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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听上去这个人很有实力啊。”水阔天点了点头。
“我待会陪你一起去医院吧。你再考虑考虑,”灵雨安慰着丈夫,“手术这事不能拖。你也别太着急了,我相信手术后咱爸会好起来的。”
“嗯,会好起来的。”龚涛只能自我安慰。
“不如我们一起去吧。顺便我去那里看望一个老朋友。”水阔天提议说。
“好吧。”龚涛看了眼岳父,“我们这就走吧。”
旁边的灵云面如土色,站在那里满脸无奈。这一次灵雨很适时地发现了状况。
“老公,咱们家有没有晕车药?”灵雨问。
“哦,对了,差点忘了灵云。”龚涛也才注意到,“潘管家,你去找找,我记得药箱里有。”
“嗯,稍等。”说完老人向一个小房间走去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来。”灵云又出了一头的虚汗,刚刚才从晕车的痛苦中走出来,没想到紧接着又要受罪。
“灵云,这不是突发事件吗?”水阔天又开始了尽情的训导,“你就忍忍嘛,又不是小孩子了。”
“好,我忍。真不知道我去有什么用。”灵云不再说话,专心地等待着晕车药的消息。
不久后汽车又重新奔驰在了那条让人茫然若失的林荫公路上。
“对了,你们的事,警方后来有没有介入?”水阔天向龚涛问道。
“消息登上报纸的第二天我就让秦林去找阎开峰了。我们给了他一笔钱,作为‘封口费’。现在媒体们都开始相信这件事只是阎开峰为了报复他被开除而编造的谎言了。警方也没有询问。”
“嗯,这就好。那种人,果然用钱就能让他闭上嘴。”
“是啊,那家伙无非是个练武之人,对于金钱的诱惑还是没法抵抗啊。十万就足以让他乖乖地闭上嘴了。”龚涛的脸上满是轻视的表情。
“十万?”坐在后座的灵云半天一声不响,此刻竟忽然开口了,“那种人可不像是十万就能对付的。”
“何以见得?”水阔天问。
“感觉而已。他的生活应该也不拮据,不会只为了十万就推翻自己说过的话吧?这可是有悖男人尊严的做法。”灵云说,“十万块又不是笔大钱。”
“对一个保安来说算是。”水阔天强调。
灵云没再说话,面色变得越发苍白,显然晕车药几乎没有发挥作用。
这一次汽车比来时开得更快,照此速度不久之后就能到达医院。那是本市中最大最权威的医院,一般人甚至担负不起那里昂贵的医疗费用。相信这样的医院对付晕车这种小症状更是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想到这里,灵云的眼中便看到了希望。他相信下车后,医生有办法让他好过些,否则他只能以呕吐的方式来回应他们的无能。
“姐夫,”灵云靠在姐姐的肩上无力地说,“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你就再开快一点儿吧。”
“好。”龚涛笑着回答,立即把车速提高了很多。
此刻儿子的部分痛苦转化到了父亲的身上。水阔天抓紧了扶手,跟随这些年轻人一起感受着飞驰的*。还是年轻好啊,他心里想着,回头望了一眼他的孩子们,嘴角露出了辛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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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清楚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顾雪看上去充满了力量。这次她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她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好,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先把那个神秘的东西给找寻出来。”
“怎么?不继续调查可疑的人了?”
“说实话,我认为那个人根本不在龚涛和水灵雨的亲朋好友中。”
“那还能是谁?”
“不知道,但一定和龚涛庭院内的某个人有很大关联,甚至有可能就是庭院里的人。”
“但他们根本没机会犯案啊。”
“只是暂时无法破解那家伙的作案手法而已。不过若能找到那盘录像带,就离真相不远了。”说着秦林活动了一下筋骨,“埋在那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那盘丢失的录像带,这是我的直觉。”
“是吗?”顾雪笑着说,“男人的直觉可不一定准。”不过,她当然也希望事情能变得简单。
“看结果就知道了,我们出发吧。”秦林说完站起了身。
“请问,这里是顾雪律师事务所吗?”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动听悦耳,似曾相识,竟让秦林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是。请进。”顾雪回答。
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畏惧的神色,也许她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
“咦?你……”秦林想起了什么,“你不是那天的……”
女人看到秦林,也微微吃了一惊——面前的男人正是那天晚上与自己相撞的人。
“你,你好。” 她的脸颊顿时泛红起来。
“怎么?你们认识?”顾雪在一旁问,此时她倒成了局外人。
“哦,不认识。那天在街上碰到过。”秦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行了行了。”顾雪可没兴趣听他们的故事,言语中却带有明显的醋意,她向那个女人问道,“我就是顾雪,找我有事吗?”
