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考上公务员,弄个铁饭碗是她最大的心愿。直到跟着关杰老莫见到柳金,她其实还有些犹豫,还去不去考公务员呢,看看吧,不行还得去考。走出柳金办公室的时候,她迅速穿过那金碧辉煌站着神气门卫的大堂,脚步很快就离开了,她一边走一边告诫自己说,理明,理智清醒洞察分明,你和这里的女人是不同的,人家都是美人*,满身的本钱,而你自己太普通了,没有野心,没有姿色,要什么没什么,所以就千万不要心存任何幻想,我虽然没有柳董事长说的那些缺点,可是我身上又有哪些别人没有的显著的优点呢,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留下自己,我根本不是她们一类人呀。
米粒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而孙理明已经很快出屋了。米粒就是要让孙理明出去才说呢。她回转身,怯声声的问屋里的几个人,那我什么时候过来呢?
杰子看了柳金一眼,见她不说话,就对米粒说,你等电话吧,等通知好吗。
米粒这才和三个人一一告别走出屋来,等走到大厅,已经看不到孙理明的身影了,米粒也不介意,一边往外走一边暗想,这个叫孙理明的人肯定生气了,是故意的,我要是不哭人家肯定就不留我了,那么唯一的助理的位置就非她莫属了。会哭的孩子就有奶吃,米粒第一次意识到这话有道理,所以,米粒有点得意,得意自己的表现。
米粒走以后,柳金对杰子和老莫说,这个招聘助理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我看两个人对公司的情况都一无所知,还是先进公司一段时间,你们也考察一下她们的实际工作能力,我看这个米粒很有点小聪明,可惜文化程度不高,那个叫孙理明的女孩,文化程度有,但态度不很积极配合,所以安排谁当助理的事情往后推一推。我们先到公司各处转转,然后你们给我做一下公司的经营情况介绍。
杰子他们的工厂在郊区,有十几里路,公司没有卧车,只有一辆皮卡,连拉人再带货,杰子不好意思叫柳金上那么脏的车,叫老莫去叫个出租车来。但柳金却突然从包里把自己的车钥匙拿出来递给皮卡司机,叫他把自己停在车库的车开过来。
杰子和老莫都愣住了,怎么回事?怎么有车在这里呀?难道是柳金自己昨天开车从北京过来的吗?他们俩没法把这话说出来,张口结舌的样子,柳金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疑惑,很随意的解释说,昨晚没有叫你们接我,是因为确实还有两个朋友,他们不太方便见陌生人,今天上午他们被别人接走了,所以,把车留下了。杰子听了,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心里如坠五里雾中。
一会儿,柳金的车开过来,是辆白色的奥迪A6,杰子老莫小心翼翼跟着柳金上了车。
杰子早就叫工人们把租赁的厂房修葺一新,机器设备也归理擦试的洁净整齐,厂里几个工人还特意做了统一样式的工装,等着柳金来检阅。其实也没几件设备机器,都极其简陋陈旧,厂房因前几天下雨还有点漏。杰子看见漏雨的地方地上一片泥污,赶紧拿把椅子,戳那挡住,怕柳金看见,然后狠瞪老莫一眼,因为昨天他特意关照过他,他却果然没有完成任务。
