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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兰探出头来,一点都没有闯祸后的觉悟,反而自言自语,“坐车时不专心的后果就是这样的,嗯。”
旗星蹭的一下跳起来,盯着珈兰,“嫂子你是故意的吗!”
珈兰耸耸肩,关我屁事?眼睛看向一边,自欺欺人似的吹了声口哨,这幅样子反而让人更加肯定就是故意的。
成宇也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珈兰,心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到了下一个城镇,珈兰带着溪嵌、希萍去市集给那妇人买衣服,其他人在客栈里等着。虽然珈兰不爱逛街,但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逛起来停不下来,带着俩徒弟在这城镇里逛来逛去,衣服食物买了一大堆,把珈兰后悔的,怎么不多带几个徒弟。
“爹,这些可以了吧?已经拿不了了。”溪嵌已经被胸前抱着的东西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是啊爹,我们回去吧。”希萍吃力的探出头来。
珈兰拖着下巴想了想,似乎买了不少啊······“好吧,我们回去。”说完转身带头向前走去。
“爹,你确定是走这边?”希萍似乎看出出些不对,马上喊住珈兰。
“废话什么,跟着我走就是了。”珈兰自信满满的大步向前走去。
“我觉得不是走这边。”希萍小声对溪嵌说。
“嗯嗯,我觉得也是。”溪嵌点点头。
“那怎么办,爹不听我们的。”
珈兰见两人没跟上来,转回头瞪着她俩,“走了,你们还想逛吗?我不反对的!”
那两人一听,马上跟上,走错就走错吧!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珈兰带着两人竟然到了他们住的客栈,溪嵌和希萍互看一眼,心底一个共同的声音在说,终于到了啊······
当晚珈兰让店里准备好木桶,放好水,然后把所有男生赶出去,反锁上门,于是个个盯着那妇人边往上挽袖子边奸笑着,那妇人一开始还笑着,见众人这么看着她,突然害怕起来,腿颤抖着向后退去。
“薇薇,乖啦,来,我们伺候你洗澡。”珈兰用很不好看的面孔诱惑着,正常人一般都不会被她诱惑到的,嗯,不正常的人见了也不会。
“听话听话,来洗个澡。”溪嵌学着珈兰的样子冲薇薇伸出手。
“不、不要,不要······”那妇人哆哆嗦嗦着退到墙角,双腿无力的弯曲,身体贴着墙壁滑下,全身都在发抖。
希萍觉出一点异常,但珈兰丝毫没有注意到,还在慢慢靠近。
“爹,她好像······”
不等希萍把话说完,珈兰的手已经抓到了薇薇,手上用力把她拽了起来,薇薇不停地挣扎着,好像遇上了什么生命危险一样充满恐惧的叫喊着。旗星听到里面的声音异常,马上敲门问发生了什么事,珈兰也没想到薇薇会这样,但这样也不能不洗澡,于是回答,没事。
“我抓着她,你们两个给她脱衣服!”珈兰命令道。
溪嵌、希萍立刻上去拔她的衣服,薇薇不知哪来的力气,手臂乱挥,把溪嵌、希萍打倒在地上,嘴里还大喊着,好像命案现场一样。其他房间的客人是在受不了这大晚上的杀猪一样的叫喊,于是纷纷来砸门,旗星、洛枫、成宇、童云几个人完全抵挡不住,珈兰还在跟薇薇斗着,忽然听到门外一片喧哗声,仔细一听,原来是怪自己声音太大了,于是一掌砍伤正在大喊的薇薇脑后,薇薇当即晕了过去。室内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地诡异。
珈兰心想,早这么做不就好了,真是脑残啊。于是把薇薇放在床上交给溪嵌和希萍,自己开了门出去,门口那些人一见走出一男人,不禁吃了一惊,刚才的那是女人的喊叫吧······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大家散了回去休息吧。”珈兰彬彬有礼的说,殊不知大家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嗯,你们闹可以,但声音可以小一点吗?
珈兰回到室内,仍旧反锁上门,刚走进室内,就见溪嵌和希萍愣愣的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心想,这两人怎么了,脱个衣服而已,好像见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似的,刚这么想着,抬眼一看,自己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了,这······怎么会这样?
那妇人身上,简直不像是一个人的身体,到处都是伤,而最显眼的,是胸口那两个似乎是用刀剜出来的一指宽的字,“贱人”,其他地方有割伤、烫伤、烙铁印记······各种伤,看的珈兰眼睛都有些疼了,怎么会有这么残酷的事情发生······怪不得,她会怕成那样,怪不得她会交的那么大声······
珈兰抱起薇薇,把她放进水中,这样安静的睡着的她,好安详,她到底经受了怎样的事情?到底是谁这么恨她?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珈兰的手慢慢拂过薇薇身上的伤口,那种手感,只能用胆战心惊来描述。
(1)回家
更新时间2012…4…7 11:38:42 字数:2159
马车停在了家门口,珈兰跳下马车,冲里面喊,“哎,我们回来了!快出来欢迎!”
