许能够碰到我弟弟,我说要是能够遇到他的话那真是得谢天谢地了,听我这么一说她就笑了起来,在我们走出庄园之后,马焉说今早马克为她送去了一束漂亮的玫瑰,她看上去很幸福,我问她是不是很高兴,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我们一直在说话,后来我们来到租碟子的地方,她问我要不要进去,我说进去也不会有什么线索。
“这与线索无关。”
“那是什么呢?”
“租了让你晚上的时间过得快一些。”
“大多我是听不懂的。”
“有字幕的。”
“好吧,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影碟店的主人在之前我已经见过了,只是今天他自报了姓名,这是一个好记的名字——西尼。他还问我有没有艾米利老人的消息,我摇摇头,“那么你是?”
“什么?”我问。
“他是艾米利的亲戚。”马焉抢先回答了西尼的提问。
“哦,原来是这样,这件事情挺蹊跷的,那天晚上艾米利在我这里选了两本带子就走了,他只是花了很短的时间,走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要去赶‘时光末班车。’”西尼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个老实人,他的年龄大概能够定格在五十岁。
我和马焉同样也只是花了很短的时间在店里选了两本碟片,马焉说这都是她看过的带子,结局容易让人接受,我问她什么意思,他说意思就是结局很圆满。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西尼说了许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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