出了厂房,柳金没有任何表态,杰子又领柳金回到公司,详细介绍了公司几年来的业务发展,人员素质。柳金主要听的是投资到位后公司新业务拓展的市场风险和资金回笼情况。杰子拿出来一厚摞文件资料,说早已经准备好了。柳金说,好的,我这几天看看,然后我们再交流。
已经到中午了,杰子已经安排好了午餐,说今天早晨匆忙的有些失理,今天中午一定补上,算正式的接风。吃饭的时候,就他们三个人,杰子不知道柳金的饮食习惯,按照惯例,给女人就选了红酒和素菜。喝了点红酒,杰子看出柳金的疲惫,就赶紧说,下午董事长就休息吧,我把资料送房间去,有什么事叫我们。柳金点头。
等送她回了房间,俩人从金山城出来,老莫才喘出口匀呼气,说,哎呀我的妈呀,不是啥好伺候的人呀,看来,以后,咱们受虐的日子开始了。杰子却说,给我受什么刑都行,钱撂下叫我当出台小姐我都干。老莫说,那多没有尊严呀,不是咱们擅长的呀,你不是一贯喜欢既牛逼又能干吗。
杰子说,老莫呀,别提擅长不擅长了,以后没有尊严的日子咱们会一天比一天习惯的,今天咱们已经被人家侮辱了,就咱那皮卡还往出开呢,说起来我真想给自己抽一个嘴巴。昨天看的哪本书呀,说“如果男人的肩膀和钱包是无力的,那么他的拥抱也一定是软弱的。”真经典呀,我开始体会到了。
米粒妈妈说有钱就有气质
米粒回到家,翻箱倒柜,妈妈过来问,应聘上没有,找什么呀?米粒也不言语,还一个劲翻,都底朝天了,也没找出她想要找的东西。妈妈又过来问,那到底找什么呀?米粒没好气的说,还用问呀,找能穿的出去的衣服呗。妈妈说,哪件衣服不是新买的呀,哪件衣服又穿不出去了呀。
米粒噘着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跟她妈说,你知道什么呀,我告诉你,以后再给我在批发市场买衣服,我都给你扔垃圾堆里去。
妈妈听了,反驳说,我给你在批发市场买过几件衣服呀,那不都是你相中的吗,怎么啦,又赖我?没应聘上呀?
米粒诡秘地笑,今天真是悬,差点不要我。
她妈妈问,怎么回事呀,说说。
米粒说,今天我见到董事长了,你还瞎猜是什么香港的老色狼呢,什么呀,活活一个超级大美女。说到这里,米粒站起来,和她妈妈充满羡慕和崇拜地描述了一下柳金。米粒说,妈,人家那才叫漂亮呢,你肯定从没有见过那种类型的美女。
妈妈说和我们米粒比呢?
米粒连忙说,那你就寒掺我了,人家有气质,你知道不,人家就穿一白衬衫,就显得那么脱俗,高雅,等再看我,完了,一看就是大街上瞎混的孩子,没层次。妈,你说,怎么回事呀,我怎么穿才能那样呀。
妈妈说,我看还是人家有钱,有钱就有气质,财大气粗,人穷志短,就这么回事。
米粒说,人家当然有钱,董事长能没有钱呀,我今天还见了公司俩经理,都是男的,一个长的挺酷的,一个有点胖,都屁颠屁颠地跟人家美女后头。对了,还有,妈,今天八个人,就留下我俩,还有一个叫孙理明的女的,说是双学位,相当于研究生。
她妈妈问,那么高的学历呀,那怎么就你们俩考上了呢?你可是没有什么学历呀?
米粒洋洋得意:你琢磨去吧,反正人家要我了。
米粒的妈妈皱起眉头,看米粒半晌也没有说到答案,她说,我看不出你还有什么优点,你会干什么,除了吃,撒赖,臭美,你有什么特长呀,没有。
米粒装出生气的样子,说,妈你就没有发现我是个聪明的孩子吗?
妈妈说,没有,聪明连高中都考不上呀,没办法只好上职高,连大学的门都不知道朝哪边开。
米粒连忙堵住她妈妈的嘴,不然的话,又要叨叨了,哎呀,不要提那些了,我告诉你吧,不,我不告诉你了,总之我使了个小招,人家就要我了。
妈妈连忙问,哪个管应聘,男的女的?
米粒不耐烦了,哎呀又来这一套,我跟你说几遍了,女的女的,女的说了算,没人发展我当二奶,放心了吧?
