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情况的梁容合显然对赵齐光的出现十分的不满意。只听得她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劳世。”还狠狠的瞪向站在院门口的云福。
“不必客气。虽池塘边凉爽不少,可瞧这巳易兄满头大汗的,这天气也真真是熬人的。也不知道梁大人带着暮霖兄他们特特到这儿来乘凉是否是多此一举。”
赵齐光仍旧是笑着说,却仿佛是在评论舞台上的戏曲那般置之外的表情。
而他此话一出,只见得梁容合脸色骤然一变。边拍着余巳易的肩道:“快放我下来。”边是挣扎着往下跳。
即便是余巳易,也多少明白了眼下的情况。擦了把汗,便是站在一旁,眼看着赵齐光搀着一瘸一拐、倒吸着气的梁容合。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心疼的说道:“世你慢一些。容合疼的厉害。”
“好的。”赵齐光笑着回答。仍旧是那不温不火、满腹儒雅的模样。
梁容合也是聪明的人。此时,靠近赵齐光低声说道:“这次可多谢世了。不过我只是双腿发麻,并无大碍。”
赵齐光掩不住的笑意,亦是着梁容合谨慎的模样,道:“遇到一块木头,可真是为难梁小姐了。”
仿佛就在这么一瞬间,两人便是达成了同盟。而与此同时,梁景堂亦是带着两个晚辈进了院。这一进院便是瞧见了赵齐光搀扶着梁容合。心中大喜之余,口中还是免不了担心的问道:“容合,你这是怎么了?”
就那么半刻钟的时间,梁容合被惊出了满头的汗水,只见得她咧嘴一笑,道:“没事,腿突然有些发麻。坐一会儿就好。”
梁景堂看着梁容合笑得灿烂。随即,便是朝着赵齐光作揖,道:“承蒙世如此照顾小女。”
赵齐光朝梁容合眨了眨眼。转而道:“梁大人言重了。”
余巳易站在一旁,分明是有些发愣。他也不知怎的,看着赵齐光同梁容合相视一笑,心中竟是有些酸楚。就连金暮霖突然走到他身边拍拍他,他也是过了许久才有了反应。
而看着梁景堂分明是十分满意这赵齐光,余巳易心中更是落寞。仿佛是从山顶一下便掉入了谷底。
自然,常居深宅大院的他自然不知这究竟是为何心中这样的难受。只知道自己的眼神再也离不开梁容合了。
余辰午此时也满是关切的说:“梁小姐可否真的无大碍?若是扭伤,可一定要说。毕竟可大可小。”说话间,便也是自顾自的走到了凉亭中,于梁容合身边坐下。
心中只道自己错失了机会。竟是又让这赵齐光拔得头筹。
而余巳易站在墙角的一旁,是彻底的垂头丧气。
可显然,梁景堂是十分满意眼下这情形的,倒是对于余辰午的搅局微微皱起了眉头。只听得他说道:“容合,你好好招呼世。暮霖贤侄,辰午贤侄,我偏厅里还有几幅不错的山水画,趁着用晚膳前,我再带你们去看看吧。”
余辰午本是打定了主意要拒绝的。可梁景堂哪里能让他坏了自己闺女与世独处的时间。笑呵呵间,便是硬生生的将余辰午拖了走。
“大哥,你怎在这儿?”
本是站着不动、并没有多强烈存在感的余巳易。一下却是被梁景堂瞧见了。随即,只见梁景堂左右拉着余辰午,右手拉着余巳易,道:“巳易贤侄也一块儿去瞧瞧吧。保证不虚此行。”
“不,不……”还未待余巳易说什么,却已然是无法拒绝了。回头看向梁容合的那眼神显然是千般的不舍与担忧。
只听得梁景堂震耳的笑声,一将几人带出了院。
眼瞧着余巳易还是被自己父亲牵走了。梁容合的脸色一下失落了起来,紧咬着嘴唇一副即将潸然落泪的模样。
“恐怕梁大人是误会我同小姐了。”
赵齐光此时却是事不关己,悠然的说着。
梁容合却是自顾自生气的说着:“我爹就是这个样。”
随即,又是请求的说道:“世若是有空,同我父亲解释一下可好?”毕竟,若是叫梁景堂一直这样误会下去,却也对自己同余巳易有千般的不易。
只见赵齐光勾起嘴角,玩味笑道:“莫不是我说了,梁大人就会信了吗?”
梁容合绞着帕,颇是有些委屈的说道:“那怎么办。”
“反正不日我就会离开。到时便让那块木头好好表现,或是直接提亲便好。”
只见梁容合低下头,微微一笑。竟是有些害羞起来。
看着这有些胖乎乎的梁容合。赵齐光心中是真觉余巳易不易啊。生生背了个把时辰,不停的绕圈。若然不是十分喜欢,哪一个公哥有这样的体能。
余巳易同梁容合两人。一个憨,一个精。一个良,一个泼。
可真真应该是天生一对璧人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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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伤心事惹得伤心人
第十五章
这一日,余未寅几乎是情绪彻底崩溃。在妹妹余巳崎的陪同下,便是早早的回了府中。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就连自家的丫鬟玲珑都在忙着完成小姐交代下来,同李全交好的任务,而全然没发现余未寅竟是回去了。
赵齐光倒是想找到余未寅,同她说说话。至少在他看来,余未寅的表现奇怪了。可终究今日也是错过了。
回去的上。赵齐光破天荒的将沈岱清喊到了身边,问道:“你今日碰到我阿寅妹妹了吗?”
