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已然平静了些许,所以声音一直很小,但当“异样”两个字吐出时,声音却突然增大,刚刚平静的脸上,倏忽之间,又变得惊恐起来,她的脸似乎一下变成了李忠禄的脸。
“叶枫,叶枫二十三岁就会死!”
我张大了嘴,甚至不相信李老太太讲得是真的,因为这种预言即不符合情,也难以进入理,哪有父母会做这样甚至与这有关的联想!?况且,这样的预言又有怎样的依据呢?
“李老太太,您放心,叶枫不会有事的,李老先生当初这样讲没有什么依据,而现在叶枫不会有事的证据倒是很多。”
李老太太抬起头看了看我,她似乎看出我并不太相信她的话,但一时又没办法让我相信。只能叹口气:“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就说忠禄胡说,忠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叹气,他告诉我,他是从家谱中得知的。”她又看了看我,“现在叶枫病了,而且病得如此怪异,今年,今年叶枫正好是二十三岁啊。”她低下头,将哽咽的声音变作低声的抽泣。
第一集 怪病 第三幕 家谱
我了解作为父母担心子女,李老太太这些年始终没忘记这些预言也并不意外,并且;李老太太这些年定然在煎熬中过着日子。
“李老太太,你放心,没什么事的,放心。”
我连说几个“放心”希望李老太太能够再平静下来。
然而;李老太太讲完后,呆呆地望着远处,片刻后平静地对我说道:“走吧。”
我点点头,扶起李老太太,向家走去。
暗夜如此凝重,以致此时的脚步显得有些寂寥。毕竟,新年已经走了,烟花已经冷了。
今天不管怎么讲,回来得早些,因为每天,我和李老太太是要在医院中等到晚上七点才离开李叶枫的病房的。而现在,不过六点左右。路灯的昏黄铺在路旁的柳树上,空投下斑驳的黑影。
因为李老太太的话,因为李叶枫的病,此时我突然觉察到,李叶枫的病本身透露的怪异气息,此时更加浓厚;究竟怪异在哪里,我最初并说不清,当李老太太讲出李忠禄的预言后,我的感觉渐渐清晰起来,李叶枫的病所携带的这样的气息,或许是鬼神才能使之出现,或是传言中诅咒这一类神秘诡谲的东西使然。而源头可能是李忠禄的预言,又或许是那本家谱,还或许——
这些想法出现的原因:李老太太是没有说谎的。
其实我此时颇想问问李老太太,那两句诗,她是否知道什么含义,那本家谱又是什么意思,但我只不过是代替已过世的亲戚送东西罢了,而送东西的缘故讲来只是如此:我所在的地方正巧离他要送东西到的地方不远。然而我到此地没两天,李叶枫便病了,而李老太太身体又总出问题,我又代替李叶枫照顾他的老妈。
最使我难以启齿相问的是,我和那个去世的亲戚属于说亲也非亲的关系,很难讲出哪一代是近亲,甚至,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连他的模样都未曾见过,因为我老家的房子据他家足有五里之远。他只是在将要合上双眼时,托人让我将此物给李忠禄,并将住址告诉了我。我当时想他不担心我窥看这里面的东西吗?难道里面无关神秘?那为什么在临终前一定找人了他心愿,而且他的心愿是,要把这本书一样的东西送走。当我的双手第一次触摸到那本家谱时,便感觉,这里面或许有些蹊跷。答应一定会将东西送到时,我相信我的眼中定然是疑惑万分。甚至问过带东西来的那个人,这个人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那个人告诉我,这个人死时没什么变化,与正常死的人无异。
说实话,我在车上无聊,出于好奇,也的确翻了翻,未加特别注意,自然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而此时,我突然想,这件事难道真如李忠禄所预言的那样,同李叶枫的怪病有着什么奇妙的关联?
兴趣之下,我想慢慢将话题转到那句诗上时,李老太太却问道:“你看没看过你带来的那本家谱?”
“没,当然没看,不过我看了那句诗。”其实我在说谎,那句诗写在家谱的首页,小楷字体,写得极其工整,看了首页如此,加上那位亲戚的话语,我好奇之下自然也顺便看了看内容,这绝对不能怪我,很多人第一眼见到这本家谱时都表现的很感兴趣,因为在车上我拿出来的时候,车上的左右邻居都将眼光斜了过来。
那的确是本家谱,我没看出来什么。
李老太太看了看我:“你回去看看,说不定你能看出什么事来,我真担心叶枫,叶枫会出什么事。”
与叶枫有关的事情一旦被提起,她便着急到眼中有些眼泪在打转。
我赶紧点了点头,随即将思绪放到以前看到家谱的文字与样子。那本家谱似乎有些年龄了,因为我记得上面似乎写着的是“崇祯三年庚午年仲冬李士起”,如此说来,那可能是明末传下来的家谱,算得上古董了。然而家谱记载家族谱系,开始于明末和记载的姓名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特别之处:无缘无故在首页出现的那一句诗,而且对家人的记载安排似乎也不够合理。但那又能隐藏着什么玄机呢?,至少现在看来与李叶枫的病找不到丝毫联系。
十子并作英雄血,因生而死死亦生,什么意思?“十子并作英雄血,因生而死死亦生。”我默念了一句。
“什么,你是不是记错了?”李老太太突然间变得万分疑惑,“不是‘七子并作英雄血,因生而死死亦生’吗?”
