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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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的欲念-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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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就如同《花溪》、《最小说》那样的青年读物,然后就是找书出版,包装作家。我相信,有我们的介入,中国的书籍市场一定会进入一次文艺复兴运动。”

畅怀理想(2)
这个女人的野心可真不小,一说梦想就把自己定位成先锋级的人物。我突然想到作协的来函,心里一亮:“你想走这条路啊,我可以帮帮你,改天我把东西带来给你。”她问是什么,我刚想解释,门铃就响起来了,马小爱“呀”的一声说是张彼,兴高采烈地跑着去开门。

  张彼今天的打扮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是黑色T恤,宽大牛仔裤,耐克鞋,身材肥胖到超越人的视觉承受能力。他先与我握手,再与马小爱友好地拥抱,相互亲吻脸庞,一举一动充满了西式礼仪。马小爱招呼我们入席,他就坐我对面,头发很短,肥头大耳,下巴的赘肉与脖子骨肉相连,浑然一体,像一对糊不起的烂泥墙。

  我对张彼熟视无睹,低头吃饭,他对中夏集团宴会上的事情只字不提,也不主动与我热乎,表面上看,我们只是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淡漠生疏,无交集,无话题。饭后,马小爱把冰冻布丁,水果拼盘,摆上茶几,自己还冲泡了英式奶茶。三人卧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观看张彼带来看故事片。漫长的下午,我们都没有任何对话,不知什么时候,马小爱小鸟依人地靠在张彼的肩膀上睡着。我看看时间,起身说要走,张彼送我出门,恍若主人,并没有走的意思。这一下子,我全明白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物欲背后
刚刚出到小区门口,我就打刘军的手机,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在哪里,过来接我。我说不用了,很直率地拒绝。他叹气说好吧。紧接着他又补充道:若是把这事情办漂亮了,我们每人能得到1万多块钱的红利。

  上万块的红包对于宁城跑一线的记者来说都不是小数,刘军平时的参会费,车马费一般再高也不过1000元,我每月的工资+奖金+千字100稿费+些许车马平安费,勉强都撑不到4000元,交完房贷后刚刚够开支到月末,请客吃饭买衣服都是刷信用卡透支来的。日报社里的前辈说,在上世纪80年代,记者还属于编制内的干部,相当现在的公务员,从上到下吃的都是皇粮,旱涝保收。那时大家都没什么钱,但生活的幸福感并不低,记者只要听党的话,好好工作就有好日子过。到了90年代,就开始大搞革新,新闻媒体开始趋向盈亏自主的行企业化管理,大伙的铁饭碗被砸破了,一个个人心浮躁,“眼球经济”横行。

  现在是2000年后的物欲社会,干什么都要钱,出门坐车花钱,上街撒泡尿也要收钱,谈恋爱主要内容讲的还是钱,连3岁小孩都知道钱的好处。我们文人也不例外,就算再怎么视金钱如粪土,还是得拼命挣钱。刘军等着我回话,我在金钱的诱惑面前掂量了很久,脑袋发胀,心里纷乱,委婉地说让我再想想。刘军没再逼我:“你自己想好,我先回家看丈母娘了。”声音有些凄凄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军34岁了,人长得不错,高大英俊,能力过人,却一直未婚。前两年还有不少媒人给他说亲,他偏不干,一直守着前女友的母亲,孤独地走过了8个年头。起初,我怕他对旧情念念不忘,不能接受现实。可当我把他在石磨村丢失的玉佛珠交给到他手里时,他的神情很淡,随手把珠子扔进垃圾篓里。我不理解,他说没必要去和过去纠缠太多了,一个人活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松,其时,真正做到的没几项。

  他的女友是因车祸致死,他却老说自己害了她,心里为此背负了沉重的罪恶感,半路还捡个娘来养。女友走后,他就当了丈母娘的儿子,待她比对亲娘的还孝顺。这两年,丈母娘身体不好,时不时就去医院打针吃药,后来被诊断为糖尿病晚期,没多久就双目失明,整天摸摸索索地过活,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火冒三丈地骂人,骂够了就哭。前不久因家里没人照看,自己爬高取东西,不幸被摔折了腰,一直在躺在床上起不来,只好请保姆照顾,每天不知要烧掉多少医药护理钱,下班到点还要按时回去侍奉老人。很多人都劝他,说他傻,没事找罪受,不就是拉了一个女人的手嘛,却偏偏摊了一辈子的拖累。其实,我挺理解他的,他和我有些相像,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却容易对爱情执拗。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独自坐在沙发上收看央视8套热播的韩剧,心里却一点点地回味何品的话,说不清孰是孰非,只感到很玄乎。我想了想,最好是去盘问当事人,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他最清楚。可象尹焕冬这么死要面子的男人他会承认么?想想拉倒吧,我现在还真怕再去玩火*,再被他的冷酷无情给整疯了。于是就拨马小爱的电话,这个女人交过一打的男朋友,闻多识广,临床经验丰富,诊断技能相当的高。听说她还研究过男性生理学和心理学,曾想过要出一本叫《透视男人》的书,专供女性阅读。电话打过去对方在关机,想必是身边有男人不想被人打搅春宵美梦,张彼不是没走么?我讥笑起来。

暮然往事
这几天,宁城相当的干燥炎热,早上8点起,太阳就火辣辣地炽烤着大地,窗外的树纹丝不动,树叶均呈被抽干水分的咸菜绿,连以往恼人的知了也没有了踪迹。人们为了避暑,很少出行,就连我们都尽量减少外出采访,能推脱就推脱,若能把时间安排在晚上,那是最好不过。我在的办公室西晒,一到下午2点后,就热得要人心慌,4匹的空调开到最大马力都不顶用,依旧有很多人在一边喝水一边冒汗。

