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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杰毕业于工艺美院,虽然辛苦地考了两年才考上,毕业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单位,在北京漂了一年就回了家乡,和发小老莫开了这个广告装修公司,说是在搞自己的专业,其实完全是为了生存而已。关杰在北京漂着的时候,有个同居女友,回老家后人家不来就吹了。老莫也是,老是恋爱老是互踹,也不知道谁的毛病。今天晚上,估计着,老莫又去会即将踹他的女孩去了。杰子拿出本书,打开台灯,想看看,却又放下,他看不下去了,脑袋里晃动的就只有柳金的身影,也摸不准到底投资的事能有谱不。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米粒和杰子一起喝酒以为关系近乎了
七.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饭以后,到了和大亮视频见面通话的时间,杰子老早就等在电脑边,终于,大亮露面了。杰子急不可待地告诉他已经和柳金见面的情况,还告诉他,柳金就呆了一天不到就走了。杰子的意思是他很疑惑,完全没有弄明白柳金的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对自己和公司会发生什么实际的意义。大亮听明白了,肯定地告诉他,不要性急,柳金是个非同寻常的女人,她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做到的,务必请他放心。杰子听大亮这么说,稍微心里安稳些了,但心里有些忐忑他难说出口,就是他很想知道一些这个柳金的底细。大亮听他吞吞吐吐的,就明白了,说,柳金是他的朋友,到香港不久就认识的很多年的朋友,叫他放心。说到柳金本人,似乎大亮也语塞了,沉默了半晌,大亮还是告诉杰子说,她的丈夫在香港,她一个人在北京。大亮似乎就不愿意再说多了。杰子不顾大亮的缄默,又问:她是哪里人,是香港人吗?大亮停顿了一下,回答:不是,她原来是北京卫戍区当兵的。然后,大亮马上叮嘱杰子:别问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大亮对杰子说,投资的事情一切等柳金去运作,就等待就行了,别的忙,目前他也帮不上。
和大亮通过话以后,杰子越发觉得柳金身份的神秘,他再次猜想柳金话里的真假,关于她为什么来的那天晚上坚持不叫他去迎接?真的有随行的人吗,什么人随行?难道随行的人比她还神秘吗,为什么她下午突然就走了,像躲着谁一样,搞的自己像一股风似的,连影子都不留下,如此神秘莫测行踪不定的女人,杰子真的从没有遇见过。
杰子的确也是无计可施,想想自己也怪可笑的,本来公司平素还是有些活计的,钱也能赚到一些,自从大亮说可以找投资来,就开始天天盘算有了投资怎么干,开始幻想有大投入以后干大事业,结果,现在心里魂兮飘荡,连做小生意的心思都散了。现在,柳金的出现,本来似乎曙光已经出现了,但又转瞬就摸不着头脑了。
杰子很烦很烦,很烦就得找人喝酒滋事,或者泡谁或者腻歪谁,于是他拿起电话找老莫。老莫半晌不接电话的举动,从前很少发生过,这非同一般的举动,渐渐引起打了四次电话的杰子的警惕,想起白天老莫盯着那个叫米粒的女孩的贪婪样子,杰子猛然意识到了,此刻,老莫会在做什么。于是,闲的无聊的杰子准备冲散老莫那俩鸳鸯。
杰子回转身,在桌上找到米粒的联系电话,拨通了女孩的手机。电话通了的时候,杰子看了看墙上的表,摸着自己的嘴,晚上八点,他坏笑着想,按照老莫的泡妞程序应该还套着词侃人生的苦涩呢,量他没这么快就把小妞按床上了。
杰子在竹林寺大街的夜市找到他们,老远就看见老莫在那和一个穿粉色吊带装的女孩带劲地侃,在一大群胡吃海喝的人群里,米粒很显眼,杰子心想,老莫真知道啥叫美女,瞧他上劲的。走过去了,老莫一抬眼看见他,一下停住了嘴,女孩就扭头看,近处看米粒,和白天看见的那个略显拘谨的女孩相比,在夜色的映衬下真是迷人。老莫嘿嘿讪笑,解释说,电话放包里了,弄的震动,没听见,我刚才才看见的。杰子也不搭理他,环视周围烟熏火燎的环境,夏日晚上热哄哄的风一会吹过来考鱿鱼的咸鲜,一会又成了羊肉串焦香的味道。杰子看米粒身旁放着一个五升的生啤酒桶,就问,还剩多少了?米粒看老莫,等老莫说,杰子却把脸冲着米粒,意思是问米粒。米粒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喝了一大杯了。老莫说,我们刚坐这,没喝多少,至少还有4/5桶呢,来了正好,正发愁喝不完呢。杰子倒满一大杯,对俩人举起来,说,干一个吧,老莫,你这个许多次已经证明了的,重色轻友的家伙。然后,就又给每个人倒满。
仨个人喝的很爽,很轻松的。一开始,老莫还问杰子给他表哥打电话没有,他表哥说什么了,杰子说,你别问了,没事,别操那用不着的心,就喝酒得了,老莫又说,叫米粒出来, 主要是和她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杰子就伸手示意他别瞎拽了,赶快喝酒得了。后来老莫就光剩下喝了,什么也不问了,到了晚上12点了,一桶,五升生啤酒见底了,老莫喝多了,走路歪斜,杰子似乎很有酒量,远没有老莫喝的多却喝兴奋了,三个人沿着武烈河的大坝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笑着。
米粒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恢复了她的性格的本真,已经忘记了这俩男人都是她未来工作的上司,很欢乐,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玩耍的伙伴了吧,她完全没有拘束地和老莫说笑着,老莫说了什么不雅的话,她还朝他后背拍打了一下。她脚步跟着杰子,那个白天绷着脸耍酷的男人不见了,眼前却是一个风趣幽默好玩耍疯而且充满魅力的大男孩,米粒被杰子吸引和迷惑住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就只能看见他了。