“碰到了。余小姐仍旧将我认作其他人。”沈岱清仍旧是那一贯淡淡的表情。
赵齐光追问道:“还有吗?”
“没有。”
“她看上去……怎样?”
“很好,很正常。”
“怎么会呢……”赵齐光自言自语道。
原本正常是再好不过,可是按照余未寅这般炽热的情感,却有些不同寻常。甚至有些叫人担忧。
随即,赵齐光又是将沈岱清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哼了一声,便是将马车的门关了起来。
赵齐光从来都是不喜欢沈岱清的。由父亲将他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第一日起,他便只觉这个人并非同类,他由衷的觉得抗拒。沈岱清此人虽话不多,做事却十分利,几乎挑不出毛病。但说到情感,那便是比任何一个侍卫都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即便赵齐光再不给他好脸色,他仍旧是一贯如初。可这更是叫赵齐光难受。他总有一种——沈岱清是来监视他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每况愈增。实在是叫他十分难受。为此,他特特找人暗中调查了沈岱清。可却人如其名,清澈的不得了。
本应该就此放下成见,可赵齐光就是做不到。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作为一个人或多或少会有些羁绊与纠葛。可这沈岱清却仿佛根本没有人的七情六欲。
直至此次来到了奉城。当沈岱清碰到了余未寅。虽他们只是碰面只是短短的时间。沈岱清也仍旧是不显露任何情绪。但他光从余未寅身上强烈的情绪,便觉得沈岱清或许真的不单单是沈岱清。
与此同时,他竟也是从未碰到过竟然眼神不在他身上,而是转了个弯在自己侍卫身上的女。本是想要玩乐。可经过几次的接触,就连赵齐光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自己对那名平日如微风,可执着起来如烈火一般的女渐渐着迷。
他大多数时间只是觉得胸口郁闷罢了。甚至很多个夜晚,他都是要对着铜镜照上好一会儿。他向来自负于这张俊美的脸庞。可到了余未寅面前,她竟是根本不放在眼中。
而要追溯到赵齐光对余未寅为何有这样强大的执念。那便是那****在奉城中突发奇想想要逃跑,彻底叫沈岱清倒霉、无法向自己父亲交代那次。分明是大雨磅礴,可桥头上却站了一个一身素衣的女。甚至水汽氤氲着那女的素衣,仿佛天下凡那般。恬静至此,根本与景不符。
他本是躲在人群中,叫那些人找不到的。可却鬼使神差的想要冲到那桥上去看看那女。
直至最后被沈岱清堵住了,他还是忍不住的去回头看那女。
而那女,便是余未寅。
之后在别院中听闻有金暮霖的妹妹前来。他是万万没想到,那人竟是余未寅。兴奋之余,便也不禁作弄了一番。
只是,高傲如赵齐光,是怎都不会承认自己对余未寅动了情的。他只觉得自己是要强,由小到大他从不认输。即便在女方面亦是如此。余未寅就应该看着他,好好的看着他,而彻底那沈岱清。如今,本末倒置,他心中五味陈杂。
那一日,他并没有睡好觉。想着余未寅匆匆离开的表情,上一刻眼中还徘徊着泪花,可下一刻却一点儿踪迹都不见。甚至于余未寅脸上挂着的笑。仿佛是比苦还叫人揪心。他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直接的叫她伤了心。
而自己却这样怕担责任,甚至都不敢追出去。只是任由她走开。这一走,便是仿佛在他的心里放上了一只耀武扬威的猴。
在一夜辗转后,赵齐光硬是将过错都推给了床。一大清早,便是拆人直接将这雕花楠木的大床大卸八块。随后,他便是走到哪儿都是不满意,一会儿是看花不够艳丽,一会儿又是看花过艳丽。
他不知道哪儿来的这样大的脾气,但他就是觉得心头有股怒意,难以发泄。
这样大的动静,几乎是整个府中都严正以待。如今世是看东西不顺眼,可若是看人不顺眼那可就倒霉了。
眼见沈岱清如影随形,总也能看到踪迹。赵齐光终于是将气撒到了人身上。只听得他呵道:“来!沈岱清!你来陪我打一套拳!”
沈岱清仍旧是站如松,表情不变,“只怕伤了世。”
“费什么话!”
说话间,赵齐光便是一声低吼。那拳头已然是冲了出去。眼看那世如疯一般呀呀叫唤,并且每一拳都毫不留情。沈岱清双手负在身后,只知连连退后。竟是脸色都不曾改变一下。
直待赵齐光已然是汗如雨下,气喘吁吁。他这才俯低腰狠狠的踹着地。口中骂骂咧咧,披头散发的可一点儿世的形象都没有。
随即,赵齐光大喘了气,将将要重新发拳之际。金暮霖终于是姗姗来迟。本以为没什么大碍的,却不料这赵齐光竟是发了这样大的脾气。金暮霖也是始料未及。毕竟,他们算是发小,认识的这些年里,他是难以从记忆里找出如今日一般的赵齐光。
眼瞧着事态不寻常,金暮霖是立刻冲到了两人中间,大声喊道:“齐光兄,住手,住手……”
赵齐光本是出了全力的。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哪里是两下便能将拳头收的住的。随即,只见他嘴里还在呀呀叫唤,可脸上已然是变了副惊恐的表情。而身也在不住的往一旁偏。
同时,金暮霖身后的沈岱清亦是在电光火石间将他一把往后来。仅仅只差那么一瞬间,赵齐光那愤怒的拳头便是要落到金暮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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