我眨了眨眼,努力想着那本家谱写着的诗句。
“没错啊。”
李老太太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我,“我看了很多遍了,难道我会看错了。”但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两本家谱写的诗句不一样?”
李老太太随即也陷入深思之中。
“算了,李老太太,我们还是回家看看再说吧。”
李老太太点点头,向门口走去,想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上面的锁已经被人破坏了,她刚要叫,却被我拦住。示意她去楼的上一层躲避起来。
看到李老太太已经走开,我猛然用身体撞开门,随即向左转过身来,摸到灯的开关,将灯打开。
“什么人!?”
第一集 怪病 第四幕 鬼盗
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里面果然有一个,一个幽灵!
我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这个人的穿着极其怪异,他半蹲着身子,看不到他的腿,但我相信,即便他站起身,也依然看不到,因为他的衣服极其宽大,看上去只是一颗人头摆在上面,而他的头被连在衣服上的帽子遮住。他正用戴着黑手套的手在那里翻着一本书,外面则胡乱扔着几本。
那个人显然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向我这边看来。此时,我才看清这位来客的脸。他的脸上,被分成了两半,左半边脸上蒙了一层黑纱,右半边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那张面具上与眼睛相对的地方留了个洞,恐怕是浑身上下唯一能够看到的地方。
他见被发现,敏捷地将正在看的书塞进怀里,向门这边冲了过来。
速度如此之快,快到我还没有看清他的身形,便离我不过三步了。并且他拱起手臂,用尽浑身的气力,显然想将我撞倒在地上。
气流刚到我身边,我便慌忙将身体向一边闪去,躲过他这迎面一撞。然后伸出右手去抓他的左肩。
他以为已经闯过我,却感到肩膀上有什么东西抓住,忙抬起左肘,想击退我的拦截。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只会用力向前跑来挣开那只手,而他这一招,确实有些出乎意表。并且他抬起左肘的速度也极其快,高度也极其准确。他绝对知晓些武术。
我丝毫未察觉他如此反应,竟被他重重地一击,整只手一震麻木。松开了他的肩膀,将右手缩回身边,同时踢出右脚,想奔他的龙虎穴,使他一时间全身乏力。
然而,我的脚还未到;那个人便已觉察身后空气的流动,竟跳出门外,又在跳起时将左脚甩开,转了个圈,将我提出的脚踢到一旁。
他站定后,便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他的右脚稍前,眼睛并未对着我,而是用耳朵朝着我这边。
这样的防御,的确有些意思,他不用眼睛盯住我的动作,而用听觉来断定我的攻击与否。
但他的身形却已然被自己的手脚护住,找不到什么进攻的方向。
我未再多想,伸出双手,从两个方向攻击他。
他转过身来,似乎极其熟练地挡着进攻,并将身形隐藏的毫无破绽。
然而,他似乎并不像纠缠,慢慢地向楼梯处退去。到了门口后,他迎面虚晃一掌,转身便向外面跑去。
我紧跟其后,刚刚到门口,却见那人已经跑到了街上。
在拐角处,突然冲出一辆车,一下将他撞开!而这个人的右半个脑袋顿时飞出尽三米!血液随着他的脑袋飞出的轨迹抛洒开。
然而,司机还未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站起身来。捡起撞下的脑袋,竟跑了!
我站在路旁,被震住了,呆呆地站在那。因为刚刚那个人右边头颅飞舞时,那一半的样子露了出来。竟是一片整整齐齐的切口,丝毫没有血液流出。
难道是因为天色太黑,路灯太暗,我没有看清?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究竟是人,还是——
我边揉着右臂,边回到家中,李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呆望着刚刚怪客所翻动的柜子。
“怎么样,没事吧?”李老太太见我的右臂似乎受了伤,关切地问道。
我摆了摆手:“李老太太,你看看家中少了什么东西,要不要报警?”
李老太太看了看我焦急地讲到:“家里似乎没少什么值钱的东西,少的是,是我们家的那本家谱。我们家一直很重视家谱的,怎么办,怎么办?”
“啊!”刚刚发生的事情,只让我感觉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贼,甚至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乃至,不是什么普通的鬼,但他为什么要盗取那本家谱呢?知道家谱的人偷盗?李老太太没必要,李叶枫更没必要,拜托我送来的人更没必要,那会是谁?
“李老太太,家谱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对其他人讲过?”
李老太太回想了一下:“我没对别人提过。”
我坐到一旁,抱着头,自然也想不通整件事情。准确地讲,是所有与李家有关的事情,都难以想通,开始是家谱和两句诗,然后是李叶枫的病,接下来,李忠禄的预言,又来了个高手,真称得上热闹得很。
第一集 怪病 第五幕 怪异
三天后,医院突然来电话,说李叶枫的脖子上的研究有了些消息。但新消息即平静,又有些不平静,所以,医院还是将消息先通知了我。
“我们对李叶枫伤口处的特殊物质进行了特别研究,发现那些物质的确有愈合的功效,并且那些物质是我们发现迄今为止对人体皮肤伤口愈合效果最强的物质。”
我眨了眨眼:“这不是很平静的消息吗?难道现在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算得上好,对李叶枫来说。”
大夫点了点头:“不错,但我们发现,那种物质所含的碳纤维超过人类皮肤组织的两倍多,所以,我们暂时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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