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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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额度-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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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什么?”

浴缸里的池水很快就冒出热雾蒸腾,余时中把全身都浸泡在热水里,流失的体温才逐渐回升。

“还不是你害的。”余时中本来只想闷声含糊过去,谁知道浴室的回音太大,那句朦胧的埋怨,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他自己都觉得很恶心。

男人随即发出刺耳的低笑,余时中把头整个埋进水池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从放好热水到现在,他也泡了一段时间,余时中是很感谢杜孝之及时让他好好洗澡,没有再没事找事得逗弄他,但,但是……

“我害的,那你躲什么,嗯?”杜孝之好整以暇得靠在大理石浴缸的边缘,用手撩拨皱褶得水纹。

余时中闷哼一声,咬著被热水蒸出艳色的下唇,道:“你可不可以先出去?”

杜孝之拿斜眼瞄他,余时中立刻闭上嘴继续抹肥皂,他深怕自己太慢,耐性丧失的杜孝之就会脱光衣服踩进浴缸。

杜孝之就这样一言不发得盯著余时中窝在浴池里洗完澡,余时中也就草草冲了一下,就在男人的注视下走出水池,迅速把衣服胡乱往身上套。

等他压下羞耻心,正在扣钮扣的时候,杜孝之朝他勾勾手,他立刻顺从得走到他的脚边跪下,手指俐落得解开男人的裤扣,没有任何犹豫,就扬起头张开两片薄唇。

杜孝之低笑出声,成熟的嗓音在浴室的环绕回音效果的加乘下,格外性感,他没有立即接受余时中的讨好,而是轻轻推开青年的头。

余时中头偏了一下,不知所措得抬起头,殊不知道他湿润的眼神能带给男人的冲击。

“急什么,先伺候我沐浴。”

☆、四十七

余时中有点意外,但还是听话的照著男人的指令,替他解开衬衫,脱掉袖子,逐渐露出健硕的胸肌,腹肌……当他脱到裤子的时候,迟迟下不了手,还是杜孝之抓住他的双手,逼他被迫跟著男人的动作拉下他的裤子,余时中蹲下的时候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摆。

杜孝之迈开长腿跨进浴缸,余时中赶紧打开水龙头重新放水,等水放满了,他就跪坐在浴缸外面,蒙著头发呆。

杜孝之眯起眼似笑非笑得瞅他,余时中顿时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有些慌张得跳起来试水温,又到架子上抽了条毛巾。

“有你这样伺候人的?过来。”

余时中犹豫得凑过去,杜孝之丢给他一块海绵,然后用手撑著额头,却不把身体转过去。

余时中拎著海绵如临大敌,没等他想出办法,杜孝之忽然拽住他的手腕,往里面一扯,他就整个人就用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跌进浴池里。

“咳咳咳、哈、咳咳,哈恩……”余时中把头从水里抽出来,愤怒得呛著水:“你!咳、你做什么?!”

他奋力撑起自己的身体,才发现底下烫得像是滚水般勃动的热块,他居然整个人叠在杜孝之的身上,下半身正好坐在他胯部的位置,隔著衣料摩擦对方赤裸的肌肤让余时中的感官更加敏感,只要稍稍移动,就觉得火烫到不行。

他连忙抬起后腰,却变相得把上半身送出去,几乎是沿著杜孝之的胸膛贴上去,他感觉男人躁动的身体又烫上几分,连喘息都变得粗重而模糊。

“小妖精。”杜孝之低吟,低哑的声线隐忍而炙热,烧得余时中耳根透红:“就这么等不及了嗯?”

余时中听到这句不言而喻的话,当机立断破水而出,但杜孝之一只手就拦截他的去路,他忍不住惊叫:“不要,放开我!”并死死抓紧浴缸的边缘,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

杜孝之乾脆起身从背后覆盖余时中的背脊,他一手抱住余时中的腰,另一手撑在余时中紧抓浴缸的手的旁边,俨然用自己精悍的身躯完全垄罩住青年。他用全身的重量把余时中牢牢顶在浴缸的边缘,惹得身下的人儿像困兽一般疯狂得扑腾。

“你躲什么?嗯?你今天躲我几次了?”

