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沉醉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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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沉醉又何妨-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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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文湖慢慢理清了思绪:“然後呢?”
              
              萧怀瑜干笑一声:“那个……我问她可有什麽好的办法,她说……这个……”
              
              凌文湖见他吱吱唔唔,不耐烦道:“她说什麽?”
              
              到这会儿,萧怀瑜自然不敢再隐瞒,如实吐露真情:“她说,要想治愈你体内的隐疾,只有一个冒险的办法:置之死地而後生。”
              
              凌文湖愣了愣:“置之死地而後生?”恍然明白:“你的意思是……”
              
              萧怀瑜趁机亲他一口:“小湖真聪明,猜到了对吗?晓莲说啊,现在你还年轻,潜意识中苦苦压抑体内的疾病,若说慢慢调养,只怕年纪越大用药越多,药效就会越来越不明显。所以……”他顿了顿,望向凌文湖的目光带著无尽的怜惜之意:“晓莲跟我说,趁你现在年轻元气盛,莫若赌一把,将你体内的隐疾全都激发出来,她再一举根除。呵呵,一夕濒难,人在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情况下最易滋生绝望,放松心头重负,任由病症发作,想要一死了之。”摇了摇探花郎的身体:“诺,你看,我可是把实话都说出来了,不是我的错哦,全是晓莲的主意,你可不能怨我。”
              
              凌文湖没有吱声,垂眸凝视著碧莹莹的水面,神情淡漠,似乎在想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没有想。
              
              萧怀瑜等不到他的回答,心下渐起忐忑,小心翼翼地唤道:“小湖……小湖……”
              
              凌文湖突然展颜一笑,抬起头来:“所以,你故意派人放出风声,说我以前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男娼?”
              
              萧怀瑜吓了一跳:“天地良心!那话可不是我放出来的。小湖,我发誓,是姜澧那混蛋暗中搞的鬼,我真地不知道。”
              
              凌文湖点点头:“你是不知道,你只不过是将计就计。”
              
              萧怀瑜讨好地揽紧他:“还是小湖最了解我……”
              
              凌文湖冷冷道:“放开我!”
              
              萧怀瑜心知要遭,这会儿说什麽也不能放手:“好小湖,你别生气。我跟你全招了,一开始晓莲问我忍不忍得下心,我左右为难,怎麽也舍不得呀!後来,那个……後来外头就传出了那些话,我觉得……这个,我觉得这是老天爷在逼著我做出决定,所以……小湖,好小湖,你瞧,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被父皇一杯毒酒赐死啦,还有很多人看到你自己跳进河中,呵呵……”一边说,一边用脸颊在凌文湖的锁骨处蹭来蹭去,以後你便只属於我一个人了。
              凌文湖被他蹭得没了脾气:“你……你别蹭了……”
              
              萧怀瑜带著狡猾的笑容,委委屈屈地提要求:“我也是为了你呀!好小湖,你不生气,我就不蹭了。”
              
              对著这样厚脸皮的人,凌文湖觉得自己有火也发不出来,瞪了半天眼,最终颓然道:“你有理,我活该!”谁让我上辈子欠你的呢?
              
              萧怀瑜暗中偷偷一笑,小湖就是心软,呵呵,轻松过关!
              
              凌文湖太了解他的为人,摇摇头,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问道:“这儿是什麽地方?”
              
              萧怀瑜笑眯眯地回答:“这儿是金陵城外,因此地温泉养人,晓莲说,你的病要想快些康复,日日泡半个时辰的温泉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我便在此置了一处别府。
              
              凌文湖皱眉:“金陵城外?从京城到金陵……”
              
              萧怀瑜唉声叹气:“你别算了,赶了将将一个月的路,你一直不醒,我都快急疯了。幸好,晓莲没有撒谎,她说温泉水能活络你的血脉,泡温泉的时候便会苏醒……”顿了顿:“看来这儿是个好地方,以後我们就住这儿啦,离京城远远的,你说好不好?”
              
              凌文湖吃了一惊:“陛下怎愿放你离开?”朝野皆知,萧怀瑜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恨不得日日就搁在眼皮子底下。况且,还有太子与瑛王……
              
              瑜王得意地一笑:“他不愿也不成,他不愿我就缠著他,缠到他点头愿意为止。”唉,老头子哪有那麽容易甩脱,当时谈条件,可是立了保证书,待凌文湖完全康复,每年回京城住三个月。至於另外两个,萧怀瑜想做什麽事,也是他们两个能管得的?
              