  我把采访安排在了傍晚,整个下午闲置着不想做事。我坐在电脑前,打开稿件,却是心猿意马地在想事情,林编却忙得团团转,像只萤火虫,在我的面前忽隐忽现,她突然问我:“现在是几月几日,我都忙晕了。”我说不记得了,抓起台历翻了翻,告诉她是7月8日,突然想起2年前的这一天,我在安南村的海关驻点闹事,被尹焕冬的绝情轻薄得一塌糊涂。此刻,我左手腕上的伤在隐隐作痛。

  那年的这个月份尹焕冬因工作的调动离开了兴市,没多久后,我也被调回到宁城日报社。他去的海关驻点很小,驻扎在中越边境上一个叫“安南”小山村里,交通极不方便,要去看他一次很不容易,他想出来看我一眼也没时间,即便是在网络上QQ联系,都很难遇见他在线。

  他的借口很多,不是宿舍的网络爱生故障,就是电脑在下雨天遭雷击,上班时电话关机,下班后在和领导应酬,收到信息说在忙,要不就是在路上开车,等下我再打给你,结果一整夜也没有音讯,次日追问,他不是说太累就是喝醉了。起初因不了解他的生活,我听之信之。渐渐的,敏感的我也嗅到了其中的欺哄,隐隐之中品出了其中的质变,我忍不住问他是否已经有了新的感情,他干脆就沉默,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对于我持视而不见的顽劣态度,打死也不会见我。

  我心有不服,请了两天假,擅自坐快班车去安南村,直接到他的单位问口等,只为见他一面,把话问清楚。那天,特别的不顺利,原本才3个小时的车程却因为出车祸而花了4个多小时,达到海关驻点时,正好是午后骄阳,烈日烤人,门卫不让我进去找,只好在门口等。在门外一直站到傍晚,皮肤都晒红了,满脸憔悴,心如死灰。门卫老伯看着不忍,就一个劲地劝我别等了,你也不问清楚人家在哪里,要是人家出差了今天不回来了呢?

  我的泪水不争气地朝下落,委屈地说:“他连电话都不接,信息不回,你要我怎么问啊?”门卫老伯连声叹息,不想多管闲事,又拿人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去忙自己的事,到了晚上八点,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又来劝:“姑娘,晚上风冷,你快回去吧,他真的出差了,今晚不回来了。”我依然屹立在风里,雷打不动。

  门卫老伯坐在椅子上,无奈地看着我。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进到传达室里找东西,然后打电话,他的讲话声很大:“她叫宋微澜,说是省日报社的,都等你大半天了……啊?你说你不认识,她可是一来就指名道姓,说要找审计科的尹焕冬,……哦,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再问问她吧,要不你有空你过来,看看是不是弄错了,那丫头怪可怜的……”

  一个电话,点破了谜底。没等门卫老伯收线,我就主动说老伯,大概真是我弄错了,对不起。说完就像一个受尽侮辱的小孩,带着哀嚎往夜色里跑。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我,觉得好傻,割腕也很傻,可是每次我为他做这些愚蠢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死而无憾,像江姐就义那样的坚决。 。 想看书来

挠心纠缠
功夫熊猫张彼请我吃饭,约我在六千馆见面,马小爱没在,就他一个人。我向来对体重超标的男人抵制,实在没有心情与他享受美食,就想见事论事,早办早走。我屁股还没坐暖,就快语直言地问有啥事?他故意和我玩兜圈圈游戏,先是说天气,再是谈人际,攀亲论辈,沏茶点菜,花了半晌的时间就是不点主题。我没有耐心,开始盘算着如何开脱,当面拿出手机拨电话,也不知道要拨给谁,想到了要把信函给马小爱,于是就拨了过去。他见故问:“很忙?”我点点头,专注地在等回话。马小爱接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正要找你呐。我说等下我过去找你,她欢天喜地的说好,随口还抛给我一个诱饵:“我下午烤了一份草莓蛋糕等你来尝尝。”我心想也没吃饭,正好合适,于是就满意地挂了电话。

  我起身要走,他拉我坐下,双手拜佛求我给他5分钟的时间,从夹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给我:“这是我的朋友,他的公司想做一些宣传,想找人合作。”

  合作是行内话,其实是“他给钱,我冒险”的交易,有些企业单位有什么活动,随便叫上一些记者去报道,那是叫临时枪手,打鸟放炮完了就没啥联系,谈到合作的记者,那就是老交情了,彼此间的关系会像黄河长江一般源远流长。我收下名片,叹了口气:“我已经打算辞职了,现在也只是在完成一些收尾工作。”想了想了一下,我说:“要不,我给你推荐其他人。”

  张彼大失所望的样子,遗憾地说:“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我无奈地笑了一声:“累了,想换其他行业。”他点头理解,又特意交代:“这是我们私下的交情,别给小爱知道。”我爽快地说好,喝掉茶水,起身就走。

  我在饭店门外等的士,张彼也跟着出来,问我去哪里?我送你一程。我摇头说谢谢。他不放弃,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我仍坚持推托,就担心他知道我去马小爱那里,他又缠着我一起去。他问我去哪里,我支支吾吾半天,眼看躲不过,就随便给他一个地址:“我去南湖广场。”反正距离马小爱家不远。

  他对我说话的前后逻辑质疑:“这个时候去南湖广场除了和人约会,你还能干啥?”

  我嫌他太多事,心里有些烦恼,没理他,探头朝马路外望,他一个劲劝我跟他走,还动手动脚,拉拉扯扯。我着急了,看见一辆别克车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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