余时中挣扎道:“杜先生、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吧……”

杜孝之含住他的耳垂,低语:“你是害怕浴室,还是害怕在浴室里被我抱?”

余时中瞪大眼睛,一瞬间丧失所有挣扎的力气。

他想起来以前和母亲相依为命的那栋旧公寓,里面附设的浴室又小又破,天花板上的灯泡动不动就跳电,斑驳的墙砖档不住潮气,所以总是阴冷又潮湿。

就是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他被那个擅自强行闯入他家的男人反锁在狭窄又阴森的浴室里,整整两个晚上。

杜孝之在浴室里抱了他,任凭他怎么哭喊,疯狂的侵略就像令人窒息的湿雾,把他扼杀在挣扎不开的泥淖里。

※

“有人通风报信。”

杜孝之放下手中阅读的文件,手指在木桌上敲了两下示意汇报的男人说下去。

“排除丁香这条线,他消停了好一段时间,最近动作频频,这次背后不是一般大。”吴信顿了一下:“之前沿海那块地,最后被一个新公司标走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

吴信往前踏了一步:“这正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当年我们断掉杜蘅之所有的后路,他就算现在回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这里没有他能动用的东西。”

杜孝之点点头,等待后话。

吴信欠腰行了一个礼:“是我无能,我会尽快找出原因。”

杜孝之站起来,扶起吴信的肩膀,低笑道:“不要跟我来这一套,你把红宝街管理得很好。”

吴信唯唯诺诺应了一声。

杜孝之失笑,他踱步来到窗边,嘴角的弧度恰似窗外锐利的月刃:“你记得为什么我当初会连在这里都待不下去吗?”

吴信脸色大变,半惊半疑得看向杜孝之。

“我听说你之前为了他,花了不少心思哄杜莉丝吧?”

吴信沉下脸,双眸布满阴郁:“你的意思,是怀疑到我身上了?”

杜孝之神色莫测,随即眼光一转,划在吴信身上:“我相信我看到的,吴信。”

吴信闻言缓了脸色:“七爷,在我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有本事耍花样。”

“听著,我不管你的私事,别给我出事。”杜孝之道:“不过你最好收敛一点,否则杜莉丝把你撕了别来找我哭诉。”

吴信默了一会,又道:“七爷,有需要配更多人给余少吗?”

杜孝之嗯了一声,不甚在意道:“你看著办。”

吴信知道这种越轻描淡写的语气交代的事情都非同小可。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杜孝之忽然叫住他:“吴信。”

“是。”

“我想不到二哥的动机。”他面对窗外,寒冷的雾气侵染整面玻璃,雾珠饱满而晶莹,正巧挡住外头看不到底的夜色:“如果他叫丁香直接杀了我,我都能理解。”

“我想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楼青云可以给他,我却不能给?”

☆、四十八

余时中站在经理办公室的门外,手上抱了一个纸箱,里面装著本来应该放在他办公桌上的一些私人物品。

被炒了吗?他今天一早到公司后,就看到自己的座位换成另一个不认识的员工,而他的东西就被整理成一个箱子,摆明等著主人带他回家吃自己。

他早就不只一次表示想要离职,但华经理不肯答覆,只批准他一段休假。因此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到公司上班,没想到一来就被开除了,虽然正合他意,但总得跟郎组长打声招呼。

令他困扰的是,连郎殷也不见了。

他左右晃了一圈没看到人,于是询问附近的同事。

同事们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有些同情得拍了拍他的肩,只说郎组长也很久没来公司了。

正好这时候主任经过他们的办公室,他看到余时中就把他叫过来,和颜悦色得问了几句,余时中根本连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听怎么古怪,果然主任没有讲几句话就语重心长道:“小余好久没来公司了,是在忙别的公务吗?”