就快到米粒的家了,杰子看着米粒,伸手拉着她,从杰子闪亮的目光里,米粒感觉紧张起来,杰子刚要说什么,却又回头找老莫,没想到老莫却蹲在马路对面的墙角哇哇吐开了。杰子就顺口骂了一句,然后松开米粒的手,朝老莫走过去,回头对米粒说,你回家吧。
夜色已经很浓了,米粒看不清他的脸上的表情,但她自己的心里却有什么慢慢弥漫开了,她觉得好像是甜的东西,很腻很粘的感觉。米粒轻手轻脚进了屋,听见妈妈的酣声,她在门厅停顿了一下,无声无息的进了自己的小屋。这个夜里,米粒没怎么睡,仿佛一直醒着,翻来覆去的,她就觉得自己的心热燥的厉害,几次起来喝水上卫生间,米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
了。
米粒成了一个拉广告的
周一早晨,米粒和孙理明早早来到公司上班了,老莫正在桌前吃煎饼,看见俩人进来了,擦擦嘴站起来叫她们在公司会议室等着,自己急忙到杰子的办公室,问杰子怎么打算的,哪个安排当助理,而另一个怎么弄,总之到底怎么着呀。
杰子今天精神状态很好,头发新理的,很短,灰色衬衫还打了领带,很显得干练英俊。他喝了口咖啡对老莫说,我想好了,柳金不是叫她们先熟悉熟悉公司业务吗,就赶快熟悉好了,把她们俩统统安排去当业务员,锻炼锻炼,别的她们也不适合。
老莫很意外,赶紧替俩人说话,叫她们当业务员呀,人家可是拿董事长助理的事招来的呀。
杰子说,是呀,既然召之即来,那就来之能战好了。对了,你以后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形象,好歹也是一个未来很有可能要在创业板上市的公司的副总,怎么一大早晨就一嘴的葱味呀。
老莫摸了一下嘴,辩白说,我刚吃了一个煎饼果子,那小姑娘喜欢我,没什么可表达的,就采取了多给我放葱的方式。
杰子嘲笑,虚构幸福了吧,给自己造幸福谣了吧,怎么会没有表达的东西呢,加鸡蛋呀,她什么值钱,就鸡蛋,怎么不多给你放俩?
老莫说,那也忒过分了点吧,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纯正老爷们,欺骗人家感情从欺骗人家鸡蛋开始,也忒恶劣了点吧。
杰子说,总之舍不得媳妇,套不着色狼,你去跟她们说去吧,把这件事情的意义说邪乎点,目的就一个,叫她们接受。老莫还想说点什么,杰子凑上前,竖起一个手指,说,不用讲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残酷点,资本的积累都是从血淋淋开始的,是挺恶心的。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咖啡递给老莫。老莫就住了嘴,没办法,只好垂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对杰子说,等公司临近去纳斯达克上市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攒钱买袋牙膏刷刷牙。
老莫心里在打鼓,可是,还是必须硬着头皮把杰子的安排落实了。进了会议室,一眼就看见米粒期待渴望的目光,老莫假装没看见,咳嗽一声,坐在了俩人的对面。老莫开始一边在心里设计台词,一边琢磨怎么把话说出来好听而且人家还能接受。酝酿了半晌,还是得说实在的,老莫干脆就直接说了:公司是这么安排的,决定叫你们俩人,先实习一阵子,看看适应能力。说到这里,老莫看她俩没反应,就说了,决定叫你们俩从最基础的工作干起。
米粒问,什么是最基础的工作?老莫没敢看米粒,而是把目光投向孙理明,对着孙理明问道:你说什么是最基础的工作呀?
孙理明楞楞地说,该不是叫我们出去拉业务吧,我最怕干这个,我就是为了不干业务才来的,我以前就在一个公司当推销员,挨家敲门,客户连门都不叫进去,跟防贼一样,太难受了。
看老莫的表情,米粒已经明白了,孙理明猜对了。米粒呆了,但不死心,她说,公司真的这么安排的吗,你逗我们呢吧。老莫无奈,说,我哪有心思这么逗呀,就是这么安排的,我就是传达而已。老莫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解释给米粒听的,意思是别怪我,我说的话不算数。米粒就闷声不语了。老莫看了眼一旁不高兴的孙理明,说,你怎么着,不愿意干呀。孙理明听出老莫话里的意思,她沉默了。从面试那天,她就看出老莫对美女米粒的谗媚,就气得慌,现在看他的口气,是不是恨不得自己干脆自己告辞拉倒给人家腾地呀,反正助理本来就需要一个,自己走了正好,所以,自己当然要撑住坚决不走。孙理明想到这边,换了口气,平静地说,我能接受,再说,我以前当过推销,有点经验,我可以尝试干干。老莫一听,高兴了,觉得自己的说服很有力已经产生了效果,松了口气,问米粒,那你呢?米粒看老莫的小眼睛在眨巴,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使眼色不,就吞吞吐吐地回答,我也行,尝试一下吧。
于是,从这天开始,米粒和孙理明成了杰子公司的业务员。老莫跟杰子汇报的时候,杰子很得意,对老莫说,这样的安排,就是柳金来了,也得拍手称好,至于她们俩,有一天一定会深有感触地感激我的,世界上仅次于总统的职业是什么,就是拉广告呀。
其实,米粒心里很失望,不光是叫当业务员失望,还有因为杰子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的失望。昨天晚上还以为人家喜欢看上自己了呢,真是自作多情,怎么男人是这样呀,转眼就判若两人了。去卫生间的时候,她看见了前面的杰子,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拉开了距离。米粒很迷惑不解,为什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