              凌文湖知道他满嘴没一句真话,不再多问,反正那父子俩之间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管,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那天在牢中,姜澧的鞭子……”
              
              萧怀瑜急於表功,不等他说完:“那混蛋,父皇已把他送到岭南去当知府啦!哼哼,他要是真鞭中了你,我把黑羽士的眼睛挖了。”
              
              “黑羽士?”凌文湖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称谓。
              
              萧怀瑜仔细地解释给他听:“黑羽士是训练来专门保护皇帝的死士。萧朝自第一代太祖皇帝开始,每一位皇帝身边都有黑羽士在暗中保护。对了,忘了和你说,祈芳也是黑羽士中一员,为了练一种什麽……什麽……哎哟,我记不清了,反正是一门高深的武功,自己把自己给废了,被父皇放在太子身边。”
              
              凌文湖“啊”了一声:“祈……公公……”自己把自己给废了?这……
              
              萧怀瑜叹了口气:“其实也不全是为了练功,祈芳年轻时曾有一段伤心事。听父皇说,当年他本不是宫中人,於江湖流浪,不知在外头招惹了谁,竟被人卖到小倌院,因老鸨逼他接客,抵死不从,逃到大街上被人逮住,毒打一顿,恰被微服私访的父皇撞见,将他救下後,他跪地苦求父皇带他回宫,为了表决心,硬生生把自己给废了。父皇见他硬气,倒也十分欣赏,带他回宫後将武典库里的秘笈交给他练,他天资聪颖,练成後做了一名黑羽士。”
              
              凌文湖心想看来自己以往猜得不错,祈公公与他确实同为天涯沦落人。只是祈芳宁死不肯屈身人下,而他……唉,为了报仇,逢迎送往,极尽卑微之能事,只要能用上的一个不漏……
              萧怀瑜见他脸现哀色,暗骂自己胡言乱语,面上陪著笑:“所以,祈芳一直护著你嘛!那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哦,我打小儿就认识他。也是他抢著去给你颁圣旨,呵呵,看著你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凌文湖隐隐约约记起昏迷时仿佛有人在他身边,心下顿起疑惑:“那酒……”
              
              萧怀瑜耐心地解释:“你呀,只顾著生气了,也不用心仔细想想,要不是有人在背後一手安排,苏清岚和小晏能随随便便进天牢吗?那天牢的门能随随便便开在那儿任你走出来吗?那天你昏迷不醒,晓莲替你把脉,只说病痛还没完全发作,所以,她便调了一种药,放进御酒里,让你喝下去,又走了那麽长的一段路,终於将隐疾彻底勾出来了。”真是个小傻瓜,自古以来,有多少犯人会在金殿上审问的?还不是为了让父皇与我配戏!否则,你能单独被押进文德殿?不过……为了保住父皇的威严,这话不说也罢。
              
              凌文湖怔愣半晌:“原来如此……”难怪有人说什麽成不成的?当时他竟然就在身边……
              
              萧怀瑜开始诉苦:“小湖啊,你瞧,为了你,我把父皇的黑羽士都抢过来了。还有,父皇听你将母亲抬出来,当时脸都黑了,我差点被挨骂。”有没有挨骂那是另外一回事,能让小湖感动便成了。
              
              凌文湖听他说得委屈,心下颇有些过意不去:“我……我也是为了救苏清岚和小晏……胡乱猜测,赌一赌罢了。只是……只是觉得你突然给我看那幅画像,又说了那麽多莫名其妙的话,定然有什麽深意。”
              
              萧怀瑜好奇地问道:“你真有什麽生死之交?”
              
              凌文湖诚实地摇头:“没有,那是不得已而言之,为了让陛下答应赦免苏清岚……”
              
              萧怀瑜哈哈大笑:“真是我的好小湖,全天下只你一人敢这麽对付父皇。你不知道,我当时就在……这个,我当时听父皇转述你的话也险些信以为真呢!”哎哟,差点说漏嘴了……
              
              幸好凌文湖并未察觉,脸一红,岔开话题:“姜澧去岭南啦……”想起那个秀丽若女子的状元公,心下一阵不忍,他也是为了别人啊,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岭南,流放的蛮荒之地,他那样的人怎能受得了:“什麽时候得著机会,把他调回来吧!”
              
              萧怀瑜不答应了:“他散布你的谣言,还在金殿上踢了你一脚,过後又想用鞭子抽你,你还替他说话?”
              
              凌文湖叹了口气:“什麽谣言,他说的也是真话。再说,那鞭子不是没抽到我吗?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萧怀瑜不想和他讨论姜澧的问题,眼珠子一转:“苏清岚带小晏回到流云山庄,对庄里人说小晏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呵呵,一起带走的可不只是小晏哦,还有刑回春的那个嫡传弟子。
              
              凌文湖想起那日蔷薇架下与流云山庄庄主的一番对话,缓缓点头:“这便好……”忽又皱眉道:“苏清岚是不是也掺和了你的诡计?”记得那日探监,临走前苏清岚留下了两个字:“保重!”
              
              萧怀瑜极度不满,大呼小叫:“这怎麽能叫诡计呢?我是为了你呀!”心道,姓苏的不死心,特地跑去天牢想要将你带走,还把宝压在小晏的身上,结果一番试探终於绝了指望。还有我那可怜的四哥,本已握在手中的珍宝被他硬生生放弃後竟想再重新收回,天底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那一晚,接连两位伤心断肠人哪,啧啧!
              
              凌文湖见他气乎乎地鼓起腮梆子,知道他故意逗自己开心,忍不住微微一笑。
              
              他笑得温和,两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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