余时中摇头,趁他再次开口前说出心中的疑惑:“你知道郎组长去哪里了吗?”

“郎组长?她不干了。”主任冷哼一声:“她完全没有报备就搞人间蒸发,她手上有多少业务多少客户,拍拍屁股就走人。这女人啊,做事情就是不管前因后果,全由著脾气来……”

主任顾自抱怨完,才终于说到重点:“华经理要你到他的办公室一趟。”

于是余时中抱著他的纸箱,徘徊在经理室外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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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华志勤终于独自一个人走出电梯,他远远看到余时中,走到他旁边的时候说了一句:“来了。”

余时中微微欠身,并跟著华志勤走进办公室。

出乎余时中意料,从外观看上去严肃又古板的华志勤,他的办公室竟然如此奢华。低调又繁丽的雕纹木柜成列在墙壁两排一体成形,上面摆的不是书籍或文件,而是各式各样不同设计的酒瓶,一看就是知识价值不斐的珍贵收藏。

“怎么了?”

“没有。”

“等很久了吗,抱歉。”华志勤随意往身后一比,道:“把东西放那吧。”

余时中向后一看,是一张办公桌,与华志勤同个款式跟设计的西洋古董桌只间隔一个书架。

华志勤好心又喊了完全呆滞的青年回神一次,板著一张脸道:“我擅自调换你的职务,应该不介意吧。”

经理室会有什么职务?余时中眨眨眼:“什么?”

华志勤松了松领带,虚靠在桌缘,单手解开袖扣边道:“杜先生要我安排你来做我的助理。”

他斜眼瞟到余时中站得笔直的身影,青年因为拘谨而用指尖捏住裤管,上挑的猫眼带飞他的焦虑,圆润的双眼不知道是觉得不可理喻还是什么,泛著湿漉漉的光彩,消瘦的脸蛋苍白失色,越发彰显他的红唇彷佛染血,薄汗滑过一捏就碎的下巴,隐没在领尖下滑进看不见的锁骨。

“杜孝之真大方,把你送给我当助理。”华志勤随兴得撑住桌缘,似乎嫌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不够惬意,他从西装夹层掏出一支菸,含在嘴里:“你知道助理要做什么吗?”嘴角似乎还上扬了那么几度。

余时中瞪直眼,完全不能理解他从华志勤口中听到什么?

华志勤就这样叼著菸不发一语,余时中和他对视好一会才移开视线,强忍不悦道:“我没打火机。”

华志勤闷哼一声笑了出来,余时中从来没看过他笑,一时之间也忘了堵气。

“我开玩笑的。要是让杜先生知道我让你碰菸,麻烦的是我。”华志勤笑著从口袋拿出打火机,自己把菸点上,道:“去把东西整理一下。明天开始就正式上任,余助理。”

余时中不觉得他有拒绝的余地,突然想到郎组长的事,于是又折回去问道:“经理,你知道郎组长她为什么辞职吗?”

余时中原以为华志勤听到郎殷会有什么反应,但事实是他连一根眉毛都没有抬,淡漠得说出不算答案的答案:“她一些私人因素。你不用操心,现在你的直属上司是我。”

☆、四十九

“所以你现在是经理特助?这样不是升职吗?”

“恩……算是吧。”除了职称和薪水提高不只一个等级,他的工作内容跟时数完全降到公司的最底层。华志勤都叫他做了什么,除了拿报纸,泡咖啡,接电话还有其他更不需要脑的吗,就差叫他插一朵花在头上了?

虽然华志勤每天依旧是万年险峻的面瘫脸,但不知道为什么余时中就是觉得华志勤对于能指使他感到很畅快。

“怎么都不告诉我们?走,我请你去吃大餐。”

余时中瞄了一眼后照镜里丁香秀致的笑脸:“小事情而已,没什么好庆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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