旗星扶老太君下来,看着珈兰那股兴奋劲,知道她这一路上在马车内憋坏了,于是就随她闹去。童云这一路上也慢慢好起来,脸色明显红润了,一见到家了,马上从车上跳下来,那妇人跟在他身后,童云一见那妇人追上来了,跑得更快了,这一路他真是怕了这妇人了,总是看着他傻笑,把他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从醒来时就有,一直没消下去过,现在他一闭上眼眼前就是这妇人的脸,真是太可怕了。
那妇人自从被逼着洗了澡之后就仿佛什么都忘记了,忘记自己是怎样的害怕,也忘记自己是怎样哭喊的了,看着身上这一身漂亮的衣服,她竟然会开心的大笑,向所有人炫耀,虽然大家都听不懂她说的话,但从她那夸张的表情和动作也能猜到。珈兰没有把她身上有伤的事说出来,那个,或许是她的秘密,或许是她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吧。
有时候像珈兰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都会难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那个人生不属于任何人,独立而又独特,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却又伸出无数的触角与很多人联系着,就像蜘蛛网一样,单独的一张网,当人们看到它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去注意蛛网连接的地方,不管是在屋角还是树枝花草上,人们看到的只有那一张蛛网。这样矛盾的人生,即使无奈,却还是要活下去,因为,不管发生什么,开心也好、痛苦也罢,都像浮云一样,终究会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留下的,或许是心底的一丝甜或是一丝痛,当回过头来时,或许会感叹曾经的自己多么冲动,或许会笑曾经的自己做过的傻事,那时,自己是真的成长了,因为看透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
樱红正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群孩子练武,一听到珈兰的声音,眼泪先流出来了,于是也顾不上擦眼泪,跳起来就往门外跑去。其他孩子也着急了,纷纷冲出去,见到珈兰后集体往珈兰身上跳,珈兰一见这架势不好,自己走了这才两个月,怎么这群家伙好像长了两年似的,于是抬腿就要跑,谁知童云刚好从身边跑过,那妇人追着上来,一下子与珈兰撞了个满怀,把珈兰撞得晕头转向,正好小芸跳上来,抱着珈兰的脖子就不肯松手,珈兰稳住小芸,刚想说话,只觉身上的重量又增加了,天、天呐······大家都跳到我身上来了······珈兰有点支撑不住的向后倒退而去,心想,不行不行,就算是刚见面也不能这么惯着他们,于是手上用力,把身上挂着的这些孩子一个不拉全扔了下去,刚要松一口气,就被一人紧紧抱住。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等了你好久······我好害怕你回不来了,我好怕······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怎么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樱红哭的一泪人似的,说这些不是因为真的抱怨,而是因为太过惊喜而把一切感情放在那近似唠叨的抱怨中。
珈兰一句话说不出来,呆呆的让樱红这么抱着她,感叹自己还是无法对樱红来硬的。
洛枫站在那里看着珈兰跟樱红,正感慨着,忽然自己身上也挂上了两个人,低头一看,正是鲍晖跟钱衷,两人似乎又长高了好多。
“大哥,大哥!”两人不停地叫着,这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眼泪竟然也流了出来。当年两人都是将要饿死街头的流浪儿,要不是洛枫抢来几个馒头给他们吃,他们又怎会活到现在,在他们心中,洛枫就是自己最亲的人。
樱红抬起头看向旗星,脸倏地就红了,旗星此时正看着珈兰,见樱红看他,于是冲她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他的笑容一直都是这样,带着无忧无虑的阳光的味道,能让人从心理感受到那温暖。樱红脸红的低下头,转过身,拉着珈兰的手臂慢慢往院内走去。其他人拿着车上的野味,呼啦啦往厨房送去。
樱红挎着菜篮子,边抹着眼泪边往门外走。
“姐姐,我陪你!”小芸从后面追上,抓着樱红的衣袖。
樱红擦干眼泪,拉着小芸的手就向外走去。
珈兰进了自己的房间,暮然的,竟觉得这个房间有些陌生,珈兰坐到床边,慢慢躺下,闭上眼,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热血沸腾,这就是家的感觉吗?为什么,那股热气直升到眼睛,眼圈热热的?两股温热的液体滑过眼角的肌肤,在发丝间穿梭,这种感觉······珈兰睁开眼,刚才的陌生感一扫而光,在自己面前的,是那种熟悉的气息,好像自己从没离开过,前面发生过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师傅······”雷英和雷香很小心地站在门口看着珈兰。他们两个一直都很安静,也不大说话,虽然自从珈兰把他们救出来以后两人的性格开朗了很多,可是,还是不够。
雷香拉着雷英,不敢往前走一步,他们害怕,从小就一直害怕着,怕饿肚子,怕被骂怕被打,对于家,他们已经不敢奢望,他们不敢像其他孩子那样毫无忌惮的往珈兰身上跳,欢快的打斗笑骂,他们怕自己的一点开心换来的可能就是更进一步的痛苦,他们的感情就像海葵一样,稍微一点的刺激就会收起所有支脚,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珈兰擦了擦两鬓被眼泪打湿的头发,笑着向那两人走去,伸手抱住那两个人,就是这样抱着,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却在珈兰的怀里大哭了起来,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千言万语比不上一个真切的拥抱来的痛快些。
旗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前渐渐模糊,哥哥的脸却渐渐清晰,哥哥在笑着,那笑容就像春天的暖风一样,他曾经一直觉得那笑能吹醒一切生机,可是今天才发现,那笑容的里面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带着孤独和落寞不断的延伸,将一切生机冰封,他开始看不透,他开始迷茫,就像失去了方向的孩子,哥哥他,是不是也在寻找?哥哥他,迷失了方向