“啊,您好。”女人轻声回答,“我听说您其实是个私人侦探。是这样的,最近我收到了一封……”
“你不会是来委托我调查事情的吧?”顾雪的话听起来很可笑,除此之外不知还能有什么事让一个女人光临至此。
“是,我最近……”
“真是的,”顾雪明显想在秦林面前把这个女人的风头压下去,“为什么早不来?先前一个生意也没有,结果一来却一个接一个。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一个案件要调查了。”
“可是……”
“不用说了,不能同时接两个人的案子,这是律师的职业道德。”
“顾雪。”秦林忽然插话说,“别那么固执,先听她把话说完。”
“你……”顾雪有些惊讶,她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位老同学已经被眼前的女人迷住了,“好吧,那就让她说说看。”她的眼里透着委屈,她原本以为这次合作的机会可以使自己更好地去接触秦林,说不定还能和他走到一起。然而,这个陌生女人的出现恐怕会将她的幸福毁于一旦。
秦林此时可没有工夫注意到顾雪的情绪,相比之下他更觉得面前的女人有着更多的委屈。
“说说吧,我其实也算是个私人侦探,或许能帮到你。”他轻轻对她说道,语气尽显男人的温柔。
“嗯。”她感激地望着秦林,讲述道,“昨天,我一觉醒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封奇怪的信。我把它拆开看了看,上面写着一些很奇怪的话。”说到这里,女人显得很惶恐。
“别紧张,慢慢说。”秦林安慰着。
“信的最后还警告我,不要生下孩子。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很害怕,你们能帮帮我吗?”说着她快哭了出来。
听到这些,秦林竟有些失落。原来这女人已经结婚了。
“你怎么不去报警?”顾雪问。
“我……我觉得还不至于报警。”
“等一下,不要生下孩子?”秦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封信……难不成信封上印着一个天使吗?”
“你,你怎么知道?”女人惊讶地问,“上面确实印着一个天使。写信的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那封信呢?你带来没有?”
“在这里。”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信交给了他。
“是不是弄错了?”顾雪忽然在旁边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我记得她是来找我帮忙的,怎么变成你来接待了?不过现在可好,跟我们要查的这件事竟然有联系了。”
“是啊,所以我看应该一起调查。”秦林严肃地说,不过怎么看来他接受这次委托的初衷都是为了讨好面前的女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他很随意地问。
“我叫魏清欣。”女人轻轻回答。
“嗯。我叫秦林,和顾雪既是合作伙伴,又是以前的同学。放心,我们会帮你的。”他也主动地自我介绍道。
“那就先去你家看看吧,也许会有一些新线索。”顾雪提议说。
“好主意。”秦林望着信说,“不过,这次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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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身后的眼睛
龚涛一行人匆忙地走进了医院。
大厅中人声鼎沸,不知为何人们在得病的情况下也能制造出如此高涨的气氛。人们交错穿梭着,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无限哀伤,有的饱含希望,面对这些“五彩缤纷”的面孔,龚涛的心里更加乱作了一团。
他们走向电梯,三楼的医生正等待着龚涛的到来。
“姐,你们先上去吧。我难受得不行了,在楼下歇一会儿。”灵云显然不想再走下去。
“好吧,你待会没事了来找我们。”水阔天嘱咐说。
“用不用我留下来陪你?”灵雨在旁关心地问。
“不用,我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塑料袋。”灵云摇摇头。
“好吧,别走丢了。我们先走了。”说完龚涛他们加快脚步离开了。
“又不是孩子了。”灵云小声嘟囔着。他走向咨询处,那里应该会有他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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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将近下午一点,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
秦林正了正身子,不时地从后视镜中看看后座的女人。
忽然女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歉意地笑笑,接通了电话:“喂……嗯……没事的,我们已经在路上了……知道……好。”挂断了电话,这一次她没再等秦林主动询问,“我爸打来的,他有点担心我。”
“哦,你一个人单独出来也难免会让他担心。你老公为什么没有陪你来?”他问。
“啊?我老公?我还没有结婚呢。”她奇怪地看着秦林。
“怎么?难道是你男朋友吗?这还没结婚……就有孩子了?”事实上他不该有那么多问题,这已经超出了他该关心的范围。
“我,我没怀孕啊。也没有男朋友。”她满脸通红地说。
“啊?”这次换作秦林惊讶了,“那么那封信……”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觉得很奇怪。”
“对了,我还没看呢。”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顾雪终于开口了。刚刚她还处在不理智的情绪中,竟连那封关键的恐吓信都没有主动要求看。
“给你。”秦林从怀中掏出信递给顾雪。
顾雪小心地展开了信纸。
“你本不该经历这样的爱情,本不该被爱的人所抛弃,本不该如此的痛苦和迷茫。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相信我,你不需要这个孩子,即使她是你的一切,她的出生终究会带给你痛苦的回忆。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天使。也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在发扬正义。”
顾雪叠好信,深深呼出一口气,这封信给了她一股强大压抑感。上面找不到任何可以明确对方身份的文字和标志,不用想,也不会搜集到关键的指纹。
“以为自己是天使吗?”她嘲讽地笑着,“那家伙很自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