妈妈说,这世界复杂,你可要当心,处处留个心眼没毛病,你可别老觉得你精,再精的买主斗不过卖主,这道理我和你说多少回了。
米粒已经转身换衣服去了,丢下一句话给她妈妈,放心吧,谁敢卖我,我先把他卖了。
下午,杰子和老莫在办公室等柳金。杰子呆的五及六受的,在沙发上左边躺会,右边靠会,还老是叹气。老莫却很忙,一直在聊QQ,还不停地嘿嘿傻笑。杰子就烦他了,站起来,训问老莫,你干嘛呢,泡妞呢,我跟你说几遍了,抓空看看策划创意方面的书,你那经贸大学装潢设计专业,我也不是水你,完全是那个大学为了骗钱才扩招到你这种水平的人头上的,你那资质永远业余,马上公司就做大了,你自己都外行怎么领导别人呀。
老莫也不理杰子的挖苦,一边忙一边说,扩招的人怎么啦,也没光呆在校园外面自己玩沙子呀,实际上比人家多交了一万多学费就更刻苦学了文化了。说完,又嘿嘿笑。杰子见老莫没心思搭理他,就又坐下两眼看着墙发呆。老莫腾出手,问杰子:晚上怎么定的呀,请她上哪?杰子说,等会吧。老莫说,要不打电话问问她?杰子说,不知道女人睡觉最重要呀,不能打搅。老莫嘿的一声,说,可以了你,我怎么几点睡觉你都把我拔拉醒呀;越发的懂女人了,以前真的没发现过。我可告诉你,不赶快定下来,我可自己安排晚上的生活了。
杰子自己发了会愣,不和老莫说话了。老莫就把QQ关了,过来对杰子说,你怎么啦,压力这么大呀,没有投资我看咱们干的也不赖,现在好了,投资人来了,我看你也离崩溃不远了。
杰子瞪着老莫,说,你有点远大志向行不,想想咱那皮卡是怎么丢的人,就够了吧。
正说着,杰子的手机响了,却是柳金。杰子急忙喂喂的叫,问董事长休息好没有?然后,听那边说着什么,杰子的表情突然变了,老莫见杰子不说话了,赶紧凑过来听,叫杰子推一边去了,过了几分钟,就听杰子点头说好的好的,那就先再见,我们在联系。
老莫察觉事情有了什么变故,就等杰子挂了电话说话,杰子收起电话,五官都聚集一块了,鼻子上端堆出一个大鼓包。老莫着急了,怎么啦呀,说话呀。
杰子摇摇头拿手捂着额头,不住嘴地说,我真迷昏了,我真迷昏了,这女人,天呀,说什么是什么。
老莫说,怎么啦?不吃饭了?
杰子两手一摊无奈地回答:人家说已经走了,下午就走了,说北京有急事。
老莫也很诧异,真走了呀,那资料呢,咱们的资料呢,她看没有?
杰子说,她说带走了。
老莫来气了,说,不是她忽悠咱呢吧,怎么跟闹着玩是的?赶快给大亮打个电话问问,这女人什么来历呀,真他妈牛逼闪闪,上咱这放光彩来了。
杰子说,晚上我打,肯定要打,这不还没来得及吗。
老莫突然想起什么,嘿嘿笑了。
杰子骂他,你有神经病吧,刚才还怒火万丈,转眼你又嘿嘿笑,什么意思你?
老莫跟杰子敬礼说,董事长走了,我晚上请假,没问题吧。
杰子问,你干什么去,肯定没正事。
老莫一边笑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说,想有正事,正事上北京了,怎么办,我就先干点闲事消磨消磨时间。
杰子说,我还想和你商量商量公司的事呢——
老莫忙不迭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等柳董事长有信了咱们再商量不迟。
老莫走了,就杰子一人呆办公室里,他就那么坐沙发上,想这两天来发生的事。从昨天到今天,柳金的出现把他的脑袋搅乱了。杰子开始回味从柳金出现的一幕幕情景,他确信自己,已经被这个女人弄懵了。
关杰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