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谷赶到日式茶楼,进入预定的雅间,方才席地而坐,小七与独龙就进来了。
独龙见到黄谷,上前一把抱住他:“黄哥,你受惊了!”
“哎,这算啥,比起当年我俩在九龙与水帮火拚,差多了!”
“你呀,回回都是九死一生!”
独龙在黄谷身边坐下,小七拉上门想出去,黄谷拦住了小七。
“你也坐下听听,以后不用这样了,我俩之间,没有秘密可言!”
小七感动地回身坐下。
黄谷给独龙倒了一杯茶:“九死一生?说得好!其实我已经死过好几次,这次…也许还不该死!”
“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独龙,我们不说这些了,我的时间有限。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独龙放下手里的茶杯:“你说!”
“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你以前有个兄弟叫虾子?”
“对,他的真名叫马未龙。”
“我这次在火车上碰到他了,他拿走我两颗珠子……”
“什么珠子?”
“这就没必要问了。这两颗珠子对我很重要,他必需退还给我!”
“这事,我去办。虾子虽然离开了我,我俩情义还在!”
“那就好。我给了他十万港币……”黄谷又拿出一厚叠钱:“你别难为他,只要他交出珠子,你把这十万港币再给他,就说这是我给他保管珠子的费用。”
“黄哥,你太仁义了!”
“人在江湖,谁没个难处?也是我太大意,才生出这么多枝节,还要劳你的大驾!”
“黄哥,你说到哪儿去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虾子要是不仁,我就对他不义!”
“千万别!我在G市还要干事,别再惹出什么事非来……你对他晓之于理,动之以情,把珠子要回来,把事情给化了,日后也许还用得上他呢!”
“好吧。黄哥,三天之内听我消息!”
阿三在孙主任的帮助下,很快收回了从他父亲手里抄走的书籍、字画、古董……虽然这些东西已经不完整了,阿三觉得能将其大部分收回来,实属不易,也就不再追究。
孙主任在侯雨的吩咐下,给阿三安装了一部电话,阿三有些受宠若惊。他选择了一些山水、人物字画挂大厅,还买了一个博古架放在书房里,上面放着一些瓷器、雕塑、古玩。在整理卧室时,专门在楼上向阳处,给鲍甫备了一个设备齐全,非常舒适的房间。他相信鲍甫迟早要来G市。他在心里,已经把鲍甫当成自己的父亲。
待收拾好这一切,阿三站在客厅里,现状几乎与他儿时的家一个样。但若大一个家,只剩下他一人,楼上楼下空空荡荡。睹物思情,他想起了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不禁谙然神伤。
阿三找出一张全家的照片,放在壁炉上。
望着像片上不苟言笑的父亲,慈祥的母亲,带着天真、活泼笑容的哥哥、姐姐,他在心里默默念道——家,又回来了,你们放心吧,我会看好的……爸爸,我会完成你的愿望,我现在终于有了工作,就是您从前在局里所做的……妈妈、哥哥、姐姐,我想你们……阿三没有拭去涌出眼眶的泪,让辛酸的泪在脸上横流。
阿三突然想起鲍甫,不知他现在如何。前两天给他在京的寓所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打到办公室,接电话的人也支唔其词。
鲍甫的命运,阿三有些担心。
阿三不相信两颗夜明珠被鲍甫掉换了,他也无法弄清,鲍甫送去总局鉴定的夜明珠,为什么有两颗是假的。
毫无头绪的阿三,一下想起虾子。虾子说他有很贵重的珠子,费尽了心机找他鉴别、定价……虾子出没于铁路,以神偷义侠著称,从时间来看,与鲍甫赴京大致吻合。这种分析,也与北京有关方面的判断,比较一致……如果真是虾子所为的话,那么,天无绝人之路!查明真像,追回夜明珠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虾子虽然活动在几条铁路大干线上,G市是他的据点。阿三在G市及周边地区是公认的鉴定权威,虾子找上门来,就说明他想知道他手里的珠子是何物,价值几何?虾子要搞清这两点,非阿三莫属!
阿三想到此,稍稍放下心来,他在等待时机。 。 想看书来
第五十八章 斗转星移(2)
楚辞送走慕容,三天后他从杜老板手中拿到十多万块钱。他对钱的概念不深,当杜老板把一个大袋子交给他时,看着一叠叠尽是百元的大钞,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点点数!”杜老板认真地说。
“不用了吧?”
“钱这玩呓,还是当面点清的好!”
杜老板将口袋往桌上一倒,钱堆得像小山似的。
“每匝一万,一共十一匝。”
楚辞无奈,只好动手数钱:“对的。杜老板,这货还不错吧?”
“可以,走动得还快,三百件皮衣,所剩无几了!”
“这就好……”
杜老板送楚辞出门时,一再叮咛:“哎,慕容老板有信没有?他说会再给我发货,再有几天,我就要断货了!”
“放心吧,断不了,我这就给他寄钱去!”
