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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我而言,这些问题和怀疑并不是一件新鲜事了。它们曾经让我整个的人生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我就是再也无法摆脱它们。我厌倦所有这些矛盾,厌倦成为它的奴隶。
将目光望向窗外去等候黎明的来临时,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电脑旁。我开始整理起故事的脉络,有一些想法是全新的,另有一些则已在我的脑海中盘桓日久,还有我一直渴望着去体验、去书写的地方。很快,我联络上了编辑们,在短短几日之内,我已经整理出了一组事先约定的稿件,都是有关最富于异国情调的地方。当我整理好六个以上的故事,计划在婚礼之前完成时,蒂却只是对我望着。
“好吧,”她耸了耸肩膀说,“我猜,咱们到时候就在教堂的圣坛前再见吧。”
我天性中到底有些什么东西,总是以一种摇摆不定的规律,将我向着一个相反的方向拉扯?有时候,两者甚至还是在同步进行中。因为自己的无法承担,我究竟规避了生命中多少的东西?一位表演课老师曾经央求我跳下去:“你现在只是在涉水而过,水会淹死你的。还是闭上眼,跳进水深之处吧。”她说的虽然是关于我的表演,但对我整个的人生却同样是一语蔽之。
我是个父亲,我正身处一段承诺过的关系之中——我订婚了,天哪——但是我依然在挣扎,依然在试着让自己抽身而出。在一个家庭中,就某种程度而言,我仍旧是孤身一人。我那招牌式的模棱两可不仅让我自己不安,对我周遭的一切,对我所爱的人,也是如此。这一切必须要改变。当我正要取消自己的写作安排时——蒂却阻止了我。
“别这样,”她说,“忙你的去吧。”依然如故,她总是比我超前一步。
在第一段婚姻中我总是有所保留——甚至都不明白,那是一个问题——它为我和我的前妻带来了厄运。但是我有一双自己想看着他们成长的孩子。我已经和一个自己爱着的、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订了婚。我必须要摆脱掉这种习惯性的孤僻——但是长久以来,我已经习惯于顺着自己的规则做事了,我甚至不知道对我而言,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方式。然而,我还是要试着将一个完整的自己呈献给那些我所爱的人,没有模棱两可,没有害怕,没有犹疑。
情绪是我生命中有形的传播方式。我已经有了谋生的方式——在表演和写作中——挖掘我的感受,有时我更是勉力捕捉,将它们引到表层上来。此刻,面对一个将深深改变我自己以及我所亲近的人的决定,我已经无法去偿付逃避挑战的后果。这是一种揭开一切的挑战,它引领我走向我需要去的地方。
我站在自己余生的悬崖边上。一贯性的游移让我一直沿着悬崖的边线起舞——我需要退一步赌上一把,为了蒂,为了我的孩子们,也为了我自己。因此,我走上了这一段旅程,不去回避我最近许下的承诺——而是相反,我要发扬自己在旅行中一直遵循着的原则,那就是——去找出答案来。我要出发去寻找能够带领自己回家所必要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