楚辞给自己留下两万块钱,剩下的全汇给慕容。其实,慕容临走时告诉楚辞,他带走的七万块就充作货款,一回新疆就给楚辞发货。等楚辞周转过来,再把钱还上不迟。楚辞非常感谢慕容的好意,慕容的情义,他无法偿还,他欠慕容太多了。
楚辞生*好,有了自己的钱,他决定改变一下有些糟糕的形象。他来到男人街,为自己买了一套合身的高档西服,配西服的衬衣、领带、皮带、皮鞋,又到钟表店买了一只从前一直心仪的进口手表。一番梳洗后换上新买的衣服,望着镜子中轻爽、飘逸的自己,他又恢复了自信。
楚辞穿上风衣,走出饭店。
他想找一处寓所,长住饭店不是个办法。
中国传统的节日——新年快到了,大街上己在张灯结彩,出现节日将近的气氛。
楚辞没被这种喜气感染,相反觉得有些悲怆、孤独。
天下何其大,竟然没有他的立锥之地;满街的行人何其多,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之人。
楚辞由此及彼,忆起了他最爱的人——孟桐。
头顶着同样的天,脚踏着同样的地,我们却没有同样的心……孟桐,此时此刻,你还好吗?
楚辞抬头望着变得灰蒙蒙地天,在心里默默念着孟桐。有些神情恍惚地他,没留意挡了身后一辆小车的道,司机不断按喇叭,他也没有听见。
小车终于找到机会,开到楚辞前面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位老人。
老人一直望着楚辞,眼里渐渐闪出惊喜之情。
“我说是你嘛,楚辞!要不是你挡了道,司机不停地按喇叭引起我的注意,我还看不到你……”
楚辞望着眼前的老人,极力在脑海的记忆中搜索,这个儒雅,又有几分威严、气派的老人是谁?
“你这个人有特点,我光看你的背影就认出你了!哈哈,想不起我了?前不久在火车上,咱们一起聊天?要不要,我再提示你……‘西去列车的窗口,九曲黄河的上游’,郭小川的诗?”
“啊……”楚辞终于想起,他就是那个在火车上留条,要自己去找他的宋立军:“真的是你?”
“是我……”宋立军一把拉住楚辞:“上车!”
楚辞注意到,宋立军用的是一辆高级进口车,车牌照的编号为00001。按他具备的常识,宋立军是省里一号人物。
“请问……”楚辞与宋立军并排坐在后座:“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宋立军,这你知道了。至于怎么称呼……叫我宋立军,老宋、老宋头都行。”
“宋省长,现在往哪儿走?”
楚辞听见司机问话,这才注意到开车的就是与宋立军在火车上的年轻人。
“宋省长?”楚辞拍拍他的肩:“是你,老宋?老宋头?”
“请你尊重一些,他就是新来的省长!”高秘书不高兴了。
“小高,别这样,我喜欢他这样叫我。这样吧……你知道哪儿有好吃的,我请客,条件是干净卫生。”
“去海边的大排档,那儿不错,中午人少……”
车到海边的大排档,宋立军下车后,要小高先回去,一个小时后来这里接他。
楚辞在他熟悉的那家海鲜店前停住,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宋立军。
“我看可以。”宋立军选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顺手摸出烟。
“这儿的情况我不熟悉,你点菜吧!”
“宋老头,抽这个!”
楚辞见宋立军抽的是一般的烟,他拿出自己买的中华,递给宋立军。
宋立军取出一支烟,吸上后打量着楚辞:“发财了?”
“谈不上,比过去好过一些!”
楚辞对迎上来的老板说:“把你最好的菜拿两样上来……哎,老宋头,喝不喝酒?”
“喝,为什么不喝?今天见到你我高兴!”
“那就再来几样下酒的菜,先来四瓶啤酒!”
宋立军看着楚辞:“四瓶,你一个人喝呵?”
楚辞不知所以的看着宋立军:“那……”
宋立军吩咐老板:“来一箱,”他笑着对楚辞说:“也怪,我今天想喝酒!正好下午没事,咱俩就喝个痛快!”
老板应声去了。
宋立军看着楚辞:“说说你!”
“我,没什么好说的……去了一趟新疆,转了一圈又回到G市……”
“看来,你对G市有感情?”
“可以这么说吧……毕竟在这儿呆了一年多,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想要忘掉,不容易。”
宋立军关切地问:“有何打算?”
“林冲当年发配沧州,脸上剌着金印,沿途没人敢收留他……我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就这么颓废下去?”
“开玩笑。我在作生理与心理上的调整……就象踢足球,带着球在球门附近晃荡,为的是积蓄力量、寻找机会,一蹴而就!”
“好!”宋立军看菜上来,啤酒也斟满了,他饶有兴致地举起杯:“为你的一蹴而就,也为了别后重逢,干!”
楚辞点上烟,给宋立军倒上酒。他对宋立军很有好感,省长,算是一方诸侯了,也就是封建王朝的封疆大吏。他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既有着文人的儒雅,又有着军人的豪爽,实在是难得。
宋立军干了酒,用手抹抹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现在在作什么?”
“迫于生计,在一个新疆朋友的帮助下,作一点小买卖。”
“从你的穿着打扮来看,你这小买卖不小!说具体一些。”
“作服装生意。”
宋立军一听,愤然将酒杯放在桌上,大声喊着:“岂有此理!我还以为你办了公司或是做了实业,堂堂一个威名赫赫的大记者,竟然作起服装生意!这还不是大材小用的问题,如此浪费人材,你让我脸往哪儿放?”
第五十八章 斗转星移(3)
宋立军一听,愤然将酒杯放在桌上,大声喊着:“岂有此理!我还以为你办了公司或是做了实业,堂堂一个威名赫赫的大记者,竟然作起服装生意!这还不是大材小用的问题,如此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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